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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业大酬宾!全场八折!八折啦!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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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这一个月,祁一漾把铺子里的事大多都吩咐下去让婉秀办,她自己倒没怎么去东市。
也不知道是因为躲着了,还是那人压根没来。
反正,她再没碰上他。
铺子里的事有婉秀帮忙打点,她倒是闲了下来。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在家研究菜谱。
也不知道古人吃咱们那时候的食物口味,吃不吃得惯。
此时,祁一漾正在小厨房里研究自己以前常吃的辣酱若是放在这古代,怎么做才能放的更久些。
“二娘子!”祁一漾思绪刚缕明白就被背后突然的一声吓了一哆嗦。
“婉!秀!”祁一漾咬牙切齿的转过头。
“哎~二娘子,消消气嘛,奴婢不是故意吓您的。”婉秀连连后退,脸上带着讨好和歉意的笑。
“算了,原谅你了。来帮我试试这酱料。”祁一漾摆摆手,招呼她过来。
“哦。”婉秀慢吞吞地走过去,偷偷看了祁一漾一眼,抿了抿唇,好像要说些什么。
“有话就直说。”祁一漾环胸看着她。
“那个…二娘子,奴婢多嘴问一句。”婉秀欲言又止。“您下午还吩咐我去找掌柜的谈事情呢,这酱料,吃了不会泄泻吧。”
“当然不会,你不相信我?嗯?”祁一漾撇了撇嘴,“快尝尝。”话说出口才想起,做饭这事,她上辈子是拿手不错,可这具身子,不曾握过锅铲,也难怪婉秀害怕。
婉秀拿起筷子沾了一点点酱料,放入嘴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那酱料刚入口时是咸的,带了点辣味,却不冲,辣里还带着一点鲜。
“哇!”婉秀眼神瞬间变了,她砸了砸嘴,“二娘子这酱料里放了什么,怪好吃的。比我娘做的辣酱强多了。”
祁一漾看她一眼。“你娘还会做辣酱?”
“会。”婉秀又沾了一筷子,“我娘以前在灶上做事。后来年纪大了,夫人让她歇了。可是她闲不住,就爱捣鼓这些。”
“秘方才不告诉你。”祁一漾松了口气,笑得狡黠。“若是你娘闲不下来想找些事做,不如来给我研究菜谱,也好有人陪她说说话。”
“可以嘛,二娘子?”婉秀没想到祁一漾会这么说,激动得差点跳到她身上。“二娘子!奴婢感激不尽。”
“哎,停,腰!”
这一个月里,她把酒楼的布局定了。一楼散座,二楼雅间,三楼留几间做包厢。卖什么、怎么卖,她心里都有了数。
“二娘子,咱们那铺子名儿,您想好没有。”婉秀提起正事。
“牌匾已经做完了,你今天下午派个人去西市拿。”祁一漾一边收拾手边的菜一边回答。
“做完了?”婉秀睁大了眼。
“昂。”祁一漾看了眼小姑娘的神色,解开身上的系带往外走。“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那叫什么名字啊。”婉秀跟在祁一漾身后。
“清和楼。”
“奴婢虽没什么文化,但是这名字真好听。”婉秀笑了。
“还有件事,我让你去找西市的肉摊,你找了没有。”祁一漾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回娘子,找过了,只是,奴婢不解,咱的铺子在东市里头,为何不找东市那家?”
祁一漾不再看她,走到院子里坐下。
“东市那家我带你去瞧了,也让你打探过。”婉秀给祁一漾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他那肉,便宜得不对劲。”祁一漾端起茶,抿了一口,“新开的摊子,倒比西市那老摊子还便宜。要么,他的肉来路有问题。要么,他撑不了多久。”
婉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西市那屠户答应了?”
“答应了,我把娘子的话转告他听,他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为什么?”
“娘子说,让他每日卯时送肉来,要前腿,不带筋。还说,若有一日送晚了,第二日便不用来了。”婉秀顿了顿,“他听完,问奴婢,娘子是不是做过这一行。”
“哦,我还以为他不愿同我做这买卖。”做过这行倒不至于,只是,没杀过猪,还没吃过猪肉嘛。
“他当然是愿意的,那头点的如同捣蒜般呢。”婉秀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芳馨斋的人,虽说同意了您的想法,每月给我们提供定制的糕点,但是那位东家让我把话给您带到。”
“什么?”祁一漾手指摸索着杯壁,抬眼看她。
“她说,可以供应。”婉秀顿了顿,“但要看您那铺子是否能做起来。”
祁一漾悠哉游哉地喝着茶,也不回话,像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婉秀看她:“娘子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放下茶盏。
“她那点心,在东市卖了多少年了?往我这儿送一份,卖得出去,她多赚一笔。卖不出去,她也不亏。这笔账,她算得清楚。”
婉秀听见这话愣了愣。“那…她为什么还说那种话?”
“为了抬价。”祁一漾笑了笑,“先给我一个下马威,往后才好谈,是个聪明人。”
“别纠结了,过几日铺子开张。货廊那些都找好了吗?”
“过几日就开张了吗?可是娘子您不是说还有好些货源没谈妥吗?”
祁一漾笑了,喝了口茶。“因为有个东西,叫做试营业。”
婉秀一脸茫然。她却不做解释,起身回房换身衣服。
……
湖面上有风,船慢慢的开,水纹一层一层地推到岸边。
“世子,属下前段时日查到那铺子被二娘子买了去。”阿银躬着身汇报着自己查到的事,汇报完还是忍不住诉苦。
“只不过,属下查那铺子的去向,花了好大代价才撬开了那中间人的嘴,我一个月的俸禄呢…”
“行了,回头给你补就是了。”段昭明挑了挑眉,眼底含着浅淡笑意,他还不知道阿银什么性子嘛。
花这么多银两才摸清楚,这铺子确实是她买了,那她瞒着做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
段昭明轻笑一声。
“世子爷,您在想什么?”
