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画室外的影子 他到底在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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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一结束，周暮云就把课本收拾好，塞进书包里。
他今天不打算直接回家，背着画板往教学楼后面那栋旧楼走。江大附中的美术教室在旧楼三楼，走廊尽头拐角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经过。这栋楼有点年头了，墙皮掉了好几块，走廊里的灯有一半是坏的，但胜在安静。
周暮云推开画室的门，把画板支好。今天下午他画了一半的那棵水彩树还摊在桌上，颜料已经干了，边缘有些发暗。他把笔洗接了点水，挤了点新的颜料出来，打算接着把叶子补上。
窗外是操场，有几个班的男生在踢球，隔着玻璃能听到远远的哨声。
周暮云画了大概半个小时，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门，门关得好好的。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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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其实从放学就开始跟着了。
他本来想直接骑车回家的，走到校门口又折了回来。旧楼平时都没人去，周暮云背着画板往那边走，他想看看这人到底去干嘛。
陆屿跟到旧楼楼下，看着周暮云上了三楼，自己就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他本来想直接上去看看，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他绕到旧楼侧面，顺着墙根走到了三楼走廊外面的窗户底下。
旧楼三楼外面有一圈窄窄的退台，种了一排半人高的绿植，正好能挡住人。陆屿蹲在绿植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周暮云坐在画板前面，低着头在画画。
画笔在纸上一下一下地走，动作不快，但特别稳。画到一半他停下来，往后退了一点，歪着头看了看整体，又凑回去补了两笔。
陆屿蹲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腿都蹲麻了，换了个姿势，结果踩到了旁边一棵小灌木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周暮云抬起头，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陆屿赶紧缩回头，后背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听到画室里没什么动静了，才慢慢地又探出头去。周暮云已经重新低头画了起来，好像根本没发现。
陆屿松了口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又看了几分钟，他才从绿植后面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准备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旧楼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窗户里透出一点灯光。他站了两秒，转身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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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云听到窗户外面有动静的时候，其实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外面绿植的叶子晃了一下。旧楼这个位置平时连只猫都没有，他也没多想，继续低头画画。
等他把叶子补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背着画板下楼，路过走廊拐角，无意中看了一眼地面。
水泥地上多了一小截断掉的树枝，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断口。周暮云蹲下来看了一眼，抬头又看了看窗户外面那排绿植。
他站起来，没说什么，背着画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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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暮云到教室的时候，陆屿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这倒是稀奇。昨天迟到的人，今天居然来得比他早。
“早。”陆屿抬了下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周暮云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陆屿今天话不多，趴在桌上翻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翻来翻去就没见他动笔。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把英语单词本拿了出来。
“你昨天放学去哪了？”陆屿突然开口。
“画室。”
“哦。”陆屿把脸转回去，没再接话。
周暮云翻开单词本，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旧楼那边蚊子挺多的。”周暮云随口说了一句。
陆屿抬了下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我又没去旧楼。”
“我也没说你去了。”
陆屿没吭声了，把脸埋进胳膊里。过了几秒，他又闷闷地补了一句：“你画你的画，我就路过看了一眼。”
说完他就后悔了。
周暮云没接话，把书翻开，接着背单词。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让旁边的人看到。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画室外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