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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盛骁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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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骁予一路吹着风,加上刚标记完信息素导致身体不稳,又因为今天见家长而紧绷了一整天,回去之后Omega的发热期爆发了。
他能感觉到纪逾恒的信息素在自己体内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在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信息素爆发式增长,越来越浓。
他脸颊通红,大口呼吸着空气,浑身燥热地躺在床上。腿微微曲着,上衣的下摆被推到了胸口处,左手搭在了眼睛上,右手紧紧抓着床单。整个房间充满了佛手柑的香气,不出意外惊动了隔壁房间的Alpha。
纪逾恒站在房间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盛骁予不可能睡着,再次敲门。
依旧无人应。
纪逾恒不可能对空气中的信息素无动于衷,他稳了稳心神。
按下门把手想推门而入,不出所料,门还锁着。
指尖触到冰冷的门锁,那一道锁,像一道薄薄却顽固的屏障。门内溢出来的佛手柑香气滚烫,丝丝缕缕钻到纪逾恒的鼻腔里,时时刻刻刺激着Alpha的神经。
纪逾恒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不轻不重,缓慢地,去按压其余四根指关节。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片刻后,他轻声道:“盛骁予”
他没有砸门,只是贴着门板。
再次开口,语气尽量显得平稳:“我不进去”
“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客房没有抑制剂,抑制剂主卧的抽屉里。”
房间内的喘息声一顿。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抑制剂放门口,我不会进去的,放下之后我立刻走远,不会靠近,也不看你。”
......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纪逾恒说着,立刻去找药。
盛骁予这边甚是煎熬,他能感觉到一门之隔的地方信息素非常浓郁。
他想要,他想要信息素。
Omega 的本能迫使他想要被标记,他控制不住地想,想得发疯。脑子一团乱,听到纪逾恒的声音时,仿佛雪松味信息素通过声音传了进来。
片刻后,怎么感觉雪松味淡了很多?
不够,完全不够。
想让他进来。
盛骁予胡乱想着,爬起床准备开门。
手已经放在门锁把手上了,千钧一发之际,门外靠近的脚步声陡然让盛骁予冷静下来。
他的手僵在了上面。
他刚刚居然,差一点就主动开门,去讨要纪逾恒的信息素了!
盛骁予已经不会思考了,指腹慌忙从门锁上挪开,像是被金属烫到。
他踉跄退到床那边,睫毛止不住发颤。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雪松的气息随着Alpha的靠近,又重新浓郁起来。
纪逾恒思量着开口:“盛骁予,药我拿过来了,给你放门口了。”
盛骁予依旧没出声,听到外面没声音了。便带着混沌的脑子悄悄起身,想开门拿药。
发情期严重阻碍了思考,他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一开门,Alpha的信息素骤然浓郁,纪逾恒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看到他的一瞬间,盛骁予被吓了一跳,踉跄往后退了半步。空气中的雪松味紧紧将他拥住,仿佛有某种吸引力,迫使他想要上前。
“你骗我......”盛骁予大口喘息,支撑不住向一侧倒下,堪堪扶着门框。
纪逾恒见状立马上前扶着他。
盛骁予脸上带着难受的表情,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推开:“你走,走开,不用你扶。”奈何力量过于悬殊,没把纪逾恒推远反而被他一把抱住。
“松,松开我”盛骁予反抗道。他感觉本能与自我在相互拉扯,明明本能渴求离他近一点,但是自我决不允许这样做。他凭着仅有的一点力气,拼命推抵在纪逾恒的胸口,脊背紧绷成一条直线。
盛骁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的脸,抬手指着他说:“我告诉你,如果我今天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告你性骚扰你听到没!”
回应他的是纪逾恒一把把他抱起,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纪逾恒房间的一瞬间,盛骁予只感觉来到了天堂。周围都是纪逾恒信息素的味道,浓浓的,很安心。
纪逾恒将盛骁予放到床上,看他拼命往床头靠,眼里带着戒备。
纪逾恒不自觉中又开始用拇指按其他手指。来回按,一下又一下。
仿佛靠按压手指抑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没错,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给盛骁予用抑制剂,明明有比抑制剂更好用的东西就在他身边。
他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嗯?
纪逾恒想不明白,也不想想了。只能耐着性子将自己伪装起来,他一条腿抬起来撑在床沿,身子向前将盛骁予拉近。转瞬之间,他与盛骁予的距离不过鼻息。
“盛骁予”纪逾恒缓缓开口,“我帮你好不好?”
盛骁予觉得这人有病。
“不好”盛骁予快速回答道。
听到这句不好,纪逾恒握在盛骁予脚踝处的手微微收紧,盯着他问:“为什么?”
盛骁予下颌收紧,眼皮微微垂下,避开了他迫人的视线。
“我自己有抑制剂”
“药剂有副作用,”纪逾恒低声开口,试图找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再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盛骁予尽管已经很疲惫了,还是忍不住笑了。
“纪逾恒,如果我们两个人是真的,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假的了,你懂吗?”
纪逾恒看着眼前人满是嘲讽的表情,心里满是冷意。
他的眼神冷下来。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逼他。
纪逾恒轻轻松开手,慢慢拉开了与盛骁予的距离。
他想把人留在身边,却不愿意强迫。于是他选择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禁锢他,只是做好了随时上前的准备。
他把抑制剂放在床上,对盛骁予隐忍开口:“抑制剂,我放这儿了”顿了顿,“需要我帮你打吗?”
盛骁予已经完全不能回应他了,昏昏沉沉向一旁倒去,差一点从床上掉下来。
还好纪逾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盛骁予?”
