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乱七八糟的卷子 从他的课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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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云的水杯找不到了。
他从早上到教室就开始找，书包翻了一遍，桌上桌下看了一遍，最后把手伸进了抽屉最里面。水杯没摸到，倒是摸出一张纸，被压在几本练习册底下，折得乱七八糟，边角都卷起来了。
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数学卷子。
卷子上写着陆屿的名字，字写得很大，顶在最上面。往下看，第一道选择题就错了。第二道也错了。第三道干脆空着没写。整张卷子翻下来，对的地方没几个，旁边倒是画了不少小人，有打篮球的，有趴在桌上的，还有几个看不出是什么的涂鸦。
周暮云捏着这张卷子看了一会儿。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陆屿之前坐他旁边的时候，习惯把东西往他桌上或者抽屉里塞。这张卷子应该是搬座位那天落下的，一直压在抽屉最底下，今天才被他摸出来。
周暮云把卷子折了一下，塞进自己书包的侧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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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四中午开始，陆屿就没怎么主动跟周暮云说过话。
以前他每天下课都会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往后面看一眼，这两天不看了。周暮云一开始以为他是被王涛盯得太紧，没敢乱动。后来发现陆屿连早上打招呼都省了，进教室就趴在桌上，谁也不理。
周暮云也没主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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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下课，许清圆在讲台上跟生活委员吴薇核对班费。两个人凑在讲台前面数了半天零钱。
“赵鹏那桌三个人上个月没交，这周补的，你点点。”吴薇把一叠零钱推过去。
许清圆数到一半，李雨桐从旁边经过，被她拉住了：“你上周班费交了吗？”
“交了。”李雨桐把袖口扯了扯，走回座位，把英语卷子摊开，盯着一道完形填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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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一整个上午都有点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周四那天在公告栏旁边站了半天没人理，他回来之后就不太想跟周暮云说话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但就是拉不下脸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鹏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
“你这两天怎么了？”赵鹏问。
“没怎么。”
“你以前中午都去找周暮云吃饭的，这两天怎么天天跟我们混。”
“我跟谁吃饭还要你管？”陆屿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我就问问。”赵鹏也不恼，扒了两口饭，“不说拉倒，下午体育课你还打不打？”
“打。”
“那行，我叫上孙磊。”
赵鹏端着盘子走了。陆屿自己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饭扒完，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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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周暮云没去画室。
他把那张卷子摊在桌上，看了半天。前几天陆屿还拿过这张卷子问他题，当时他嫌烦，说了句“自己看课本”。现在人挪到讲台旁边去了，卷子倒是留下来了。
他从笔袋里拿出红笔，对着答案开始改。第一道选择题，陆屿选C，正确答案是B。周暮云在旁边写了一个“B”，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箭头。
第二道选择题，陆屿选A，正确答案也是A。周暮云打了个勾。
第三道空着的题，他在旁边写了一行解题步骤，字写得很小。
卷子旁边那些小人他没动，只在最上面空白的地方写了一句：错的都是基础题，先把课本上的例题看一遍。写完他看了两秒，觉得这话跟之前那句“自己看课本”也没什么区别，拿红笔划掉了。划完他又觉得什么都不写太生硬，最后在卷子右下角写了一个很短的“订正”，后面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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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赵鹏拉着孙磊在操场打了一会儿球。
赵鹏这人心思粗，打球倒是挺猛。孙磊话不多，但跑得稳，两个人配合了好一会儿，打到天黑才走。
走到校门口，孙磊拍了拍赵鹏的肩膀：“明天还打吗？”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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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屿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一张卷子。
他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的数学卷子，折得整整齐齐的，上面的涂鸦被擦掉了一半，错题旁边多了红笔改的答案。最下面有个圈，圈里写着“订正”两个字。
陆屿捏着卷子看了半天。
他抬头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周暮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在低头翻单词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屿把卷子折好，塞进抽屉里。
下课的时候，他从讲台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支红笔，把那几道错题重新看了一遍。有一道题他看了三遍才看明白，旁边的人问他借橡皮，他都懒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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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周暮云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刚走到教室门口，一回头，陆屿正站在他后面。
“你卷子哪来的？”陆屿问。
“我抽屉里翻出来的。”
“你翻我东西。”
“是你自己塞我抽屉里的。”周暮云说。
陆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那天搬座位的时候，随手把一堆东西往旁边桌上一推，根本没收拾。
“那你改它干嘛？”陆屿问。
“看着碍眼。”
陆屿把嘴闭上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周暮云从他面前走过去，下楼梯，往食堂方向走。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转身跟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乱七八糟的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