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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掩护 苏珊珂帮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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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华走的那天早上,苏珊珂在厨房里叫住了他。
“你爸昨天问你那几句,别放心上。”她头也没回,锅铲在锅里翻着。
周暮云站在客厅里,没吭声。
“你那个同学……”
苏珊珂说了半句,停住了。锅里油溅了一下,她拿抹布按了按灶台。
“中午在家吃吗。”
“出去。”
“又出去。”她把火关了,拿盘子盛菜,盛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姓林的女生。”
“没有。”
“没有就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回头,周暮云站在那儿站了两秒,回房间了。
*
中午,周暮云到糖水铺的时候,陆屿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点的T恤,头发也梳过,蹲在门口擦桌子。看见周暮云过来,他把抹布往盆里一扔,站起来。
“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奶奶呢。”
“去隔壁了。”陆屿朝隔壁铺子那边扬了扬下巴,“刘老板娘非拉着她去尝新做的辣酱,尝了半小时了。”
“那你一个人看铺子。”
“就几个人,看得住。”
两个人进了铺子,周暮云找靠墙那张小桌子坐下。陆屿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坐在对面。
“你爸昨天最后说什么了。”
“让我暑假别老往外跑。”周暮云接过来。
“那你怎么说的。”
“知道了。”
“你就说知道了?”陆屿把胳膊往桌上一撑,下巴搁在手背上,抬眼看他。
“不然呢。”
“你爸要是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
周暮云没答。铺子里那台旧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外面太阳大,铺子里没什么人。过了几秒,他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
“我又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还不敢顶你爸。”
“顶了也没用。”
“那你就听他的。”陆屿把身子往后一靠。
“我没说听。”周暮云抬眼看他,“你话怎么这么多。”
陆屿笑了一下,伸手把他那杯水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
下午三点多,门帘一掀,苏珊珂进来了。
她说是路过,进来坐坐。周暮云看见她,站了起来。她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周暮云,又看了看铺子里其他地方。
“妈。”
“你在这儿呢。”苏珊珂走进来,四下看了看,“这铺子挺干净。”
陆屿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阿姨。”
“你是陆屿吧。”苏珊珂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
“嗯。”
“坐吧坐吧。”陆屿把椅子往外拉了一下。
苏珊珂没坐,走到柜台那边看了看,又看了看墙上那块价目表。她看了半天,其实也没看进去什么,就是站着。
“这铺子是你家的。”
“我奶奶开的。”
“你奶奶在吗。”
“去隔壁了。”
“那你一个人看铺子。”苏珊珂瞧了瞧他。
“他刚才也这么问。”陆屿挠了下头,笑了。
苏珊珂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跟周暮云说:“我回去了,你早点回。”
“嗯。”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帘放下来了。
*
苏珊珂走了之后,陆屿坐回桌子对面。
“你妈怎么来了。”
“不知道。”
“是不是来看我的。”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陆屿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周暮云没接话,看着门口那块帘子。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珊珂给他发了条消息。
[晚上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
那天晚上,周暮云回到家。
苏珊珂在客厅里等着他,电视没开。她让他坐下来,自己也坐下。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后来苏珊珂说:“你那个同学,人怎么样。”
“挺好。”
“你爸要是不同意你们来往,你打算怎么办。”
周暮云抬起头,回看她。他没答。
苏珊珂没逼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他面前。放完她也没坐回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我就是问你一句。”她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
“有数就好。”
她端着另一杯水回房间了。
周暮云坐在客厅里,把那杯水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回了自己房间。
*
另一头,陆屿回到老街的时候,陆秀兰已经从隔壁回来了。
她坐在院子里那把旧藤椅上,看见他进门,问他今天下午铺子里怎么样。他说还行。老太太说刘老板娘那辣酱做得太咸了,让她尝了一口,她灌了半杯水才下去。
“咸成这样还卖。”陆秀兰摇着蒲扇。
“你少尝点。”陆屿去屋里把剩下的桌子擦了。
擦完坐在院子里,掏出手机,给周暮云发了一条。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
[没说什么]
[那就行]
[嗯]
陆屿看了两眼,把手机收了起来。院子里陆秀兰的蒲扇声一下一下的,他靠在那把藤椅上,没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