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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关上的房门 陆屿突然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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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云是被身边的动静弄醒的。
他本来快睡着了,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他睁开眼,看见陆屿坐起来了,借着台灯那点光,伸手去够床头那摞速写本。
“你干嘛。”周暮云侧过身看他。
“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你管我。”
周暮云没拦他,就那么躺着看。陆屿抽出最上面那本,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中间,他停住了。
周暮云知道那一页是什么。他刚才其实没睡着,就是不想说话。
“这谁。”陆屿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
“不知道。”
“你画的人你不知道。”陆屿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随便画的。”
“你随便画能画这么清楚。”陆屿拿手指点了点那页,“看台,侧着坐的。你以前是不是也画过一张差不多的。”
周暮云没看那页,把脸转向另一边。
陆屿拿着本子又看了一会儿,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边。
*
他重新躺下的时候,离周暮云很近。
近到周暮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屋子里黑着,台灯那点光落在天花板上,很淡。周暮云朝外躺着,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陆屿伸手,把他的脸轻轻扳了一下。
周暮云顺着力道转了过来。两个人的脸一下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陆屿眼睛里的那点反光。他没躲。
陆屿的手还搭在他脸上,没拿开。他又往近凑了一点,鼻尖碰上鼻尖,停了一下。
“你别动。”陆屿声音压得很低。
周暮云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陆屿低下头,贴了上去。
他没有一下就压上来。先是嘴唇轻轻擦过周暮云的嘴角,像在试,停了一下。周暮云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他才整个贴上去。
这一下比梧桐树下那次重,也慢。嘴唇压在嘴唇上,压了两秒。周暮云的脑子先空了一拍,眼前那点台灯的光晃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他身体绷起来,手撑在床单上,指头蜷了一下。
陆屿没退,压在嘴角上的力道又加了一点。周暮云撑了两秒,慢慢松下来,手抬起来,搭在陆屿后颈上。他没使劲,就那么搭着,指尖碰着后颈那块皮肤,凉凉的。
两个人贴在一起,谁都没动。屋子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巷子里偶尔过去的车声,远处还有一两声狗叫。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一下比一下重,热乎乎地扑在对方脸上。台灯的光落在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过了一会儿,陆屿的手从周暮云脸上滑下来,落在肩头,攥了一下。他往前又凑了半分,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嘴唇动了动。周暮云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收紧了一下,指尖扣进衣领里,但没推开他。
又过了一会儿,陆屿先松开的。他往后退了一点,嘴唇离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留着一点热气。他躺平,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周暮云的胳膊还举着,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搭在自己胸口。他嘴唇上还留着刚才那一下的感觉,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周暮云胸口起伏得有点快。他侧头瞧了瞧陆屿,陆屿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看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了。”周暮云先说的。
“没怎么。”
“你今天从进门就不对劲。”
“我哪天对劲过。”
“你平时话比这多。”
陆屿把胳膊重新枕到脑袋底下,看着天花板。周暮云看了他两秒,把手伸过去,放在他胸口上,没动。两个人就那么躺着。
“我在想别的。”陆屿忽然开口。
“想什么。”
“想我爸。”
周暮云把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往下挪了挪。
“他一回来,我就觉得什么都不踏实。”陆屿把手抬起来,搭在周暮云那只手上,“今天在台阶上坐着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他早几年不回来,是不是还好一点。”
“他回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你不懂。”
“我是不懂。”周暮云把手往他手心里放了放,“但你今晚在这儿。”
陆屿把周暮云那只手攥住了,攥得很紧。
*
第二天早上,周暮云是被手机震醒的。
还是陈大壮那个群。赵鹏在底下刷了十几条消息,问谁去谁不去,陈大壮回了一句“陆屿那家伙是不是又睡死了”。周暮云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回,翻了个身。
陆屿还在睡,脸朝里,被子被他拽走了一大半。周暮云这边只剩一个被角搭在腰上,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后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凉的。
他盯着那个被角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被子从陆屿那边往回拽。拽了一半,陆屿翻了个身,把被子又重新卷了过去,连人带被滚到了墙那边。
周暮云手里又只剩一个被角。
他坐在床上看着陆屿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没再拽了。他把自己的外套从椅子上够过来,盖在腿上,靠在床头,拿手机回了一句群里的话。
[去]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瞧了瞧还卷在被子里的陆屿,又看了看那条盖在腿上的外套。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