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属于我》防晒霜小师

8、迷人 那个拥抱比

　　那个拥抱比江昭宁预计的持续得更久。

　　最后，过度疲惫的沈棠竟然真的在她怀里睡着了，而且没有吃安眠药。

　　江昭宁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确认怀里的人真的已经睡熟，才小心把人放到沙发上。她用指尖轻轻拨开沈棠脸上的头发，忍不住小声嘀咕：“到底累成什么样，才会这样直接睡着……”

　　办公室里没有毯子，江昭宁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能盖的东西，只好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沈棠腿上。之后她又走到办公桌旁，替她把刚才被弄乱的文件简单整理好，动作尽量放轻。

　　桌上除了剧本、商务合作资料和几份工作室内部文件，还放着一封银行寄来的信。

　　江昭宁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看沙发上睡着的人。

　　这封信显然跟沈棠现在的工作没有关系。结合刚才沈世荣和罗秋瑾突然跑过来大闹，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东西多半跟沈家以前的产业有关。

　　看来，有些事情比她目前知道的还要复杂。

　　刚才隔着门，江昭宁其实听见了不少。

　　沈棠父亲去世以后，留下了一部分家族公司的股份。沈棠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却一直保留着父亲留下来的权益，这显然让沈世荣非常不满。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几乎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沈棠身上。

　　公司这两年有项目亏损，怪她不管。

　　内部账目出了问题，也怪她不肯放手。

　　甚至连一些本来就应该由管理层负责的事情，最后都能绕回一句——既然她手里拿着股份，就应该负责。

　　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

　　“早知道你长大会变成这样，当初就应该拦着你爸妈结婚！根本就不该让你出生。说不定这样我弟弟也不会死，更不会留下这么多麻烦！”

　　江昭宁从头到尾，只听见他们不断指责。

　　沈棠几乎一句都没有回答。

　　那两个人把最伤人的话一股脑扔下来，最后拍拍屁股走了，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话砸在别人身上会留下什么。

　　江昭宁靠在书架旁，双臂交叉，看着沙发上熟睡的沈棠，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沈棠不愿意相信感情，绝对不只是因为刚才这些。

　　应该还有别的。

　　很多她还不知道的东西。

　　“让你这么不想被人爱，应该不只是因为他们吧……”

　　江昭宁低声自言自语，视线一直没有从沈棠脸上移开。

　　“可是你也没办法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这一天刚好是休息日。

　　沈棠难得睡了很久，一觉醒来以后，前几天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好像终于松了一点。

　　她今天没有碰任何工作文件，只简单打扫了家里，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又重新拿起一本已经放了很久没看完的小说。

　　她以前的休息日大多都是这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一旦真正闲下来，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冒出江昭宁的脸。

　　有时候是她笑着。

　　有时候是她皱着眉训自己。

　　更多时候，是那双总盯着她看的眼睛。

　　沈棠又叹了口气。

　　“那个疯小孩……”

　　真的很会烦人。

　　不过想到这里也就够了。

　　沈棠很快把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拿着毛巾去洗澡。出来以后，她换上最舒服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又随手把头发扎成马尾。

　　她一直很喜欢这种轻松的衣服，身体至少可以轻盈一点，跟脑子里那些沉重的东西形成一点反差。

　　沈棠打开冰箱看了一圈，拿出手机开始记接下来几天需要补的食材。

　　她其实一直很习惯照顾自己。

　　买菜、做饭、收拾家里，这些事情她从来没觉得需要别人替自己完成。哪怕现在工作再忙，也没有因为身边有助理，就把所有生活琐事一起扔出去。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怎么都习惯不了江昭宁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

　　一副恨不得连她几点吃饭、几点睡觉都要一起管的样子。

　　好像她真的有那么脆弱似的。

　　手机恰好在这时候响了一声。

　　沈棠拿起来。

　　江昭宁：【我们约会吧。】

　　沈棠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叹气。

　　这个小姑娘的胆子真的一天比一天大。

　　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好像就完全不知道“犹豫”两个字怎么写。

　　沈棠没有马上回复，她本来也不是会秒回消息的人，而且暂时没有为了江昭宁改变这个习惯的打算。

　　于是手机被直接丢进包里，她拎着钥匙出门买东西。

　　反正现在回，还是过一会儿再回，答案都差不多。

　　同一时间，江昭宁正托着下巴盯着手机。

　　她其实早就猜到沈棠不会立刻回复。

　　这个人平时就是这样，消息总要过一会儿才回，有时候甚至会让江昭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想看看自己到底能等多久。

　　真要突然秒回，反而不像沈棠了。

　　晚一点回总比完全不回好。

　　只是今天这一次，好像确实比平时久。

　　江昭宁最后只能叹气，把手机放到旁边，重新拿起父亲之前给她的集团资料继续看。

　　她毕业以后，本来就要回家里的公司帮忙，慢慢开始接触江晋川现在手里的工作。

　　江晋川也从来没打算让两个女儿永远待在自己的保护里。

　　尤其江昭宁是长女，以后集团里很多事情，大概率都会慢慢交到她手上。

　　她才刚看了没多久，手机便响了一声。如果不是现在刚好在等某个人，江昭宁平时大概根本不会第一时间去看。

　　可今天，手里的资料瞬间就不重要了。

　　沈棠：【今天不方便。】

　　江昭宁：【只要见到你就行。周末整整两天见不到你，我真的快疯了。】

　　沈棠：【你看起来很好，活着，而且精神十足。就算只是想看看我，也还是不方便，我正在买菜。】

　　江昭宁看到最后一句，立刻坐直了一点。

　　江昭宁：【那你需要一个陪你买菜的人吗？】

　　过了一会儿，沈棠回了。

　　沈棠：【想当我的朋友？】

　　江昭宁几乎能想象出沈棠发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挑起眉毛的样子。

　　她直接回复：

　　江昭宁：【不要。你知道我想当的不只是朋友。】

　　商场入口处，沈棠看见这条消息，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如果答应，这应该算两个人第一次真正为了私人原因约出来见面。

