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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去我家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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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打车回去的路上,陆屿一句话没说。
他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周暮云坐在他旁边,也没找话,就那么陪着他。车到小区门口,两个人下车,往里走。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周暮云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压着声音跟他说了一句“我妈睡了,轻点”。门开了,玄关黑着,客厅也没开灯。
周暮云换了鞋,给他拿了一双拖鞋。两个人踮着脚往里走,走到一半,周暮云停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周伟华这周不回来,苏珊珂今天下午去了外婆家,说住一晚。家里没人。
“没人。”他回头说。
“你刚才不是说睡了。”
“我妈不在,我记混了。”
“你这都能记混。”陆屿站在玄关那儿,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你别废话了。”周暮云把客厅灯开了。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摞报纸,是周伟华的字迹。
“你妈真不在。”
“不在。”
“那你早说。”陆屿把鞋脱了,穿上拖鞋,整个人一下松下来。
*
周暮云让他去洗澡,给他找了一件旧T恤和一条短裤。陆屿接过来往身上比了比。
“太小了。”
“不穿就光着。”
陆屿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完出来,头发没擦干,那件T恤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胳膊。周暮云坐在客厅沙发上,瞥了他一下。
“你头发擦擦。”
“没毛巾。”陆屿拿手在头发上胡乱抓了两下。
“卫生间架子上那条。”
“那是你的。”
“你嫌弃什么。”
陆屿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回卫生间把那条毛巾拿出来,胡乱擦了两下。擦完顺手搭在肩上,走出来。
*
周暮云房间不大,靠窗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他自己画的速写,床头一个小书架。他把书桌上的台灯拨亮了一点。
陆屿坐在床边,往那面墙上看了看。
“这些你画的?”
“嗯。”周暮云在书桌那边翻着一本书。
“这张什么时候画的。”
“去年吧。”
“去年哪个月。”
“你查户口呢。”周暮云回头看他。
陆屿站起来去看那面墙。他一张一张看过去,在中间那张前面停了一下。那是一张水彩,画着旧楼窗外那棵树,树底下有一小块空白。
“这张我见过。”
“你见过。”周暮云把手里那本书合上。
“你送我那张就是照着这个画的。”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陆屿回头看他,“你那张是不是照着这张改的。”
周暮云走过去把台灯拨回原来的角度,屋子一下暗了一点。
*
两个人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那张床不宽,两个人一躺下就挨着。陆屿侧着身,背靠着墙那边,周暮云往外侧躺着,背对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周暮云问。
“吃了。”
“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
“我就知道。”周暮云起来,去客厅拿了个面包进来,扔给他。
陆屿接住,撕开塑料袋,掰了一块塞进嘴里。他吃的时候没出声,周暮云在旁边躺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陆屿把面包袋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脸朝着周暮云。
“我睡不着。”
“你白天睡多了。”
“我没睡。”
“那你想什么。”
陆屿翻了个身,脸对着墙那边。
外面巷子里偶尔有车开过去,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划一下,又没了。
过了一会儿,周暮云手机震了一下。他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陈大壮发来的,群里。
[明天打球,谁来]
下面赵鹏已经回了一个:[来]
孙磊没回。
周暮云把手机放下,没回消息。
“谁啊。”陆屿在黑暗里问。
“陈大壮。”
“他干嘛。”
“问明天打球。”
陆屿把周暮云那只拿着手机的手拽过来,压在枕头上,没让他再动。
“先别回。”
“嗯。”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周暮云的外侧半边悬在床沿上,陆屿那边贴着墙。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