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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躯壳可困,魂魄难羁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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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将卧室照亮,把一切挣扎与痛苦隔绝在了昨天。阳光在盛骁予的脸上晕开,睡梦中的他似是感觉到晒,床上的身体自觉翻过了身。
他是绷着身子睡过去的,整个人蜷缩着,膝盖微微屈起,维持着登山步的模样。闹钟响过了,可他没醒。
纪逾恒进来时,就看见他依然维持着别扭的睡姿,被子盖了一半,露了一半给地板。眉头轻轻蹙着,呼吸绵长均匀,分明是睡死过去了。
“醒了。”纪逾恒轻叩床头柜。
床上那人睫毛颤了颤,无意识的往被褥里缩了缩。片刻后他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床边站着的人。
声音是刚醒时独有的黏糊,“叫我干嘛”盛骁予问他。
“盛骁予,你看看几点了。”纪逾恒提醒道,语气中透露着时间紧迫的压迫感。
什么几点了,不对,赴宴!闹铃怎么没响!
盛骁予对上纪逾恒的眼神,心口猛然一沉。
要迟了。
盛骁予猛地坐起来,趿拉上拖鞋就往卫生间赶,不过几分钟,他草草洗了把脸,脸上沾着水汽走出来。
看到纪逾恒已经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边看手机边等自己,由于昨夜的事,盛骁予对着纪逾恒有些不自在,气氛有些尴尬,他问:“那什么,待会坐我的车走还是你的车走?”
典型的没话找话。
盛骁予也知道,自己确实睡过头了做得不对,让人家白等。但是昨晚半夜闹了那么一通,带着标记不习惯,脑子里胡思乱想,左右睡不着,差不多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他讨厌雪松信息素,更讨厌现在这个信息素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跟纪逾恒走在一起,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被身边这个家伙咬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坐我的车走。”纪逾恒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
路上一路绿灯,很是顺利就到达了纪府。纪府坐落于城南富人区,隐私性特别好,不少名人政客都住在这里。盛骁予记得自己家里在这好像也有房产。
车停稳之后,盛骁予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结果一把被纪逾恒拉住了。
“别动,我看一下你的脖子”
说着纪逾恒就伸手攥住他的后颈,力道不算粗暴,但扣得很牢,不让他往前挣半分。
两人骤然靠得很近,纪逾恒的呼吸撞在了盛骁予脖子上。
他翻开衣领,看到0mega纤细修长的后颈处,一个咬痕印在腺体上。指腹轻轻蹭过那块皮肤,仔细辨认标记的颜色与深浅。
这个举动引得盛骁予浑身战栗,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看够了没有?”盛骁予扭头,鼻尖蹭到了Alpha的脸颊。他迅速拉开距离,却遭到了Alpha的不满“说了别动”
纪逾恒没有立刻松手,视线依旧停留在咬痕处,鼻尖甚至还能闻到佛手柑与雪松交织的气味。
离得太近了,Alpha将头埋在Omega 的脖颈处,Omega被Alpha圈在怀里。从远处看,二人亲密无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的两人在无人角落,正在上演标记戏码。
“可以了,印记还在,待会进去别露馅”纪逾恒松开他。
盛骁予猛地背靠车门,拉开了距离,飞快拢了拢衣领,眼底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
车门外,管家的脚步声已经靠近了。
盛骁予下车以后故意不等他,一个人快步走进了大门。纪逾恒将带的东西交付给管家后,便也快步跟上了。
进门之后,盛骁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仿佛刚刚生气的人不是他,嘴角挂着合适的笑容,冲着迎上来的纪母大大方方叫了声妈,纪母听到这一声着实高兴,边招呼他们坐下,边问怎么这么晚才到,不是说好早点来陪妈说说话嘛。
纪逾恒看了眼旁边的盛骁予,解释说临时有个会,所以来晚了。
“小盛,看你这黑眼圈,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呀?”纪母随意问道。
“这都被妈妈发现了,确实,昨晚新婚第一夜,有些兴奋,怎么也睡不着”盛骁予回答道。
纪母听完这套说辞,眉眼弯了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哎哟,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她眼神若有似无扫过盛骁予拢得严实的衣领,语气带着长辈看热闹式的打趣“新婚嘛,年轻人难免心绪不稳,睡不着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懂得节制呀。”
“妈说的对,说得对。”
盛骁予耳尖微微发红,嘴角扯出一抹窘迫的笑容。
害,昨夜哪里是什么兴奋地睡不着,分明就是被迫承受标记的煎熬好吧。想到这,盛骁予感觉脖子又疼了。
纪逾恒坐在他旁边,全程没有插话,他微微垂眼,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看不出情绪。
这顿饭盛骁予吃得极不自在。他感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除了纪逾恒,全都凝聚在他身上。准确来说是盯着他后颈,他觉得后衣领要被盯穿了。
一道道目光审视着他,他好像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饭桌上偶尔纪母问他两句话,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默默吃着自己的饭。正吃着,一碗汤递到了他的手边,他抬起头,那是纪逾恒的姐姐。
“小盛,尝尝我煲的汤”纪姐姐递到他面前说。
“谢谢姐姐”盛骁予尝了一口,感叹道“哇塞,很鲜美”。
纪姐姐笑笑说,你喜欢就好。转头又盛了一碗,放到了纪逾恒面前,“小纪也喝”。
纪逾恒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是直到他们吃完饭,盛骁予都没见他喝,一口都没动。
盛骁予想不明白,大学的时候他见过纪姐姐几次,在一些酒会上。那时纪姐姐还未嫁人,老纪总出席活动常带着她。当时只觉得纪姐姐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好,给人感觉很明媚。但是,这次见到纪姐姐,他第一感觉是她看起来很疲惫。
以前光泽柔顺及腰的头发剪短了,不再精心打理,只是别在耳后。还有她的脸,几年不见都能看见皱纹了,感觉老了好多。可是据盛骁予所知,她跟纪逾恒也就差了五六岁,纪逾恒今年应该是25岁,那她也就三十出头啊。
怎么看着老了这么多,或者说,纪姐姐眼里没有光了。
更令他不解的是,因为仔细调查过纪逾恒,所以他知道,纪姐姐跟纪逾恒关系很好。从小姐姐就带着弟弟,即使二人不是一个妈生的,关系依旧很亲密。
但是看今天纪姐姐给盛的汤,纪逾恒居然一口都没喝,他俩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赴宴结束后,车子驶离纪家宅院,街灯随着行驶的汽车飞快地往后跑,一路上二人没怎么说话。盛骁予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后背微微陷进去。
他侧过头,无意识看向纪逾恒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就是这双手,刚刚在桌上,不动声色地替他拢了拢后衣领,遮住了他故意露出来的腺体,避开长辈的打量。
明明说长辈要看结果的是他,现在替他遮掩的也是他。整理时,指腹轻轻扫过腺体,那一下触碰很轻,轻到盛骁予都以为是错觉。
思绪万千,盛骁予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有些闷,降下了车窗,风从车窗进来,路过了盛骁予的耳朵,头发,脸颊,最终亲吻了纪逾恒的侧脸。
等红绿灯的间隙,纪逾恒偏头看向身旁的人。风将那人头发吹起,露出了饱满的额头,那人却丝毫不在意,甚至又向那边靠了靠。他的视野里装着街灯、草木、夕阳、甚至是街边的行人,却唯独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