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夏天结束了 大学前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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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几天，临江还是热。
陆屿在铺子里蹲了一整个上午，帮陆秀兰把后厨那排架子擦了一遍。架子上一层积了灰，抹布擦过去，灰都浮起来，呛得他直打喷嚏。陆秀兰嫌他打得响，让他在门口蹲着，别进屋。
“你出去。”陆秀兰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皱着眉。
“我这不正擦着吗。”陆屿把抹布一甩，抹布搭在肩上。
“擦完了，出去。”
他就在门口那块招牌底下蹲着，手里攥着把豆子，一颗一颗往盆里扔。巷口那两个下棋的老头又来了，一个赢了，一个不服，隔着棋盘互相甩棋子。
“你这步臭棋。”其中一个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墩，瞪着眼。
“你才臭。”另一个不服，捡起自己的棋子又摆回去。
邮递员骑着电动车从巷口过，没停。
陆屿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接着扔豆子。
“你那通知书到底什么时候到。”陆秀兰从后厨探出头来问，手上还沾着面。
“不知道。”陆屿把一颗豆子扔进盆里，没抬头。
“别人家都到了。”
“别人家关我什么事。”
陆秀兰没再问，缩回去接着忙。过了一会儿，她从后厨出来，端了碗凉粉搁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
“先吃。”她把碗往他脚边一放。
“刚吃完饭。”陆屿瞟了一眼那碗凉粉，没动。
“你吃不吃。”陆秀兰瞪了他一眼。
陆屿接过来吃了。
*
那几天两个人还是照常见。
有时候是傍晚，陆屿骑着他那辆破山地车，去周暮云家楼下，按两下喇叭。周暮云从窗户往下看一眼，过一会儿就下来。两个人沿着临江路走一段，走到江堤那儿，找了个台阶坐下。
有一天在堤上，陆屿问他东西收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周暮云看着江面，手搭在膝盖上。
“你那个速写本带几本。”陆屿侧头看他。
“挑两本。”周暮云答得不咸不淡。
“就两本？”
“多了占地方。”
陆屿想了想，没接话。他那天带了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瓶糖水，是从铺子里拿的。他把一瓶递给周暮云，自己开了另一瓶。
周暮云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太甜了。”
“你上次还说好喝。”陆屿嘴里含着糖水，含糊不清。
“上次也没放这么多糖。”
“那是我奶奶放的，不是我。”
周暮云没再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那天坐到天快黑，陆屿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他回身把周暮云拉起来，拉的时候没松，站直了才放。
“回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嗯。”周暮云应了一声，也拍了拍。
两个人往堤下走，走到路口分手，一个往公交站，一个往老街。陆屿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周暮云还在路口站着，没动。
“你不走？”陆屿冲他抬了抬下巴。
“走。”周暮云把手里那个空瓶子扬了扬，扔进垃圾桶，才转身往公交站那边去。
……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夏天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