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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月光之争 真月光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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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不想死,他得想想办法,如何唬住这小混账。
无视两人在浴池中的尴尬现状,九离干笑一声:“上仙,如果小的说,这只是一场意外……您信吗?”
渊离皮笑肉不笑,手搭在腰间仙剑上:“你说呢?”
渊离衣衫湿透,铁青神色再配上摄人五官,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可九离不敢多看一眼,若不是才见识了渊离的疯魔,他定会傻乎乎地走过去。自从挨了小混账一巴掌后,他就学乖了,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扫了一遍仙宫熟悉构造,九离心生一计,将后背对准最近的窗户。趁渊离不备,九离捧起池中一汪水,朝渊离眼睛砸去。
渊离躲闪不及,在浴池中踩滑,身子一歪往前倒去。借此间隙,九离化作原形,迅速往窗外逃窜。
若渊离没有后手,九离逃跑定能成功。但九离才复生,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有些鲛人为何能生存在东海,那是因为,他们有一条可用作捕猎的灵活蛟尾。
九离还来不及喜悦,就被一条蓝色蛟尾勒住头,硬生生扯了回去。因无灵力傍身,九离几下就破了功,化作的白毛雀鸟砸进浴池,荡起水面涟漪渐生。
“你怕是活腻了!真以为伪装成他的皮囊,便可与我春风一度?说,你到底如何从刑罚司逃脱的?!”
被渊离用剑挑起羽毛,九离想的只有一句话,完犊子了,谁来救救他啊!他的疯道侣要杀真月光了!啊呸,要杀鸟了!
不想丧命于道侣手下,九离摇着脑袋,四只爪子抱着剑鞘不放,就差喊破了喉咙:“别杀我!我说我说,我这就说!上仙,这是你的问题啊!是你在梦中喊了我,我才到这里的!”
“满嘴谎话!看来,你这仙侍是留不得了。”
渊离抓起雀鸟脆弱的脖颈,就差把九离勒死在此地。秉持着日后不让道侣后悔的原则,九离卯足了劲儿挣扎,一口咬在渊离掌心。这只是九离绝望下的自救,根本没抱希望。所以当属于他的法力涌进丹田时,九离眼眸顿了顿,差点忘了如今境况。
可也仅是一瞬,九离恢复仙身,一掌推开渊离。
和合上仙的法力与本尊分开太久,如今本尊归位,堆积在鲛人体内的法力再无法冷静,顺着蛟尾逆流而上。渊离还没做什么就遭了反噬,吐出一大口鲜血,歪倒进九离怀里。
成功解除死亡危机,九离按着起伏的胸膛,大口呼气。还好他及时拿回了部分法力,要不然,他真要死在道侣手下。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九离沾了渊离鲜血的唇尖忽地一麻,竟是他的法力顺着口齿涌进了丹田。
探出指尖碰了碰牙齿,九离无奈摇头,就一丁点法力,还不足以塞牙缝。埋首瞧见渊离唇边血迹,九离皱起了眉,捏起一道法诀替人疗伤:“小混账,九离哥哥我前世死就死了,谁叫你抢哥哥的法力和仙位?现在还要杀哥哥我,遭报应了不是?”
数千年没有与道侣亲近,今日难得吃起了肉汤,勾起了九离心底的忧愁,忍不住多抱了渊离一会儿。
忆起重生后的倒霉事,九离“啧”了一声,突然有些不知,重生究竟是好是坏。
明明死后重生是件好事,可面对道侣渊离的反常,九离却隐约有些不安。他乃九重天上仙,他的重生必不可能是巧合,在这其中必有玄机。渊离现今疯魔异样,可否与他的重生有关?
若是道侣复活他便罢,若是旁人,多半另怀目的。他既重生了,谁也别想拆散他和他的道侣,必不会重蹈前世悲剧。
不愿打草惊蛇,九离决意用回归的法力,除掉渊离今夜的记忆。抹消一段记忆对九离来说并不难,如何留在不信他的道侣身边,才是一桩难事。思索再三后,九离再次进入渊离梦境,哄着渊离将他留下。
一柱香后,渊离被九离哄得七荤八素,委屈巴巴地点头:“九离哥哥,你别不要我。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哥哥让我留下那个雀鸟仙侍,我听就是了。”
九离唇角扯出一抹笑,在渊离额头落下一吻:“那就对了。心肝儿,乖乖听九离哥哥的话。以后,九离哥哥会每夜入梦,寻你的。”
总算将渊离哄睡着,九离不便多呆,双手合十结了道法诀,身形逐渐消散,前往刑罚司。
离开前,九离还不忘回头,欣赏了一番道侣美貌。再度落地时,九离已经回到牢房,冲打瞌睡的仙兵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睡,怪不得囚犯跑了,都不知道!算了,反正明日本上仙就走了,和你多说什么?”
如九离所料,第二日天明,真来了个和合宫的仙侍来捞他。把九离当成了蛊惑上仙的狐媚子,仙侍看都不愿看九离一眼,不耐烦地拍了拍牢房围栏:“你出来,上仙召你回去。”
说完这么一句,仙侍再不多说,将牢房钥匙丢至九离脚边。无视仙侍的轻视,九离爬起身,拿钥匙开门后随人离去。
刑罚司中,鲜少有被掌管上仙送来,还能再出来的仙侍。回去的一路上都有人对九离指指点点,投来嫉妒眼神。九离对此不以为意,他本是真正的和合上仙,回和合宫不过理所应当,若他们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怕会吓得跪倒行大礼。
唯一让九离有点在意的,莫过于道侣为何不来亲自接他,可转念一想,目前他的身份是赝品,道侣不来接“赝品”,不正好证明道侣对他忠贞不二吗?
