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考成绩单 某个人考了 ...
-
九月过得比周暮云想的快。
开学之后的头两周，他跟陆屿还是维持着那种不咸不淡的同桌关系。上课的时候各听各的，下课之后各走各的，唯一的交集是陆屿时不时会把他的课本顺手拿走，用完了也不放回原处，直接扔在桌上。周暮云说过两次，后来懒得说了，干脆把课本收进抽屉里，不给他拿。
第三周开始，陆屿迟到少了，早读的时候偶尔能看见他坐在讲台旁边翻书，虽然翻的还是漫画。有一次周暮云路过讲台，看到他正低头在课本上写东西，凑近了一看，是在给书上的人物画胡子。
进入第四周，各科老师开始说月考的事。王涛在班里强调了两遍，说这次是开学第一次正式考试，让所有人认真对待。陆屿那两天没怎么打游戏，晚上回家翻了翻数学书，翻到第三页就困了。
然后月考就来了。
*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四，距离月考结束已经过了三天。
许清圆从教务处领回来一沓成绩单，站在讲台前面，把每个同学的分数条发下去。她念一个名字，那人上去领一张，薄薄的一条纸，上面印着各科分数、总分和年级排名。
“周暮云。”许清圆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班里安静了一下。
周暮云走过去，接过纸条。他扫了一眼最上面那行，年级第一。他把纸条对折，走回座位，随手压在课本底下。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还是他啊。”
“废话，人家上次也是第一。”
接下来几个名字都是班里成绩好的，赵鹏在年级两百多名，孙磊比他好一点，一百八十多。
“陆屿。”
许清圆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又安静了一下。
陆屿从讲台旁边站起来，走过去拿了成绩条。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反应，走回来坐下，把纸条塞进了抽屉里。
下课之后，赵鹏从自己座位那边绕过来，一屁股坐到陆屿旁边的空椅子上。旁边两个男生正在抢一瓶水，撞到了赵鹏的胳膊，他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你多少？”赵鹏凑过去看。
“不告诉你。”
“我看一眼。”赵鹏伸手去够。
陆屿从抽屉里把那张纸条摸出来，推到他面前。赵鹏盯着上面那个总分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陆屿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前排有个女生在跟同桌对分数，说他这次英语考得不错。陆屿听了两句，把脸转开了。
周暮云坐在最后一排，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没走过去，低头翻着自己的笔记。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屿没去食堂。
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把那张成绩条从抽屉里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翻过去，揉成一团扔回抽屉里。
他知道自己考得不好。数学三十多，英语四十多，语文勉强及格，物理化学更别提。他不是没想过考好，是压根没认真学过。之前上课睡觉、打球、打游戏，他觉得没什么。但现在看着前面周暮云那张第一名的条子，他第一次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倒不是嫉妒。就是觉得，两个人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差别怎么这么大。
他把抽屉里那个纸团又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姓陈，五十多岁，讲课慢悠悠的，但脾气挺好，从来不罚人。
陆屿的卷子发下来，上面用红笔写着大大的“28”，分数下面画了两道横线。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把卷子往桌上一摊，开始听陈老师讲。
讲到受力分析那部分的时候，陈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堆箭头和方块，陆屿盯着看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哪根箭头对应哪个力。他低头翻了翻课本，课本上全是空白，开学这一个月他都没怎么记过笔记。
下课之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把陈老师画的那道受力分析图照着描了下来。描到一半卡住了，后面那几步他记不住，只能空着。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最后把纸折起来，夹进了课本里。
*
放学的时候，周暮云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走到讲台旁边的时候，他脚步放慢了一下。陆屿还没走，正趴在一堆课本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没停下，继续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暮云。”
他停下来，转过头。陆屿追了上来，手里攥着那张纸。
“今天陈老师讲的那道题，后面半段我没抄到。”他把纸递给周暮云，“你帮我看看。”
周暮云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字迹乱得跟之前差不多，步骤写到一半就断了。他看了两秒，把纸还给陆屿。
“明天带草稿纸，我帮你补。”
“哦。”陆屿把纸拿回去，捏在手里。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谁也没先走。陆屿在原地站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画画是不是挺费时间的？”
“还行。”
“那你还能考第一。”
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转身下了楼梯。陆屿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背着书包走了。
*
第二天早上，陆屿到教室的时候，桌上多了一沓草稿纸。
不是很厚，大概十来张，每张上面都写好了题目，是周暮云的手抄版。最后一张纸的背面写着四个字：自己先做。
陆屿把那沓草稿纸拿起来，翻了两页。题目后面没有答案，只有空白的解题区。他把草稿纸塞进抽屉里，抬头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周暮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在翻他那本厚厚的英语词典。
陆屿低下头，把那沓草稿纸又抽出来，从第一张开始看。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月考成绩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