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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闹剧婚礼 首都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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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今年的夏天比以往来得都晚一些。已经九月末,外面的蝉鸣仍旧吵得盛骁予耳朵疼。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宾客陆续入场,外面被装饰得很漂亮,到处都是鲜花,气球。门口处,放着他和那个人的结婚照,看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
如果今天他不是主角,只是一个普通来宾,或许会享受这一切吧。盛骁予在心里默默想。
开门声打断了盛骁予的思绪。
“原来你在这儿,到处都找不到你”
盛骁予叹了口气道:“有事妈?没事出去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清闲地,让我一个人待会。”
盛母走了进来,将门关紧。小声问他:“小鱼儿,你发情期是最近吧?”
盛骁予自然知道她为什么问自己的发情期。
心一横说:“没错啊是最近,今天晚上我跟他上床,叫他努力点,我相信很快您就抱上外孙了。”
“哎呦,这说的什么话。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要知道,现在是咱家的关键时期,你俩结婚关乎着纪家和盛家今后的利益,这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至于外孙不外孙的那都是后话了,妈妈不着急的。”盛母道。
盛骁予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窗外。他听到外面放的音乐,这本该是听了让人身心愉悦的,为什么此刻听起来这么折磨人。
今天过后他将失去自由,失去自我。他是一个Omega,他只是不想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标记而已。可是同样,他也是盛骁予,是盛世集团掌门人的外孙,一个利益牺牲品。
“你不用在这劝我了,你说的我都懂。也不用费劲看着我,我不会逃婚。”盛骁予说完推门走出了房间,只留给了盛母一个背影。
刚刚话虽那么说,但是盛骁予想,如果记忆里那个人真的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来抢婚。那他或许真的会逃婚。
呵呵,但是怎么可能嘛。
水晶灯晃眼,把偌大的婚礼礼堂照得一片通明。
纪逾恒站在礼台一侧,两手交叠在身前。身上是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肩背勾勒得挺拔出众。他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淡漠,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孤独。他本就生得眉眼冷峻,加上中央空调持续工作,这下礼堂更冷了。
他在等盛骁予入场。
音乐响起,门开了。
他望向红毯入口的身影,脑海里不知怎的闪回大学的片段。
他与盛骁予在大学期间其实见过很多次,最早注意到他是在学校的舞会上。那时盛骁予一身缎面西装,眉眼生得很漂亮,眼尾上挑,瞳色偏浅,不可否认盛骁予很漂亮。
但当时的自己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许寻在自己身边,任何的脸在真爱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不过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曾经以为的真爱现在在别人怀里,曾经以为的路人,居然跟自己要结婚了。
脚步声拉回他的思绪。
盛骁予走到纪逾恒身侧,耳边是满堂祝福。有一缕极其淡的雪松味漫过来,擦过他的鼻端。
他皱了一下眉,不是他希望的味道。
仪式顺利结束,该说的感言也都说了,该相互亲吻的环节也都做了。台上灯光璀璨,鲜花与掌声围绕着他们。
台上两个人似两个木偶,身上的线牵扯太多,一头拴着纪家,一头系着盛家。
婚礼结束后,纪逾恒便离开了。据说公司有十分紧急的事处理,要开好几个会议。
他溜得可算快,今天可真忙啊,所有大事都发生在今天,公司没有他就运转不下去了呢,盛骁予暗自腹诽。
晚上十一点,盛骁予在婚房里洗完澡准备睡觉了。他觉得纪逾恒不会回来了,其实今晚他本想找纪逾恒聊聊的。毕竟自己知道他的往事,或者可以说是,自己亲手缔造了他的往事。
半夜,盛骁予被一阵铃声吵醒了,他本来不想管,但是自动挂断后,对方坚持不懈地又打过来,一遍又一遍。
他妈的,谁大半夜不睡觉。
盛骁予迷迷糊糊接起来,刚一接通,纪逾恒的声音便砸下:“盛骁予,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偷人也得挑日子吧?”
一句话,盛骁予瞬间清醒了。
脑海里甚至可以浮现纪逾恒说这句话时摆的臭脸了。
不是??
谁他妈晚上不睡觉等着接你电话啊。
还有,偷人?
谁他妈偷人了??
盛骁予压着火气往上冲,声音又沙又锐:“纪逾恒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打过来就为说这个?还有,你都说是偷人了,偷人还得挑日子啊。”
或许是被他所震慑,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就在盛骁予刚想挂断的前一秒,对方的声音又堪堪响起:“偷人为什么不用挑日子?”
......
这奇怪的脑回路,盛骁予是真的不想在当下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因为刺激”盛骁予说。
......
或许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便生硬地换了话题。纪逾恒说:“我妈让明天中午回去吃饭”
盛骁予:“哦”
纪逾恒:“我姐明天也会回来”
盛骁予:“哦”
纪逾恒:“还有我希望,我们明天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亲密一点”
盛骁予:“哦”
纪逾恒:“最后一件事,给我开门”
盛骁予???
盛骁予瞬间愣了,脑子卡了两秒全是问号。
“纪逾恒,什么开门?”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语气直接僵住,“你人在哪?”
