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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一次 那晚上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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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云在床头靠了一会儿,身上那件外套盖在腿上,也没什么用。
陆屿还在睡,被子卷在他那边,脸朝里,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周暮云看了他两秒,没再管被子的事,把手机扣在床头,也躺下了。
陆屿后来是被他翻身的动静弄醒的。他睁开眼,看见周暮云侧躺着,背对着他,肩膀露在外面,被子全在自己这边。他把被子往周暮云那边推了一大半,推过去盖住他肩膀。周暮云没睁眼,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
两个人都起来的时候,快九点了。
家里没人。苏珊珂去了外婆家,还没回来。周暮云去厨房翻了翻,锅里有昨晚剩的粥,他热了两碗,端了一碗进房间。陆屿坐在床边,接过碗,两个人就着那点剩粥吃了。
吃完,陆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了的短袖,站起来把外套拿起来抖了抖。
“我得回去一趟。”
“干嘛。”周暮云把碗摞在桌上。
“换身衣服。”陆屿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昨晚空着手来的,什么都没带。”
“你干嘛去。”
“打球。”
“跟谁。”
“陈大壮他们。”
“行。”陆屿拉开门,走了。周暮云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把碗端进厨房洗了。
*
那天上午,周暮云去了临江路那边的公共球场。
那个球场在江堤下面,露天的,几个半场,暑假里天天有人。他到的时候,陈大壮、赵鹏、孙磊几个已经打上了。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凑成一队,打半场。陈大壮看见他,冲他扬了扬下巴。
“来了。”陈大壮把球往地上一砸,接住。
“嗯。”周暮云脱了外套,扔在场边。
“陆屿呢。”陈大壮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回老街了。”
“哦。”陈大壮点点头,运着球往回走,走到一半又想起来,“他上回是不是说要去外地。”
“不知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陈大壮把球扔给对面的人,自己也跑过去了。
周暮云上场。他打球跟陆屿不一样,不冲,也不怎么说话,接到球就传,偶尔投一个。孙磊跟他一队,两个人配合了两下,孙磊喊了一句“这球传得好”。
“那你怎么不跑位。”周暮云把球回传给他。
“我这不跑了。”孙磊接住球,运了两步。
“你那是散步。”
赵鹏在对面,接球接得乱七八糟。陈大壮骂了他两句,他不服气,把球一扔。
“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陈大壮还真自己上了,投进一个,回头冲赵鹏比了个手势。赵鹏在底下骂他,骂得挺大声,场上几个人都笑。孙磊笑得直不起腰,被赵鹏回头瞪了一眼。
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几个人在场边歇气。赵鹏买了四瓶水回来,往地上一扔,一人一瓶。陈大壮仰头灌了半瓶。
“陆屿是不是有事。”他把瓶子往地上一放。
“不知道。”周暮云把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这阵子怪怪的。”陈大壮拿手背抹了一下嘴,“上回我在老街碰见他,跟一个中年男人走在一起,看着像他爸。他当时脸色不太好。”
周暮云没接话。
“你俩要是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陈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就去捡球了。
周暮云站在原地,把水喝完,瓶子拿在手里,往垃圾桶那边扔了一下,没投进去,捡起来重新扔。
*
打到中午,几个人散了。
赵鹏说下午去他姑家,先走了。孙磊去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陈大壮和周暮云一起往外走,走到江堤路口,陈大壮站住了。
“你真不知道陆屿去哪了?”他把手插兜里。
“不知道。”
“行吧。”陈大壮往旁边那家小卖部看了一眼,“我下午去老街那边办事,顺路去他家铺子看一眼。”
“随你。”
“你还嘴硬。”陈大壮笑了一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周暮云站在路口,站了一会儿,才往家走。
*
下午,周暮云一个人在家。
苏珊珂还没回来。他把那张画着看台的速写翻出来看了一眼,又收回去。坐在书桌前翻了两页书,没翻进去,又把书合上。
*
傍晚的时候,陆屿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晚上一个人在家?]
[嗯]
[那我过去]
[你过来干嘛]
[不干嘛,就想过去]
周暮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句:[几点到]。
陆屿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进门,换了鞋,往周暮云房间走。周暮云在后面把门带上,反锁了一下。
*
两个人进了房间,谁都没先说话。
陆屿把外套脱下来,往椅子背上一搭,在床边坐下,两条腿岔着,手撑在膝盖上。周暮云在书桌前站着,翻了两页速写本,没翻进去,把本子一合,坐到他旁边。
陆屿坐得离他有点近。他身上有股烟味,不知道是从哪沾的,反正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下午。
周暮云侧了侧身,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嫌我。”陆屿偏过头看他,嘴角往下一压,像是有点不服气,又不像真生气。他把胳膊抬起来,在自己衣服上闻了一下。
“你身上有烟味。”周暮云没看他。
“隔壁刘老板娘抽的。”陆屿把胳膊放下来,往他那边歪了歪头,“我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站一会儿能站一身烟味。”
“那我也没办法。”陆屿把外套往床脚一扔,扔完又回过头来看他,挑了下眉,“要不你借我件衣服。”
“不借。”
“你昨天怎么不说嫌。”
“昨天你离我远。”
“你现在离得近了你嫌。”陆屿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到一半又把嘴收回去。
“你少说两句。”
陆屿没再顶嘴,把胳膊放下,往他那边又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周暮云没再躲。
*
屋里黑着,只有书桌上那盏小灯亮着。
陆屿靠着他,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翻了一下,又塞回去,手在兜里停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周暮云。
“我想亲你。”
周暮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脸偏过来一点。
陆屿凑过去,吻他。这一次他吻得很急,嘴唇压上来,不像那天在梧桐树底下还试着停一停,直接压住,压得有点重。周暮云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在床头,闷了一声。
陆屿的胳膊从他脖子底下绕过去,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周暮云的手抵在他胸口上,没推开。屋子里黑着,两个人喘气声一个比一个重。
陆屿的手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摸到他后腰。周暮云整个人绷了一下,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你想好了?”周暮云问,声音有点哑。
陆屿低头看他,手还在他腰上,没动。
“你说话。”周暮云把他的手按住。
“……我想跟你待着。”陆屿说,“就今天。”
周暮云松了手,往旁边一放。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没再拦他。
*
屋里很安静。
台灯一直亮着,没人去关。
再往后的事,两个人都没怎么记住。
*
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陆屿没立刻退开,趴在他身上,贴着他耳朵喘气。周暮云的手搭在他背上,没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陆屿才翻身躺到旁边。那张床窄,两个人并着肩躺,胳膊碰着胳膊。谁都没说话,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个比一个重,慢慢才平下来。
陆屿侧头看他。周暮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睁着。
过了一会儿,周暮云把手伸过去,搭在陆屿手上,捏了一下。
陆屿把手翻过来,扣住他的手,也没说话。
*
后半夜。
周暮云翻了个身,身上一酸,他躺平,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他起来了一趟,摸黑进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陆屿翻了个身,胳膊又搭过来。周暮云重新躺下,没把它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