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土豆烧肉 他说请我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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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陆屿就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塞进抽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他拍了拍周暮云的肩膀。
周暮云把课本合上，塞进书包里。他其实不太想去，但早上陈大壮已经带过话了，现在反悔显得他这个人出尔反尔。
两人出了教学楼，往操场旁边的食堂走。临江市的九月热得要命，太阳悬在头顶，水泥地被晒得发白。从教学楼到食堂这段路基本没树荫，走两步就开始冒汗。
“这什么鬼天气，都九月了还这么热。”陆屿扯了扯校服领口。
周暮云没搭话。他背着画板，本来就比别人多一样东西，走得更慢。陆屿回头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
食堂里人很多，打饭的队伍从窗口一直排到门口。前面有两个男生在商量要不要插队，被旁边一个女生瞪了一眼，最后灰溜溜地退到了后面。两人排在队伍末尾，陆屿探头往前看，嘴里念叨着今天的菜单。
“哎，你看。”陆屿突然回头，指着窗口上面挂的牌子，“有土豆烧肉。”
“嗯。”
“你吃不吃辣？”
“还行。”
“那就打这个。”陆屿拍板决定。
排了差不多十分钟的队，终于轮到他们。窗口里的大妈握着勺子，舀了一勺土豆烧肉，手抖了两下，肉掉了回去，只剩下几块土豆。陆屿看了一眼窗口里的大妈，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端着盘子走了。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屿把两盘菜放在桌子中间，自己拿了双筷子。
周暮云刚准备动筷子，陆屿把自己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我不太爱吃肉。”陆屿说，“你帮我解决一下。”
周暮云看着他把盘子里的肉一块一块夹过来，堆在自己碗里。没一会儿，他碗里的肉就冒了尖，陆屿那边只剩下一堆土豆块。
“你不用这样。”周暮云说了一句。
“哪样？”
“把肉全给我。”
“我也不吃亏啊，我吃土豆。”陆屿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你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土豆比肉好吃。”
周暮云没说话了。他低头吃了一口饭，觉得肉有点咸。
隔壁桌坐着几个高二的女生，正在吐槽暑假作业根本没写完，其中一个说数学最后两道大题都是瞎蒙的。旁边的男生插嘴说“你们好歹还写了，我连答案都没抄完”。几个人笑成一团。
*
陆屿其实吃了两口土豆就吃不下去了。
食堂的土豆烧肉，土豆总是炖得太烂，肉又都是肥肉多。他从小就不爱吃肥肉。
他只是安静地扒了两口饭，看周暮云碗里那堆肉正在一点一点减少。
“你怎么不吃？”周暮云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吃着呢。”陆屿赶紧夹了块土豆塞进嘴里，嚼得特别用力。
周暮云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去买瓶水，你等着。”陆屿突然站起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往食堂门口走。
*
周暮云坐在位置上继续吃饭。
过了五分钟，陆屿没回来。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回来。他看了眼食堂门口，来来回回都是不认识的人。旁边几个男生端着盘子走了，又坐下了新的一拨。有几个女生在讨论下午体育课要不要请假，其中一个说“太阳这么大，谁爱去谁去”。
盘子里的饭还剩半碗。周暮云又吃了一口，觉得没什么胃口了。他刚打算收拾东西自己先走，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
“你等陆屿呢？”陈大壮端着自己的餐盘一屁股坐下，“他被王涛叫去办公室了，刚在走廊上撞见主任，说他校服穿得不整齐。”
周暮云点了下头。
“估计还得一会儿，你先吃你的。”陈大壮扒了两口饭，没再说别的。
“嗯。”周暮云把碗筷收了，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陈大壮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回头。
走出食堂的时候，太阳还是那么晒。周暮云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三楼走廊的窗户边，隐约站着个人影，正在低头挨训。他收回视线，背着画板回了教室。
*
下午第一节课，陆屿才从后门溜进来。
他坐在座位上，一脸怨气，把校服外套狠狠地往桌上一摔。
“你怎么不等我？”陆屿压低声音问。
“等你干嘛？”周暮云翻开课本。
“我说了让你等着。”
“你被叫走了，我干坐着？”周暮云扫了他一眼。
陆屿噎住了，嘴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他本来想说“那你至少等我回来再说”，但想了想，人家确实没什么义务在食堂干坐着等他。他趴在桌上生了半节课的闷气。
王涛真烦人。他本来想买瓶水回去，把话跟周暮云说清楚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王涛逮住了，说什么校服要穿好，扣子要扣上。他扣了半天也没扣明白，最后干脆不扣了，被王涛数落了整整十分钟。
等他跑回食堂，周暮云的座位已经空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又跑回教室。回来的时候路过走廊，还被王涛从窗户里瞪了一眼。
下课铃响，陆屿转过头来。
“明天中午，我肯定不迟到。”
“你不用请了。”
“我说了请就请。”陆屿把脸转回去，趴着不吭声了。
周暮云翻开下一页笔记。拔开笔帽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土豆烧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