“楼下”纪逾恒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听不出情绪,“我在单元门口。”
盛骁予下床,边走边问,快到门口时才发觉脚底板凉,居然忘记穿拖鞋了。
纪逾恒在楼下等开门,盛骁予将门打开了。片刻之后,看清楚门外高大的身影,盛骁予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他再一次闻到了雪松的味道,这是纪逾恒的信息素,或许是因为没穿拖鞋,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
明明对方才是从外面回来的人,自己一直身处温室,为什么冷的是他?
盛骁予问纪逾恒怎么这么晚过来,纪逾恒没回答为什么,只是反问盛骁予人藏好了吗。什么人藏好了吗?哦哦,情夫。
盛骁予根本不怵,一边转身往卧室走一边说人早就跳窗户跑了,你想抓也没用。
纪逾恒说:“那你那个情夫挺厉害啊,三十二楼说跳就跳。”一边说,一边也跟在盛骁予身后回卧室。
盛骁予翻了个白眼,甚是无语,后悔说跳窗跑了。
走到卧室门口,盛骁予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纪逾恒,又看了看卧室。
“你......”,才说了一个字,他就被纪逾恒推进了卧室。当盛骁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压在床上了。
“不是,你干嘛”盛骁予慌张开口,手抵在两人胸口之间。纪逾恒看着身下的他,突然发现盛骁予嘴角处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以前从未发现。
此刻,这个小痣随着它主人的呼吸不停轻颤,它的主人目前很紧张。
在这时,纪逾恒闻到了久违的佛手柑的味道。那是盛骁予的信息素。
佛手柑的信息素惶惶不安地蜷缩起来,满是被压制的戒备。盛骁予挣了两下,手腕被牢牢攥住,根本挣脱不开。
“纪逾恒,你放开我。”他嗓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怒火。
纪逾恒俯身,呼吸落在他颈侧。
他比谁都清楚明天回纪家意味着什么。纪母,还有整个纪家,都等着看见一个完成标记的Omega。在外人眼里,新婚之夜本该落下定论,若是明天回去,腺体干干净净,两家面上都会难堪,那些利益捆绑的平衡,也会生出裂痕。
他本无意逼迫到这一步,可摆在眼前的现实没有留给他们余地。
“你以为明天回我母亲那边,仅凭嘴上夫妻,就能搪塞过去?”纪逾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他耳廓边上。
寒沉雪松的Alpha信息素慢慢铺下来,压迫得Omega浑身发僵,“家族要看结果。”
盛骁予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听懂他话里的含义。
脊背猛地弓起来,拼命偏过脖颈想要护住后颈的腺体:“不行——”
“不是永久标记。”纪逾恒打断他,“临时的,撑过明天就够。”
盛骁予浑身绷成一张拉紧的弓,下颌边那颗小痣抖得更频繁。
他知道纪逾恒说的是实话。
这场由利益堆起来的婚姻,很多事从来由不得他的意愿。就算此刻反抗到底,闹得撕破脸面,到头来难堪的依旧是盛家和他自己。反抗,改变不了既定的局面。
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弱下去,可后颈的肌肉依旧紧绷,每一寸都写满不情愿。
纪逾恒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
一只手掌按住他后颈,固定住那片脆弱温热的腺体皮肤。雪松凛冽的信息素先一步侵入,迫使Omega的身体本能松弛几分。
尖锐的痛感骤然传来,牙齿咬破腺体表层薄薄的皮肉。
盛骁予猛地闷哼一声,指尖蜷缩攥住纪逾恒的衣服,指节泛白。佛手柑的香气慌乱地翻涌,又被厚重的雪松一点点裹住、覆盖。
凛冽如山间寒雪的雪松信息素汹涌覆上来,包裹住他全部感官。
就在盛骁予几乎要被那股冷意吞没的时候,一丝极淡的松香,从厚重的雪松底调之下悄悄漫了出来。
很薄,若有若无,像是深埋在冰层底下的草木气息,转瞬就被雪松的气息盖过去,几乎叫人以为是错觉。
盛骁予的脊背猛地一僵。
这味道太浅,一闪即逝。旧年记忆里那道烙印太过遥远模糊,他抓不住那点熟悉感,只余下心口一阵莫名的发颤。
后颈腺体火辣辣地发烫,他昏沉地想,大概只是自己的幻觉。
纪逾恒很快松开了牙齿,直起身。
那一缕松香也随之彻底敛去,周遭又只剩下纯粹冷峭的寒山雪松。
Alpha信息素缓缓注入腺体,不会刻进骨血,却足以在接下来十几个小时,在他的身体上留下清晰可查的痕迹。
整个过程没有缱绻,只有强迫下的沉默与僵持。
盛骁予侧过头,大口喘着气,他的睡衣领乱了,露出来了大片锁骨,后颈既有刺痛又有陌生Alpha信息素盘踞的异物感。嘴角边那颗小痣还在随着余悸未消的呼吸轻轻颤动。
纪逾恒强迫自己移开停留在盛骁予身上的目光。
皮肤上清晰可见的深重的咬痕,腺体内部,也已经带上属于纪逾恒的气味印记,足够应付明天纪家所有人的审视。
“撑过明天中午。”纪逾恒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向后退开一点距离,“之后会慢慢代谢消散。”
盛骁予一言不发,转过脸避开他的视线,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翻涌。
纪逾恒还是看见了他眼角处的点点星光,看来是哭了。
明明没有交出真正的终身标记,可身体上多出的这一道外来气息,
再一次提醒着他们,这场闹剧婚姻,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