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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察觉 周伟华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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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华是周四晚上回来的。
他平时在单位那边住,一周回来一两趟,回来的时候总带着点事。那天进门,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先去厨房转了一圈,看见苏珊珂在炒菜,问了一句:“小云呢。”
“在屋里。”苏珊珂把锅盖盖上,往外指了指,“写东西吧。”
“写什么。”
“不知道。”她把火关小了点,“你问他去。”
周伟华没再问,去洗手,坐到沙发上翻了翻今天的报纸。报纸是老花镜架着看的,他看两行,抬头喊了一声:“小云。”
周暮云从房间出来,站在客厅边上。
“最近在家干嘛。”周伟华把报纸往下压了压,从老花镜上方瞄了他一眼。
“写作业,画画。”
“你妈说你天天出去。”他把报纸翻了一页。
“没有天天。”周暮云把手往身后一背。
“你妈说的。”周伟华把报纸往下压了压,瞧了瞧他,“去哪儿了。”
“同学家。”
“哪个同学。”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老街那边的。”周暮云站着没动。
“老街那边你有同学?”周伟华皱了下眉,“你们班不是都在江大附中那边住吗。”
“有一个在老街。”
“哪个。”
“陆屿。”
周伟华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没说什么,把报纸重新拿起来。
*
晚饭在饭桌上吃的。
四菜一汤,苏珊珂做的。周暮城那天没回来,说公司那边有事。桌上就三个人,周伟华坐主位,苏珊珂和周暮云坐两边。
“你最近成绩怎么样。”周伟华夹了一筷子菜。
“成绩还没出。”
“估分了吗。”
“估了。”
“多少。”
周暮云报了一个数字。周伟华听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苏珊珂在旁边给他碗里添了半勺汤。
吃到一半,周伟华忽然开口:“你那个同学,陆屿,学习怎么样。”
“一般。”周暮云低头扒饭。
“一般你还老去找他。”
“我找他,不是问学习。”周暮云把筷子搁了一下。
周伟华把筷子也搁下,看着他。“那你找他干嘛。”
周暮云没立刻答。苏珊珂在旁边接了一句:“孩子交朋友,你问这么细干嘛。”她拿勺子敲了一下碗沿。
“我问一句怎么了。”周伟华把头转向她。
“人家又不是坏孩子。”
“我没说是坏孩子。”周伟华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
*
那天晚上,周暮云回了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把抽屉拉开,从速写本底下摸出那把钥匙,看了看,又放回去。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陆屿的对话框,想发消息,又觉得没必要,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屿发来的。
[你爸今天没问你吧]
周暮云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
[问了]
[问什么了]
[问你是哪个同学]
[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的]
那边隔了一会儿。
[那他没说什么?]
[没说]
[那就行]
[嗯]
对话到这儿停了。周暮云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又过了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明天来不来]
他拿起来,回了一个:[来]
[行,那下午]
[嗯]
*
另一头,陆屿在老街那个院子里坐着。
他今天下午没去糖水铺,一个人来了院子,把屋里那堆旧东西又翻了翻,翻出来一沓旧照片,黑白的,上面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他把照片放回去,靠在藤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看着院子顶上那片天。看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把院门锁好,往糖水铺那边走。
走到巷子口,碰见隔壁阿婆拎着一兜菜回来。
“小屿,这么晚还在这儿。”阿婆把菜篮子换了个胳膊。
“这就回去了。”
“你那个院子收拾得挺干净。”阿婆拎着菜篮子站住,“上次我路过看了一眼,比你爸在的时候都干净。”
“随便扫扫。”陆屿把手插兜里。
“你爸要是回来,让他过来坐坐。”阿婆说完,拎着篮子走了。
陆屿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才往糖水铺走。
*
第二天,周暮云没有出门。
他在家写了一天作业,中间苏珊珂进来送了两次水。傍晚的时候,周伟华换鞋出门,说单位那边有事,先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瞧了周暮云一眼。
“暑假也别老往外跑。”他手里拿着公文包。
“知道。”周暮云站在客厅里。
“你现在是大人了,做事要有分寸。”周伟华把门拉开。
“嗯。”
周伟华把门带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