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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花明 你个兔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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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经侦支队在叶司韶走后都陷入了抓狂的状态。
毕竟奔三的支队长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实中的‘菲奥娜’,假如不努力的话,很有可能他就钻回丛林当原始人了。
宗虞更是没日没夜地开始翻卷宗,找线索。
其实吴瑞峰被诬告指使肇事者故意伤害叶司韶的事很好解决,只需要推翻吴瑞峰的作案动机即可。
宗虞在很短的时间内让尹萧他们查清楚了吴瑞峰和肇事者及其亲属的全部通讯记录,银行的资金流水,同时也调取了吴瑞峰在案发前后的通讯和出行记录,虽然很巧合那天吴瑞峰的确和肇事者在同一家店出现,但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仅能看到两人不到两秒的擦肩而过,根本不能传递任何消息。何况事后,并未发现异常资金流动,仅凭肇事者的一面之词不足采信。
但当务之急是康行集团的科研样本非法流出交易,在每批样本出库前后医疗集团都会以’科研经费‘名义给吴瑞峰的个人账户打钱,导致吴瑞峰一直认为这是专家咨询费用,将其用于科研实验室的公共开支,且从未怀疑。
而吴瑞峰在和集团的董事沟通科研项目时,确实也提到过经费不足的问题,这样一来几乎很难判定他与本案无关,至少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是默许科研样本流出并且借此获得利益,支持自己的科研项目。
案子似乎陷入了绝境…
叶司韶虽然口头上辞职了,但一直未去办理离职手续,正巧小谭说要和她分享重大发现,叶司韶顺便去医院人事处把离职也办了。
小谭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差点儿哭鼻子。
叶司韶也有点儿伤感,毕竟从研究生毕业开始就在这里工作,快五年的时间,说没有感情也是骗人的。
小谭见左右没人,才神秘兮兮地把她带到了值班室,把门锁好了,窗帘也拉上。
“师姐,你猜我和齐雪找到了什么?”
小谭冲她狡黠地眨巴眼睛,打开上锁的柜门,从里面翻出了一堆看着像垃圾一样的碎纸条递给她。
叶司韶好奇地接过来,在看到最上面的一行抬头时,整个人都不可置信地愣住了,“这是…”
“对啊!就是消失不见的病理科出库登记表,后面还有部分医院存根的物流交接单!”小谭十分自豪地挺起胸脯,“你是不知道啊,我和齐雪就是新时代福尔摩斯,我们两买通了咱们医院整个行政层的清洁工,让他们把所有垃圾桶里只要还能挽救的碎纸,都给收回来了,还好咱们医院碎纸机少,销毁的人估计也没想到我们会翻垃圾,这些文件就混在日常垃圾里,有部分实在是太埋汰了就没粘,不过我觉得这也够了…”
小谭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司韶紧紧地抱住,很快脖子上湿热一片。
叶司韶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小谭,师姐要好好谢谢你和齐雪,你说吧你们要什么,师姐能满足绝对满足!”
小谭听她的口气,像是世界首富,笑着打趣:“师姐,我和齐雪想要一套大house,一个人一个极品帅哥,还有…”
叶司韶听她不着边际的玩笑,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我又不是哆啦A梦。”
小谭拉开她,鲜少露出认真的表情,“师姐,当年我爸妈出事进去了,导师也对我不满意,我读研读的快抑郁了,是你一直帮我,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从论文开题报告选题,到后来一遍遍修正,最后直到我拿到当年的优秀论文奖,都是你在旁边鼓励我,支持我,所以我也想帮你啊,这次换我支持你,给你力量。”
“可是齐雪和我又不熟,我欠了她这么大一个人情。”叶司韶很为难。
“哎呀,齐雪是我姐们儿,我还她人情就好了啊,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让你家宗队长从市局的小伙子里选个最帅的介绍给齐雪。”小谭正经不超过三秒,又开始眉飞色舞,忽然又觉得刚才说的有问题,改口道:“不对,最帅的已经被咱俩占下了,那就第三帅的吧。”
叶司韶揉着她的脑袋,否认道:“宗虞不是我家的。”
“迟早的事儿,而且上次你们不是已经…”
眼看着车速超标,叶司韶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宗虞和尹萧正头对头地盯着省厅发来的关于康行国内部分资金往来信息,两人都盯成斗鸡眼了,仍是一筹莫展。
宗虞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皱的眼睛。
尹萧也闭了闭眼睛,叹道:“宗队,我总觉得少个环节。”
“是,医院的部分,我们始终没弄清楚。”
手机在一侧嗡嗡地响起,尹萧瞟了一眼,撞他的肩膀提醒:“Fiona公主殿下。”
宗虞愣神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谁,拿起来就往边上走。
尹萧像鬼一样跟上来,指着他的手机道:“宗队,保险起见,得有人知道你和证人说了什么。”
宗虞手指敲在他的脑壳上,倒是没赶人。
“宗虞,我去找你!”叶司韶很兴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好消息分享,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她以为这是做证人的自觉,却忽略了自己心跳的频率。
宗虞听到她鲜活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弧度,声音也从疲惫不堪丝滑转换,温柔得不像话,成功把尹萧恶心到了。
“好,我等你。”
叶司韶自从上次被行注目礼之后,有点儿担心,走到三楼猛地深呼吸几次,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才抬腿要进去。
“怕啊?”宗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看见宗虞就斜靠在楼梯口,应该是刚从里面出来。
有几缕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射\进来,就落在他的脚边,警靴上银色的锁扣闪着光,像是坠落的星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刚去洗了把脸,简单整理了下,以免自己显得太颓废,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此刻见她望着自己有些愣,不由地勾起嘴角:“我交代过了,不会让你尴尬,进去吧。”
“你的头发上…”散射的光线让她以为是那种不小心粘到的小亮片。
宗虞忽然上前一步,就在她跟前低下头,“有东西吗?”