想到这个答案,九离唇角带笑,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看得一旁仙侍摇头晃脑。
“呵,德行……”
本着和人打点好关系的目的,九离脑门儿一转,对着那狐假虎威的仙侍好一阵夸赞。尽管那仙侍不怎么看得惯九离,但耐不住被人这般夸赞,冰冷态度有所缓和,开始搭理九离。
九离强忍着恶心从仙侍处探听消息,这才知晓数千年里假扮他的雀鸟不小,红黄蓝绿什么毛色的都有。托这些蠢鸟的福,他这个真月光出现,反倒被骗怕了的道侣当成假货……
“上一只冒充的雀鸟,已经死在刑罚司了,你倒是运气好。和合仙君生得英俊,人也心善,这才饶了你一条贱命。咦,人呢?!”
九离沉浸在委屈情绪中,半点不知走错了路,察觉过来时,眼前竟是一堵两人高的墙。
“这是……”
九离挠了挠头,想回头找那带路仙侍,却发现半点人影儿都没有。完了,这一下他得自己回去了。
凭借过往记忆,九离绕过几条小巷,搞得一身蓬头垢面,总算找到和合宫。到底知道仙侍要注意仪表,九离整了整衣衫,正准备上前敲门,宫门啪嗒一声从里面开了,冲出一群指着他鼻子的仙侍。
“仙君,就是他!”
九离一脸蒙圈,什么就是他?他到底做什么了?还不待九离说些什么,渊离从一群仙侍身后走出,无奈地嗔怪一声。
“为何这么晚才回来?有人说你去偷东西了,是这样吗?”
“啊!什么偷东西?”
九离嘴角大张正要解释,就被带他出刑罚司的仙侍戳着肩膀,耳边全是对方不成体统的诬陷。
“仙君,小的带他出刑罚司不久,这人无故消失。等小的再回来,竟发现宫中少了一样修炼法器,想来定是此人偷的。”
听到如此直白的诬陷,九离好笑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人到底是有多恨他……就因他这个“假货”得了仙君青眼,这群仙侍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赶走他吗?得,白打点关系了!
不想叫人看笑话,即便九离并不情愿,却还是跪了下来,挺直后背,一动不动地盯着渊离:“小的没有偷东西,还请仙君明鉴,还小的一个清白!”
说这话无非权宜之计,九离也不知,渊离会不会信他。但昨夜渊离答应他了,一定会留下他这个雀鸟仙侍。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毒打,倒也无所谓。
看到渊离沉默不答,九离攥紧了手,已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当渊离抿唇轻笑叫他起身时,九离眼瞳骤缩,险些以为是他听错。
“怎么?本上仙都叫你起来了?为何不起?还是说你害怕?”
当着九离的面,渊离拿起白毛拂尘,点了点方才叫嚣得最厉害的仙侍:“你身为和合宫年岁最长仙侍,现今却看管不利,害仙宫丢了把法器。他虽有错,你也亦然。今日本上仙心情好,饶你们一回,罚你们仙侍考核多加一年,都下去吧。”
九离唇角微张欲要开口,渊离就擦着他的衣袖走了过去,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一群仙侍。其中最属惊诧的,莫过于诬陷不成,反被连带受罚的仙侍。
经此一事,众人再不敢低估九离,只道九离本事了得,竟能以假乱真,惑得渊离上仙为他越矩。
是夜,为了讨好九离,一众仙侍主动退出,把为渊离护法的机会让给了九离,美其名曰是成就九离与上仙的姻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九离心中陈醋直接打翻。他为留在道侣身边,不得已寻了个由头唬弄道侣,说宫中的雀鸟是他从地府派来的,因他想叫这仙侍替他陪伴道侣。他的初衷,只是想顺利留在和合宫,可不是找个代替自己的替身啊!他才是如假包换的真货,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怕渊离真对“替身”动了不该有的心,九离特地扮丑,对着镜子穿得一身花花绿绿,直到他也看不下去,才放心走进修炼静室。静室身处幽深偏殿,九离刚走了几步,一阵冷风袭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九离紧咬牙根,强忍下严寒,一步步往前走去。
修炼静室和过往一样,一块剔透玉石立在阵法中央,只待上仙盘腿打坐,一旁有一仙侍护法即可。
但不知何故,看清渊离现状,九离喉咙一紧,总觉有哪里不太对。这,不是正经的修炼吗?!为何渊离只着一件单衣,就连那条蓝色蛟尾也没想着藏上一藏,配上那张妖孽皮囊,真是要鸟命了。
九离多年上仙不是白当的,定力也是非常人能比,忍得额头浮现若干青筋也没有破功,还在对渊离强颜欢笑:“上仙,您这是……要不要,小的替您披上外衣?小的身上这件外衣,就不错。上仙,您要不试一试?挺暖和的。”
渊离早没了白日里的温和,不耐烦地睨着九离:“过来,把衣服脱了,陪我修炼。别让我说第二遍……”
“……”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九离脑海中理智的弦彻底崩了,想的只有四个字,虎狼之词!是他疯了,还是他的道侣疯了。什么外衣,是脱了外衣过去?还是过去脱了外衣,给道侣穿上?这到底是在静室修炼护法,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邪修道法?
琢磨不透渊离想法,九离不敢贸然上前,甚而提了提足够盖住脖颈的衣领,牙齿咬得咔嚓作响:“上仙,修无情道,是九重天上仙法则第一条。况且,您不是有个深爱的道侣吗?”
“可你也知道,他死了数千年不是?你不是爱慕我,才扮作他的吗?若我说,我可以给你一夜,你肯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