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老周的态度 他没给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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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兜橘子。
苏珊珂开门看见那兜橘子，擦着手愣了一下。“你买这个干嘛？”她往他手里瞟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楼下摊上卖的。”陆屿把那兜橘子往上提了提，咧了下嘴，“看着挺新鲜。”
“进来吧。”苏珊珂侧身让他进来，往客厅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你叔在呢。”
陆屿换鞋的时候，听见客厅里有人咳了一声。他抬头，看见周伟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没翻开，就那么捏着。
陆屿把橘子搁在茶几上，站了两秒。“叔叔。”他声音放得挺轻。
周伟华嗯了一声，没抬眼，只翻了一页报纸。
陆屿站在客厅中间，脚在鞋里动了动。周暮云从房间出来，看了他爸一眼，走过来拽了一下陆屿的衣角，往自己房间带。
“进来。”周暮云头往房间那边偏了偏。
*
陆屿跟着他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周暮云在书桌前坐下，翻开速写本。陆屿往床边走，走到一半又拐回来，站在周暮云椅子边上，低头看他画什么。
“你挡光了。”周暮云头也没抬，声音没什么起伏。
陆屿往旁边挪了半步，没走远。过了一会儿，他干脆把凳子从床边拖过来，挨着周暮云坐下，两个人挤在书桌前，胳膊挨着胳膊。
周暮云画了两笔，停了。“你回床上去。”他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陆屿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整个人靠过来，比他高出一个头，压得周暮云往边上偏了偏。
周暮云拿笔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啧。”陆屿抬起头，没走，只是把下巴换了个地方，搁在周暮云肩膀上。他个子高，这么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了。周暮云肩膀往下沉了沉。
“陆屿。”周暮云的声音压低了点。
“嗯。”陆屿应了一声，眼睛还看着他手里的笔。
“你起开。”
“不起。”
周暮云没再管他，低头接着画。陆屿就在他肩膀上趴着，看他把刚才那几笔添完。手机在他兜里震了一下，他没动，过了两秒才掏出来，一只手举在眼前翻群。
群里陈大壮在发语音，说他把教练的车蹭了。赵鹏连发三个“哈哈哈”。孙磊问他赔了多少钱。
陆屿在底下回了一句：你完了。
他打字的时候，下巴还搁在周暮云肩膀上，另一只手撑着桌沿。周暮云往边上让了让，还是没把他推下去。
“你在群里说什么呢？”周暮云问，眼睛还在本子上。
“陈大壮把教练车蹭了。”陆屿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
“哪个教练。”
“驾校那个。”
周暮云翻了一页速写本，没接话。陆屿把手机塞回兜里，凑过去看他画什么。
“你画新东西了？”陆屿探头往本子上凑。
“没有。”周暮云把本子往自己那边挪了一点。
“那你看什么呢。”陆屿又往前凑。
周暮云把本子合上，不给他看。陆屿伸手去抢，被他一侧身躲开，抢了个空。他又扑了一下，整个人从后面压上去。周暮云往前一倾，胳膊肘撑住了桌沿。
“你压我。”周暮云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又没使劲。”陆屿赶紧直起身，嘴上却还带着点不服。
“你起来。”周暮云把本子收进抽屉里，关上了。
*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书桌前待了一上午。
陆屿刷到一个视频，是只狗追着自己尾巴转圈，转了三圈把自己转晕了。他把手机怼到周暮云脸上，屏幕差点贴到他鼻尖。
“你看这个。”陆屿肩膀抖了两下。
周暮云把手机拨开。“不看。”他皱着眉，眼睛都没往那边瞟。
“你看一眼。”陆屿把手机又递过去。
“不看。”周暮云把头偏开。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陆屿把手机收回去，自己又看了一遍。
周暮云在旁边画了一会儿，放下笔，站起来。陆屿抬头看他。
“你干嘛去。”陆屿问。
“倒水。”周暮云说着往外走。
陆屿跟着站起来。周暮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跟来干嘛。”周暮云挑了挑眉。
“我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你家客厅。”
周暮云没理他，出了房间。陆屿跟在后面，走到客厅的时候，周伟华正好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端着个空杯子。三个人在客厅里碰上，都停了一下。
周伟华看了陆屿一眼，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陆屿站在客厅中间，被周暮云拽了一下，拽到饮水机那边。
“倒水。”周暮云把杯子递给他。
“哦。”陆屿接过杯子，倒了半杯，没喝，端在手里跟着周暮云又进了房间。
*
中午苏珊珂做了炸酱面。
四个人围着方桌。周伟华坐主位，低头吃面，一筷子下去，碗里半截面条挂着酱，他吸得有点响。陆屿没敢出声，闷头吃。
苏珊珂给陆屿碗里舀了一勺酱，又给他倒了点醋。“你吃面放醋？”她把醋瓶拎在手里，看他。
“放。”陆屿点了点头。
“小云就不放。”苏珊珂说着，瞟了周暮云一眼。
“他挑。”陆屿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是对苏珊珂说的，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面。
周暮云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边，敲完也没看他。
陆屿缩了下脖子，闷头吃面。
吃到一半，周伟华忽然放下筷子，去茶几那边拿了张纸巾，擦了一下嘴。他擦完，没坐下，站在桌边，手撑着椅背，看了一眼陆屿。
“你那个橘子在哪儿买的？”他声音不高，但也没低。
陆屿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才开口：“楼下，巷口拐进来那个摊。”他答完，看了周暮云一眼。
“那家摊主是不是姓王？”周伟华盯着他问。
“不知道，没问。”陆屿答得挺快。
周伟华嗯了一声，拉椅子坐下，接着吃面。
*
下午陆屿要走的时候，苏珊珂从厨房里出来，塞给他一小袋东西。是早上他剥了那两个橘子剩下的皮，苏珊珂把皮留下了，晒在窗台上。
“你带回去，泡水喝。”苏珊珂把袋子往他手里按了按，语气挺自然。
“谢谢阿姨。”陆屿接过来，拎着袋子。
陆屿拎着那袋橘子皮，站在玄关穿鞋。他个子高，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整个人窝着，膝盖快顶到下巴。周暮云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没说话。
周伟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报纸翻到最后一页了，像是看完了，又像是在等什么。他把报纸折起来，放茶几上，站起身，往书房走。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橘子以后别买了。”
陆屿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楼下那家贵。”周伟华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过来，“往东走两条巷子，有个菜市场，便宜。”
说完他进了书房，门带上。
陆屿系完鞋带，站起来，拎着那袋橘子皮，看了看周暮云。
“那我走了。”陆屿说。
“嗯。”周暮云站在玄关，应了一声。
陆屿拉开门出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把那袋橘子皮举起来冲他晃了晃。
“我拿走了啊。”
“拿走吧。”周暮云靠在门框上，没动。
门关上了。
……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老周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