“在想我未来的世子妃,想干些什么。”段昭明目光落向湖面,湖面波光粼粼,偶有鱼儿从水中跳出。
他手中的扇骨敲了敲掌心,“阿金那边有进展吗?”
“阿金今早便急急忙忙出去了,好像是收到消息…”话音未落,船微微下沉,阿银眼神一凛,剑出鞘,直指后方。
段昭明倒是坐着没动,连眼皮都懒得抬。
“是我。”阿金无奈的躲开。
“你…”船上无语的人又多了一个。“我都多余…哎”阿银摆了摆手,收起剑。
“查的怎么样了?”段昭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世子爷,查到了,周家那人。”阿金抬头看了眼主子,“没了。”
话音落下,段昭明手中的折扇停住,扇面卡在半开的地方。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敛了下去。“查了这么久都没他的消息,也难怪。”
不过,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拖住靖王府这么久。
“那铺子呢?”
“属下刚刚路过那铺子,已经在装牌匾了。”阿金道。“近日怕是要开张。”
“那可得,给她送份开张礼啊。”段昭明重新打开扇子,晃了晃,笑得满面春风,只是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阿金没说话,他一向缄默,不喜多言。
身旁的阿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家世子,挠了挠头。
三日后,是个吉日。
清和楼开张啦!
辰时刚过,炮仗就响了。整条东市都听得见。炮仗一响,半条街的人都往这儿看,门口围了一圈人。牌匾上盖着红布,伙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竹竿。
掌柜的站在门口,见人来了就拱手:“清和楼开张!头三日八折,一楼散座,里边请!”
身边的伙计也跟着喊,一嗓子接着一嗓子。“欢~迎~光↗临↘,里边请。”
祁一漾戴着面纱站在二层窗台朝外望,听见楼下的吆喝,觉着有些好笑。她都怕掌柜的明日开不了口说话。
有人随着伙计进了门,在楼下找位子。她看着楼下的人,一个个坐进来。掌柜的还在吆喝,伙计们忙着端茶倒水。
这是她的铺子,开张了…
她勾唇,又看向窗外,对上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四目相对,祁一漾却收起了笑容。怎么又是他。
她戴着面纱,遮住了大半面容。隔着一条街,按道理他未必能看清是谁。可他方才那一眼,分明就是朝着二楼、朝着她来的,这楼上除了她又没旁人。
祁一漾心头一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她迅速移开视线,指尖捏住窗沿,稍顿片刻,才抬手,缓缓把木窗合上,将街上的喧闹和那道视线一并隔绝在外。
夜深了,她从二楼下来,掌柜的见了她,迎上去,低声贺喜,“东家,今日生意不错,才开了一层,座儿就已坐了七成。明日的单子,也接了两桌。日后定是日进斗金啊。”
“那日后可有的劳烦掌柜的记账了。”祁一漾笑了笑。“今日的账记了?”
掌柜的一愣。“记了。”
“明日送来我瞧瞧。”
“是。”
她从柜台边站直身子,往外走。
门口,婉秀提着灯笼等着。“二娘子,该回了。夫人差人问了两回,说您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这就回了。”得,又得腿着回家,上班都没这么累。
二人刚进门,翠香就迎了上来。
“翠香姐姐,怎么在这儿候着?”婉秀上前招呼。
祁一漾看了眼翠香,没说话。她是母亲身边的人。这个时候候在门口,不是来接人的,就是来传话的。
“二娘子。”翠香行了礼,“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议。”
“好。”
她跟着翠香往母亲院里走。这一天,从早到晚,她没怎么坐下过,现在感觉腿都不是自个儿的了,脑子也空空的。
“母亲。”
“快,来坐。”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盏。
“哎。”祁一漾在母亲身边坐下。
“今日铺子开张,生意如何?”
“还不错。”
祁夫人关切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转,道:“累了一天了,桌上我让人熬了粥,想吃就去吃些,不愿吃就放那,嗯?”
好温柔,祁一漾抬眼对上祁夫人的目光,心里动了一下,上一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她想不起来了。
“好。”她笑了笑。
等她吃完粥,祁夫人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祁一漾望着那木盒,一脸茫然。
祁夫人眼里满是揶揄,将盒子轻轻推到她面前:“段世子送来的,特意叮嘱了,务必要交到你手上。”
“段世子?”祁一漾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她语气无奈,这祁夫人吃瓜的目光太过明显,她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祁夫人掩唇轻笑,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不逗你。时辰不早,东西你带回院里慢慢看,早些歇着吧。”她看出来祁一漾的一丝窘迫,笑着赶她。
“是。”
祁一漾拿着盒子回到自己屋子里,关上门,坐在案桌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布囊,拿在手里还有些分量。
她有些好奇的打开,一股沉香扑面而来。
木香囊。
她顿时愣住,这是,巧合还是…
她仔细查看那木香囊上刻的花纹,是她见过的。在木作坊,他递过来的那只。
她翻过来,内里似乎有个东西。
是一张小纸条。她抽出来查看。
那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贺新铺开张”。
是他。祁一漾眉头紧紧蹙起。
她本想自己安安静静地经营清和楼,可这份贺礼直接送到祁府,还交到母亲手上。
他这样一来,等于明明白白把他二人的牵扯摆到长辈跟前。这人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到底想干什么?
祁一漾将纸条折起来放回内里,又把香囊胡乱的塞回盒子。
“咚”。盒子被扔进了柜子。
夜里静,倒显得这一声格外响。而沉香淡淡的气息,还残留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