叶司韶的心好像短暂地停止了跳动,她慌乱地往后退,却被他攥住手腕。
“不给我摘下来吗?”
“没有,是水珠。”
“哦。”
宗虞的嘴角弯着,顺势将她的手纳进掌心,捏了下。
“你做什么?”叶司韶着急想要抽出。
眼看着就要进入办公区,里面的人一定会看见。
宗虞却握得更紧,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占有,“别动,他们看不到。”
“那也不行,你快松开。”叶司韶心虚地瞟着里面,这种感觉像是在…偷情。
宗虞不敢太放肆,只是强硬地将她的手指全部撬开,十指相扣之后马上放开了。
见她脸上隐隐浮现出愠色,他又立刻反省自己,却仍挡不住心猿意马。
“我以后注意。”
叶司韶被带到了上次的屋子,尹萧回头看见她来了,微笑点头。
两人都在等着宗虞坐进去,岂料他却堵在门口,就等着叶司韶主动坐里面的位置。
尹萧把宗队长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眉峰微微耸起。
“你那是什么表情?”宗虞坐下后,抬眸看向尹萧。
尹萧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角落的监控设备,“宗队,录着呢。”
宗虞淡定点头,而叶司韶则是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录吧,按程序走。”宗虞挑了下眉。
按照叶司韶提供的原始样本出库登记,还有物流交接单,确实能帮吴瑞峰洗清一部分嫌疑,尤其是出库记录上项目签字显示是吴瑞峰负责的国内实验室,但是物流交接单上的实验室地址与实际到达的地址根本不符,说明吴瑞峰的确被蒙在鼓里。
但是康行故意打到吴瑞峰个人账户的经费,目前还是没有头绪。
宗虞在证据链条上划下一个问号,忽然想到了关键问题。
“吴瑞峰有没有向医院提交过项目经费使用的相关申请?”
叶司韶眼睛一亮,激动地点了点头:“有,吴老师曾经在伦理管理委员会上提到过经费不足,他还签批过项目经费的申请,这个一定会在会议纪要中体现。”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但紧接着叶司韶就有些为难,“可是我辞职了,这些东西会不会被偷偷清理掉?”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宗虞想到了更多,譬如说医院财务的拨付款,一定与康行不相符,毕竟吴瑞峰本人并不知道康行故意单独拨了一部分钱到他的账户,就是为了让他说不清楚。
叶司韶看他沉默地转着手中的笔,有些担忧地问:“老师他没事吧?”
连着几次传讯,师母已经哭过几场,但她一次老师都没见过。
宗虞抬眸朝角落闪烁的红点瞥了一眼,点点头,“你是吴瑞峰的学生,你都这么棒了,他肯定也不会轻易屈服。”
尹萧警觉地朝宗虞摇了摇头,涉及案子的当事人,说什么都要格外谨慎,他可不想宗虞又被调查。
宗虞会意,他无声地摇了下头。
叶司韶垂眸,盯着桌面上一个很小的坑,刚才的喜悦被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惨淡冲散了,她自嘲地笑了下,“我很差…”
如果她能更早地发现样本数据异常,或者每次审批时都多留个心,再或者早早地发现协议中的漏洞,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宗虞看她强忍着情绪,陷入自责,他明白这种感受,在无数次自我否定之后却还要努力寻找正确的方向,走在一条好像看不见终点的路上,谁都会迷茫。
他抬手轻轻地摸了下她的发顶,“不是说了,有我。”
尹萧猛地咳嗽了几声,站了起来,企图欲盖弥彰地挡住监控。
好在宗虞及时收回了手,没让自己失态太久。
不过还没等他们调整好状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李贺和王超洋像是门神一样一边站了一个。
李贺中气十足地指着宗虞骂道:“你个兔崽子,屡教不改,是想回家反省了!”
王超洋则是一脸欣慰又有点儿尴尬的表情,从背后偷偷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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