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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公 放心吧,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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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虞象征性地朝尹萧瞟了一眼,后者也象征性地耸耸肩摊手,意思是:我都告诉你了,录着呢!
只不过尹萧忘记告诉他这里的监控被李局实时盯着,加上上次叶司韶来的时候闹出的动静有点儿大,李贺想不知道都难。
“你们都看我!在那儿给我对眼,打什么哑谜!”
好不容易消停两天,案子也有了阶段性进展,就这么等不及!
李贺这一嗓子,在场除了王超洋都看向他,就连叶司韶都被吓了一跳,有些呆地看过去,像极了小学生被老师抓包。
李贺是头回见叶司韶,颇有点儿婆家人见儿媳妇的局促。
虽然他在气头上,但毕竟还是希望这帮兔崽子都好,见把人家女孩子都吓到了,又立刻缓了口气,指着宗虞道:“你给我出来。”
宗虞安抚性地拍了拍叶司韶的后背,一脸坦然地说:“李局,我还没问完。”
李贺看他一脸荡漾的表情,哪里像收集线索,分明是借着公务打情骂俏,他真是想痛扁这兔崽子一顿,又忍不住吼出声:“你给老子滚出来!”
尹萧摸着有些发凉的后脖颈,觉得队长再作下去恐命不久矣,他默默地退到最角落的位置,以免殃及池鱼。
宗虞颇有点儿无奈地笑了笑,“李局,我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去摸人家女孩子的头发!
但当着叶司韶的面,李贺也不能说破,手心又开始痒痒,扫视一圈,竟然没有趁手的东西,不然他就打扁这小兔崽子。
宗虞瞧李贺要打人,担心叶司韶被吓到,只好举手投降,“李局,我跟您走。”说完又悄悄地看向叶司韶,低声说:“先别走,等我。”
宗虞谈得很快,主动认错,并且不敢保证下次不犯。
气得李贺差点儿把花盆砸他头上,最后只说让他在未结案之前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过他也清楚宗虞在原则问题上不会犯浑。
等宗虞再回去时,叶司韶坐在外面的一个工位上,上面摆着经侦支队仅有的一包不知过没过期的饼干零食,不知谁家办喜事的一包糖果,还有冒着热气的白水。
这已经是全支队绞尽脑汁拿出的全部家底,一群大男人活得一个比一个糙,还是想替队长照顾好她。
叶司韶坐着时很规矩,双腿稍弯朝前并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她正在数地上的小坑,数到了第18个,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怎么出来了?”
就在这时,全经侦支队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比监听敌情还要专注。
叶司韶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有些疑惑,“你不是让我等你?”
宗虞勾起嘴角,“去我办公室吧。”
门敞开着,照旧有人守在门口的位置。
宗虞倚着办公桌,让她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
“陈赞和病理科的冯达已经停职,正式接受调查了。”
宗虞特意向李贺请示过,可以适当披露案情进展。
当然他有他的私心,希望能给叶司韶一点点鼓励,让她知道自己所做的都没有白费。
“而且陈赞交代了用变声器威胁你的事情。”
叶司韶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真的?”
“嗯,你做的,对我们很有帮助。”宗虞朝她露出肯定的神色。
她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偏移视线,笑了笑。
在这一刻,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
宗虞脚尖轻踢了下桌角,好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你去找他了?”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叶司韶很奇异地听懂了。
她余光瞟着门口,不想多说,只嗯了一声,但又想他是因为自己受到牵连,“其实应该和你说声抱歉。”
宗虞觉得自己贪心不足,他不仅要她的帮助,还想要她在意,更想要她彻底不再和以前有任何瓜葛,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行。
他直起上半身,忽然上前一步,脚尖与她相对,低声道:“以后,能别再见他吗?”
