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林思夏学姐 美术社来了 ...
-
周四中午，食堂旁边的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圈人。
周暮云吃完饭路过的时候，本来没打算停。结果被许清圆一把拉住了袖子。
“你过来看看，美术社招新。”许清圆指着公告栏上贴的一张海报。
海报是手绘的，画了一棵很大的树，树下站着一群看不清脸的人。右下角写着报名时间和地点，还留了一个联系人的名字。周暮云扫了一眼，没打算去。
“你画画那么好，不去可惜了。”许清圆说。
“高三了。”
“高三怎么了，人家高二的也招。”许清圆指了指海报最底下那行小字，“上面写着不限年级。”
周暮云没接话，转身要走。刚转过去，就跟一个人撞上了。
“不好意思。”对方先开口，声音挺轻。
周暮云抬起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女生个子比他矮半个头，长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手里抱着一摞素描本。素描本的边角都磨毛了，看样子翻过很多次。
“你是周暮云吧？”女生问。
“你认识我？”
“我叫林思夏，美术社的。”女生把素描本往上抱了抱，“之前美术老师提过你，说你画水彩特别好。我正好在找能帮忙画海报的人。”
周暮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本子，没立刻答应。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林思夏说得很随意，好像本来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先看看草稿吧。”周暮云伸出手。
林思夏把本子递过来，周暮云接过去，翻到了第一页。
*
陆屿本来在食堂里跟赵鹏他们吃饭。
他扒了两口饭，一抬头，透过食堂的玻璃窗看见周暮云站在公告栏那边。他旁边站着个女生，正跟他说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赵鹏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没什么。”陆屿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搁，“我出去一下。”
陆屿出了食堂，走到公告栏旁边，装作路过的样子。他站在周暮云侧后方，清了清嗓子。
“你站这儿干嘛？”周暮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过。”
林思夏翻着素描本，跟周暮云说：“你帮我看看这张初稿吧，我总觉得构图差点意思。之前改了三版，都感觉不太对。”
周暮云低下头，跟她一起看着画稿。林思夏凑过来，伸手指着画上的一处。两个人头挨得挺近的，林思夏说话的时候，周暮云点了两下头。
陆屿站在旁边，想插句话，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他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到了公告栏底下。
没人理他。
“这里可以再深一点。”周暮云指着画稿说。
“我也觉得，之前涂得太淡了。”林思夏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了看，“不过我又怕加深了之后，跟旁边那棵树抢画面。”
周暮云想了想：“你可以把那棵树的线条减掉一点，留白。”
林思夏愣了一下，把本子翻过去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有道理。”
陆屿看了看周暮云，又看了看林思夏，最后把手插进口袋里，自己转身走了。
*
周暮云跟林思夏聊完，把本子还回去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公告栏旁边。
没人了。
“那我先回去了，回头我把草图发你。”林思夏把本子合上，朝周暮云摆了摆手。
“嗯。”周暮云点了下头。
他转身往教学楼走，走了两步，又往食堂门口看了一眼。食堂里还坐着不少人，没看到陆屿。
*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姓方，四十多岁，讲课喜欢叫人起来回答问题。
陆屿一页书都没翻进去。
他趴在讲台旁边的桌子上，胳膊压在摊开的英语书上。旁边的李雨桐在做阅读理解，笔尖在卷子上一下一下地划着。陆屿翻了个身，桌子晃了一下，李雨桐的笔尖顺着纸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你能不能别动？”李雨桐把笔放下了。
“我动我的。”
“你的桌子连着我的椅子。”李雨桐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你从坐过来到现在，翻了一百次身了。”
陆屿没接话。他坐起来，把英语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方老师在上面讲阅读理解，讲到一半点了陆屿的名字：“陆屿，你来说一下第三题的答案。”
陆屿站起来，低头翻书，一个字也没找着。旁边的李雨桐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用笔尖指了指B。
“B。”陆屿说。
“坐下吧。”方老师摆了摆手。
陆屿坐下来，把书立在桌上，整个人缩在后面。脑子里全是中午公告栏那边的画面。周暮云低头看画稿的样子，那个女生凑过去指指点点的样子，还有他在旁边站着没人理的样子。
放学的时候，他先出了教室，走得很快，没等周暮云。走到校门口，他跨上车，蹬了两下，又停住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停什么。停了大概两秒，他骂了一声，骑着车走了。
骑到半路，他才发现自己拐错了一个路口。他平时从来不走这条路。陆屿把车停在路边，又掉头骑了回去。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林思夏学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