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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调教 周暮城常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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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城从公司请了几天假。
白天他去医院，晚上回周家那边睡。周伟华住在心内科，四人间，靠窗那张床。去了三天，他摸清了护士换班的点，也摸清了他爸什么时候心情好一点。
第一天他去的时候，周伟华正在看手机，看见他进门，把手机放下。
“公司那边不忙？”
“请了假。”
“用不着请假。”周伟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这儿有你妈。”
“我过来看看。”
父子两个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中间隔壁床那个老头咳了几声，周暮城起身给人家递了杯水。回头的时候，周伟华正看着窗外。
“小云呢？”周伟华问了一句。
“在舅舅家。”
“他到了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
“嗯。”
*
第二天下午，周暮城从医院出来，开车去了老街。
他没直接去找陆屿，先在巷口那家杂货铺停了一下，买了一包烟。老板娘刘姨认得他，问他是不是来找陆屿的，他说是。刘姨往巷子里头指了指。
“铺子在里头，进去第二个门。”
周暮城拎着那包烟往里走。糖水铺的门半开着，里面没什么客人。陆秀兰在柜台后面擦东西，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找谁？”
“陆屿在吗？”
“在里头。”陆秀兰往后面指了指，“你是……”
“我是周暮云的哥哥。”
陆秀兰擦东西的手停了一下。她没再问，冲后面喊了一声：“小屿，有人找你。”
*
陆屿从后头出来的时候，头发有点乱，手上还沾着水。
他看见周暮城，站住了。
“你是——？”
“周暮城。”周暮城把烟放在柜台上，“出来说两句？”
两个人出了铺子，站在巷子里。中午的太阳有点大，巷子里却没什么光，两边的墙挡着。陆屿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在他对面。
“他怎么样？”陆屿先开口。
“在我舅舅家。”周暮城说，“他那边管得严，手机不怎么用。”
“他没事吧？”
“没事。”
陆屿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今天来，不是替他带话。”周暮城看着他，“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
“他这几天没回你消息，是他那边不方便，不是他不想回。”周暮城顿了一下，“这个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屿没接话，把手插进兜里。
“我爸那边，我会劝。”周暮城说，“但你也得想清楚，他今年十九，你也是。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通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周暮城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我爸那人，脾气大，但不是不讲理。你先别急，给他点时间。”
“嗯。”
周暮城走了。陆屿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才回铺子。
*
那天晚上，周暮城回到周家，给周暮云打了个电话。
“今天去老街了。”
那边顿了一下。
“去干嘛？”
“看了看他。”
“他怎么样？”
“还行。”周暮城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你那边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
“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定。爸那边我跟他聊了一次，他没松口，但也没再骂。”
“嗯。”
“你给他回个消息。”
那边没接话。
“你不回，他这几天跑车站跑了两趟。”周暮城说，“你自己看着办。”
*
电话挂了之后，周暮云坐在表哥那张书桌前。
窗外天已经黑了，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对话框，屏幕往下滑，一直滑到最上面那条。
他把手机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
［到了，没事］
发出去。
*
老街那边，陆屿是在铺子后头看见这条消息的。
他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搬进来，手上还沾着水，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亮着，上面是周暮云的名字。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才点开。
［到了，没事］
四个字。
陆屿站在铺子后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他这几天打的那些字，一条一条往上翻，翻到最上面那条“到了没”，又翻回来看这四个字。
他其实想问很多。问你到底在哪，问你为什么不回我，问你是不是出事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着，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他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陆秀兰从后厨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没动。
“桌子收完了？”
“收完了。”
“那你不进屋？”
“就来。”
陆屿进了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没再看。他躺下来，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那条“知道了”下面，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朝里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