“我是为了…”叶司韶差点儿脱口而出你字,但又紧急刹车,这样说的话太暧昧,尽管事实已经如此,“我要找他说清楚。”
宗虞猜得到她没说完的内容,那个字就像是隐秘的钩子,带着饵喂到了嘴边,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上去,“知道,但是…我不想…”
不想你去见他,以任何理由,都不想。
叶司韶盯着他逐渐靠过来的脚尖,两人的鞋沿触碰,仿佛皮肤都挨在一起,带着燃烧的热度。
“你又开始说胡话。”
“嗯,你别介意。”
“我先走了。”
叶司韶向后撤回双腿,终于碰不到了。
宗虞迈开一步,却把她挡在沙发和他之间。
“能答应我吗?”
“宗虞。”
叶司韶抿着唇线,双腿紧绷靠在沙发的边沿,她不肯做出任何保证,尤其是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互相可以约束的关系。
宗虞低头,将蠢蠢欲动的手背到了身后,终是克制住想要把她牢牢困在自己身边的念头压下,向后退开,“好,我修正。”
一切她不愿意的,不想承诺的,都由他来修正,配合她的节奏。
叶司韶不能颓废太久,离职之后还要还房贷,她必须得找工作养活自己。
于是在线上投了几份简历,其中有一家省里的三甲医院是当时上学时特别想去的,这次医院正好要在这边建分院区,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发送了简历。
很快她通过了简历初筛,笔试这一关对于她来说也不难。
到了面试的那天,叶司韶特意选了一身利落的小西服。
面试官一共五位,有主管业务的三位副院长,人事,纪检监察。
开始的问题都很专业,尤其是其中一位业务院长,对她简历中提交的SOP附件很满意,详细问了她几个专业问题。
叶司韶毕竟积累了不少实际经验,回答得也很精准细致,让对方频频点头。
最后轮到了纪检监察部门的负责人,一位打扮精致笑容和煦的女士,对方约莫四五十岁,但保养得当,只有笑的时候眼角才会看出细细的纹路。
叶司韶其实在进门时就注意到她了,不光是因为在场人只有她一位女士,而且只有她全程保持着微笑,但叶司韶总觉得她的笑不那么令人舒服。
果不其然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叶司韶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到你简历中提到过之前在核心期刊发表过论文,通讯作者里有吴瑞峰,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司韶交叉放在膝盖上的手虚握成拳,在说真话和编谎话之间,选择了前者,“吴瑞峰教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
“哦…”当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交换眼神。
随后那位女士又接着问道:“关于吴瑞峰的案子,你了解多少?你的审批是否存在纰漏才造成了这次科研样本非法交易事件。”
问题很犀利,叶司韶也明白局外人更看重事情结果,而非里面曲折过程。
她低下头,短暂思考了几秒,重新抬起来直视对方:“对于科研样本非法交易的案件,我了解不多,我只知道我的导师吴瑞峰一直在严格保护患者隐私,我所参与制定的伦理相关SOP,都曾受过吴老师的指导,我的审批完全按照流程执行,若说纰漏,我相信没有完美的人,只有不断改进的制度和流程,去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那看来你对吴瑞峰本人还是很推崇的。”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叶司韶觉得很不舒服,但也很客气地反问:“尊师重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美德,不是吗?”
“那要看老师是否品行高洁,是否值得尊重。”
叶司韶觉得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轻点了下头,笑了,“贵院的院训是笃实求真,不是妄加揣测,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是否也与贵院奉行的院训不大一致?”
女人显然被噎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后还是一位副院长出来打了圆场,让她回去等消息。
叶司韶觉得大概率没戏,但也不可惜。
临走时她去了一趟卫生间,才发现她来的这一整层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会议厅,几乎没什么人。
叶司韶刚关上门,就听到门口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她对声音很敏感,只听了一句话就可以断定是刚才那个纪检监察的女人。
“就这人啊?嘴上功夫是挺厉害的…”
叶司韶屏气凝神,潜意识里觉得对方好像在说自己。
“表面上装的高风亮节,背地里不还是小人,偷偷录视频举报,估计和她那老师一丘之貉,才会被原来的医院赶出来…”
“嗯,放心吧,婕婕,小姨这回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气,直接让她卡在面试这一关…”
叶司韶的手指拉在门把上,微微地抖着,有什么在胃里翻涌,她觉得恶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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