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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厨房危机 陆某人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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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云推开门的时候，先闻到一股焦味。
不是那种烧糊了的干焦味，是混着酱油和油的，闷在屋子里散不出去的那种。他把包放下，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厨房，灯亮着，抽油烟机没开。
陆屿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个锅铲，脸上黑了一块。
“回来了？”陆屿把锅铲往身后藏了藏，扯了扯嘴角，“没做饭，随便煮了点东西。”
周暮云没说话，走过去看了一眼灶台。油点子溅了一台面，砧板上留着切剩的肉边角，水池里泡着个碗，碗边上还沾着酱色。地上躺着一颗八角，不知道踩没踩过。
他又看了一眼锅里。黑乎乎的一层，看不出是什么，边上糊了一圈。
“这是什么？”周暮云问。
“红烧肉。”陆屿从背后把锅铲拿出来，举了举。
“你尝了吗？”
“尝了。”陆屿点了点头。
“怎么样？”
“还行。”陆屿说，顿了一下，“就是有点咸。”
周暮云拿筷子从锅里挑了一块小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
“你吐了？”陆屿盯着他，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没吐。”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是怎么把糖炒成黑色的。”周暮云把筷子放下。
“糖化了。”陆屿皱了皱眉。
“你管那叫化了？”
“化了，就是有点黑。”
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伸手把抽油烟机打开，又把窗户推开。风灌进来，屋里那股味道散了一点。
“你手怎么了？”他看了一眼陆屿的手背。
“没怎么。”陆屿把手往身后缩了缩。
“创可贴。”
“溅了点油。”陆屿小声说。
周暮云没接。他把陆屿脸上那块黑的擦了，擦下来一手指的酱色，然后在陆屿衣服上蹭了蹭。
“你往我身上蹭？”陆屿低头看了一眼。
“你自己擦的。”周暮云把手收回来。
*
那锅东西最后没吃。
周暮云点了个外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陆屿靠在他肩膀上，手背上的创可贴贴歪了，他自己撕下来重新贴了一遍，贴得还是歪的。
“你能不能贴正。”周暮云低头看了一眼。
“能贴住就行。”陆屿头也没抬。
“歪的贴不住。”
“贴住了。”
周暮云没跟他争这个。他把视线收回去，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着屏。厨房的灯还亮着，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点光，照着地上那颗八角。
“明天我煮粥。”陆屿忽然开口。
“你别煮。”周暮云应得很快。
“我就煮个粥。”陆屿抬起头看他。
周暮云没接。过了一会儿，陆屿又说：“你教我。”
“教不会。”
“你还没教呢。”
“你煮饭都不会放水。”
“那我先学放水。”陆屿坐直了点。
周暮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手在陆屿头发上揉了两下，手放下来，搭在他肩膀上。
陆屿往他那边又蹭了蹭，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外卖到了之后，两个人坐在茶几边上吃。陆屿吃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
“那个锅还能用吗？”
“不能。”周暮云夹了一筷子菜。
“刷刷。”
“刷不掉。”
“那明天买个新的。”陆屿看着他。
“你出钱。”
“我出。”陆屿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我弄坏的，我出。”
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
那天晚上睡觉前，陆屿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把手机放下。
“你明天想吃什么？”他侧头看周暮云。
“你煮的饭。”
“除了饭。”
“青菜。”
“炒青菜我会。”陆屿把手机放到床头。
“你不会。”
“我查了菜谱。”
周暮云把灯关了，没接这句。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屿翻了个身，往周暮云那边挪，胳膊搭在他腰上。
“你说我是不是没做饭的天分？”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没有。”周暮云闭着眼。
“你答得这么快？”
“你问得也快。”
陆屿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下巴蹭了蹭他肩膀。“那你教，我就学。”
“学不会呢？”
“学不会就天天吃你做的。”陆屿理直气壮。
“我不做。”
“那我做。”
“你做我也不吃。”
“你吃。”陆屿往他那边又凑了凑，鼻尖蹭了一下他后颈，“你上回不是吃了吗？”
“吃了两口。”
“两口也是吃。”
周暮云没接。他翻了个身，面朝陆屿，抬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两下。
“睡觉。”他声音低了点。
“嗯。”陆屿应了一声，没再动，胳膊还搭在他腰上，过了一会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卧室里静下来，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墙上扫了一下，又暗下去。过了一会儿，陆屿又开口，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明天早上我煮粥。”
“你别煮。”周暮云闭着眼。
“我就煮个粥。”
“你煮的粥不是粥。”
“那是什么？”
“糊。”
陆屿没接。他又往周暮云那边挤了挤，腿也搭上去，整个人贴过去。周暮云没动，任他抱着。过了一会儿，陆屿的呼吸就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