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老周 周伟华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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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珂在厨房里喊“小云，过来端一下”的时候，客厅里就剩陆屿跟那扇关着的书房门。
他来之前想过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后来觉得空着手不太好，就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两瓶可乐。这会儿他把可乐搁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边上，坐得挺规矩。
书房里有动静，像是椅子挪了一下。陆屿瞟了那扇门一眼。
周暮云端着菜出来的时候，他刚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群里陈大壮发了两条语音，一条是在驾校，教练骂他倒库把杆蹭倒了；另一条是他躲到车后面，压着嗓子说“第三次了，我给教练买了包烟”。
陆屿回了句：你活该。
赵鹏紧接着：哈哈哈。
孙磊：你买的那包多少钱。
陈大壮：不记得了。
孙磊：你连多少钱都不记得。
陈大壮：你管我多少钱。
赵鹏：孙磊你别管他，他那脑子记不住。
陈大壮：你再说一遍。
几个人在群里你来我往，谁也没回谁的正经话。陆屿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
“你笑什么。”周暮云把碗放到桌上，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你笑成那样。”
“陈大壮被他教练骂了。”
周暮云没接这句，转身又进了厨房。他路过陆屿的时候，陆屿伸手想去拉他袖子，被他一侧身躲开了。
“在我家呢。”周暮云头也没回。
陆屿把手收回来，撇了下嘴。
*
周伟华出来的时候，陆屿正帮着摆碗筷。
他走到客厅，脚步停了一下。陆屿手边那双筷子举在半空，没敢往下放，转头看了周暮云一眼。
“坐吧。”周伟华开口。
陆屿把筷子放下，坐下。周暮云在他旁边坐下。苏珊珂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
周伟华低头喝汤，没说话。
苏珊珂给陆屿夹了一筷子菜。“你吃辣吗？”
“吃。”
“那就多吃点。”
陆屿低头扒饭。周暮云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他，他没动。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过去，用指尖戳了戳周暮云的手背，周暮云把筷子一挪，躲开了。
陆屿又戳了一下。
周暮云把碗端起来，往边上挪了挪。
陆屿这才老实，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周伟华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糖水铺，现在还卖凉粉？”
陆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
“卖。夏天一直有。”
“嗯。”
周伟华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没再说话。
*
吃完饭，陆屿帮着收碗。
他端着碗往厨房走的时候，被周暮云在门口拦了一下。
“你放着，我来。”
“我收就行。”
“你别打碎了我妈那套碗。”
陆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两个碗，没说什么，端进去了。
苏珊珂在一边洗，他在一边冲。周暮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两个人挤在灶台前面，转身回客厅了。
碗洗完，陆屿从厨房出来。周伟华在书房门口站着，像是刚接完电话。他看了陆屿一眼，又把视线挪开了。陆屿站了两秒，进玄关去穿鞋。
*
那天下午陆屿要走的时候，苏珊珂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糖水出来，塞给他。是上次她去糖水铺，跟陆秀兰学的那个方子，回来自己试了几回。
“你奶奶那个方子。”苏珊珂说，“你尝尝对不对。”
“谢谢阿姨。”
陆屿拎着袋子走到玄关。周暮云跟过去送他。
陆屿正系鞋带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周伟华端着一个空杯子出来接水。他接完，没直接回去，站在客厅里看了陆屿一眼。
“叔叔，我先走了。”
周伟华嗯了一声。
他端着杯子往书房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下次来——”
说了一半，停了。
陆屿没动，等着。
周伟华把手里那杯水喝了一口，进了书房，门带上了。
周暮云站在玄关那儿，没动。
“他刚才想说什么。”陆屿系好鞋带，站起来。
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你倒是说啊。”
“你自己想。”
陆屿看了他两秒，没再问，拉开门出去了。门快要带上的时候，他又把手伸进来，冲周暮云比了个手势，就是他们打球时常用的那个。
门关上了。
……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老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