痛苦在不断升级,紊乱的Omega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铺满了整个房间。
纪逾恒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盛骁予目前情况很危急。
他看着怀里的Omega ,作出决定。
慢慢轻抚盛骁予的腺体,轻声唤道:“盛骁予,你现在很难受,我无法坐视不理。你明天清醒之后可能会怨我,但是,既然我们两个人结婚了,你是我的Omega,我就要对你负责的。”
他说着,将盛骁予的头固定住,自己侧身对着腺体一口咬下。尖牙刺破皮肉,信息素注入血肉。空气中的雪松味与佛手柑味相互交融。
本能是不讲道理的。
这股气息狠狠冲击着盛骁予的神经。很快他的头发乱了,下意识手胡乱攀上纪逾恒的脖子。
慌乱之间,湿润的触感在后颈处散开,盛骁予浑身战栗,刺激得向前一缩。
标记还在继续,盛骁予刚刚的行为,引起了Alpha的不满,纪逾恒牢牢抱紧他,不允许他们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纪逾恒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反应那么大。
因为自己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腺体。
好吧,就是故意的。
第二天清晨,盛骁予在昏沉中醒来,依然很虚弱。他迷迷糊糊看见房间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盛骁予轻手轻脚地下床,听了听外面并没有声音,心里想着纪逾恒可能上班去了不在家。等了片刻,他缓缓打开门,踮起脚,像只小松鼠一样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地盘松懈下来,闭着眼倒在了床上。觉得为时尚早,再睡一会吧。
他钻进被窝,伸展着四肢,突然,手好像接触到什么东西。
但盛骁予没管,实在太困,没力气去管了。
不管的代价便是,太阳绕了半圈,停在正上方时,盛骁予在纪逾恒的怀抱里苏醒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觉得好热,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缠住了,动弹不得。
醒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火热怀抱中。
盛骁予都蒙了,心想怎么回事?纪逾恒怎么在我床上?还他妈......抱着我。
盛骁予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僵着脊背,一动不敢乱动,鼻尖能蹭到纪逾恒领口漫出来那股冷调的雪松信息素。
昨夜混乱零碎的画面碎片,猝不及防地往脑子里涌。
紧急标记、发烫的后颈,还有一道软湿、一闪而过的触碰。
不是错觉。
一股燥热顺着后脊窜上来,羞耻和怒火猛地攥紧了他的喉咙。
盛骁予咬牙,不敢大幅度挣扎,怕刺激到还处在睡眠状态的Alpha,只敢一点点、艰难地扭动肩膀往后挪。
谁知这轻微的动静,反倒让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
盛骁予的鼻子一下撞到了他的下巴。
男人的眉峰蹙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还蒙着一层睡意的眸子,先是茫然,随即对焦,看清了两人贴得极近的距离。
纪逾恒的身体也骤然僵住。
怀里是温热鲜活的Omega。
腰肢窄而韧,正绷成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盛骁予猛地往后一撤,跌撞着滚到床的另一侧。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盛骁予慌乱地问出。
纪逾恒的脑子也在飞快地检索昨夜的碎片。开口道:“昨晚你睡在我床上,那我只能睡在你床上了。”他故意加重“昨晚”的语气,很难不让人多想。
盛骁予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后颈腺体,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像烧着一簇火。
就这么看着他。
纪逾恒看他这个反应,再次淡定开口:“昨晚我帮了你,你不仅不感谢我,反而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他的眼神滑过盛骁予的后颈。
想起慌乱的标记……还有那一个转瞬即逝的本能触碰。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说“这对吗?”。
二人眼神无声地对峙。
盛骁予十分恼火又夹杂着委屈,刚睡醒时的呆毛还在头上翘着,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摆动。配上他恼火委屈的神情,以及涨红的脸跟脖子,还怪可爱的,纪逾恒想。
他盯了盛骁予片刻,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微笑,清了清嗓说:“你要是实在介意,那咬回来吧”,说着微微侧头,把后颈露出来。
“纪逾恒你无赖,你就是故意的,如果昨晚你一开始就把抑制剂给我的话,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盛骁予语气中带着窘迫和火气。
说着他拿起床上的抱枕,朝纪逾恒脸上砸去。
角度准确,纪逾恒没躲,被精准砸中了。
“纪逾恒,戏弄我很好玩吗?像你这样以戏弄发情期的Omega为乐的恶劣Alpha,没有人喜欢!!没有人愿意当你的Omega!!”
说完扭头就走。
抱枕带起一阵风,“咚”的一声砸在了纪逾恒的脸上。纪逾恒无奈将抱枕拿下来,感受到了盛骁予的火气,于是收起了漫不经心。
他坐起身,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地看着盛骁予的背影,轻声开口:“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盛骁予才不要他的道歉:“我们都冷静冷静吧”,说完,一个人来到了阳台,坐在躺椅上生闷气。
整整一下午,盛骁予都闷闷不乐。
这期间,盛骁予听见纪逾恒好像出门了。
他感觉脑子很乱。本来就因为许寻的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纪逾恒。现在倒好,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了。哎,其实该找纪逾恒聊聊的,他应该跟自己一样都是被迫结婚的。他应该还喜欢着许寻吧?毕竟是初恋,没那么容易忘记。
可是,为什么他要咬我呢?第一次也就算了,迫于家族压力。
那昨晚,又是为什么?
明明抑制剂就能解决的事啊??
他到底怎么想的??
盛骁予想不明白纪逾恒现在的情况。
他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自己渐渐被夜色吞没。
霓虹灯亮起,路上响起车水马龙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汽车一辆辆奔赴到自己的归处。
他们都有家,有家人在等他们。
而自己......
盛骁予染上了睡意,不知不觉在躺椅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