　　严格来说，倒也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只是以前不是工作，就是因为各种意外。

　　这一次不一样。

　　不过……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就当作奖励这个小姑娘坚持了这么久。

　　沈棠：【想来就来。我在……】

　　地址刚发过去，江昭宁的消息几乎立刻跳出来。

　　江昭宁：【好，我马上过去。】

　　沈棠又问：【所以今天是以朋友身份过来？】

　　江昭宁：【不是。我要当恋人。】

　　沈棠这次彻底不回了。

　　她直接收起手机，往前走了一段，最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等那个说自己马上过来的人。

　　江昭宁没多久就赶到了商场，这里她平时也经常跟家里人来，对超市的位置很熟，很快便在人群里找到沈棠，对方正双腿交叠坐在那里低头看手机。

　　江昭宁第一眼看过去，笑意就不自觉浮现在脸上了。

　　现在的沈棠，身上几乎完全找不到工作时候那种压迫感。

　　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双平底鞋，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圆框黑色眼镜。

　　江昭宁以前只见过她工作时偶尔戴眼镜。

　　没想到私下也会戴。

　　这个女人昨天明明已经够漂亮了，怎么今天还能换一种方式继续漂亮？

　　只是那两条白得过分的腿，加上身上那件薄薄的T恤，又让江昭宁眉头不自觉动了一下。

　　她衣柜里就没有稍微厚一点的衣服吗？

　　江昭宁走近以后，沈棠抬头看她，也跟着挑了一下眉。

　　因为两个人今天居然穿得很像。

　　都是简单的T恤。

　　只是江昭宁穿了长裤，沈棠穿的是短裤。

　　“怎么这么慢？”

　　沈棠只说了一句，便直接站起身往前走。

　　“推车，跟上。”

　　最后江昭宁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来陪沈老师逛超市的，是来替她推购物车的。

　　沈棠买的大部分都是蔬菜、肉类、水果和饮料，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几乎连停都没停。

　　江昭宁跟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我能拿一点零食吗？”

　　沈棠回头：“问我干什么？”

　　“你家啊。”

　　“买完又不是只能放我家。”

　　江昭宁理直气壮：“那你喜不喜欢吃？”

　　“我不喜欢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啊？”

　　江昭宁莫名愣了一下。

　　她今天脑子好像格外容易卡住，罪魁祸首显然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得有点过分的人。

　　沈棠看她一眼：“我不喜欢，你就不吃了？”

　　江昭宁还真认真想了一下。

　　沈棠见她半天不回答，只能叹气：“想吃就拿。”

　　说完便直接往前走了。

　　江昭宁瞬间把什么零食都忘了，推着购物车赶紧追过去。

　　“如果你不想让我吃，直接说就好了。”

　　沈棠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让你吃？”

　　“刚才你说你不喜欢。”

　　“我确实不喜欢。”

　　江昭宁听完反而笑了。

　　“那你不喜欢，我就不吃。”

　　实际上她自己也没有多爱吃零食。

　　真正每次进超市都恨不得把购物车塞满的，是江昭宜。

　　沈棠看她一眼：“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

　　江昭宁又打量了她一下。

　　“沈老师。”

　　沈棠没回应，但明显在听。

　　“你今天特别可爱。”

　　沈棠脚步停了一瞬。

　　江昭宁倒是越说越认真。

　　“追你以后我才发现，你原来有这么多种样子。今天是戴眼镜逛超市的可爱沈老师，工作的时候又是特别厉害的沈老师。”

　　她视线从沈棠脸上慢慢往下扫了一眼，又补了一句：“以后如果真的变成我女朋友，可不可以只在我面前又凶、又可爱，还特别性感？”

　　沈棠眉头立刻皱起来。

　　“江昭宁，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她本来只是听见被夸，等真正反应过来后面那几句话什么意思，脸直接转向另一边。

　　江昭宁看得很清楚。

　　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她赶紧追过去。

　　“沈老师。”

　　“离我远一点。”

　　害羞的时候也很可爱。

　　真的。

　　江昭宁后来又找了个“想买耳机”的借口，硬是把两个人在商场里的时间继续往后拖。

　　事实上，她根本不急着换什么耳机。

　　只是好不容易有一次工作以外的相处，实在舍不得那么快结束。

　　进了耳机店以后，江昭宁拿起一款无线耳机。

　　“沈老师，帮我试试这个。”

　　沈棠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拒绝。

　　江昭宁走近，先替她把一侧头发拨到耳后，再轻轻把耳机戴上去，按下播放。

　　音乐放到第一段副歌结束，沈棠才摘下来。

　　“还可以。”

　　她环顾一圈，很快找到自己平时常用的品牌，直接朝另一边走过去，又招了招手。

　　“过来。”

　　江昭宁立刻跟上。

　　“我平时用这个牌子。”

　　沈棠挑了一款递给她。

　　江昭宁却没接，反而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头发拨到耳后。

　　“帮我戴。”

　　“自己弄。”

　　“刚才我帮你了。”

　　“我有让你帮吗？”

　　“可是我现在求你了。”

　　沈棠被她这套永远都有下一句的歪理弄得没脾气，最后干脆有些粗鲁地把耳机塞进她耳朵里。

　　江昭宁立刻抓住那只手。

　　“疼。”

　　沈棠面无表情：“还要试吗？”

　　“真凶。”

　　“江昭宁。”

　　江昭宁笑起来。

　　结果笑到一半，目光忽然扫向周围，附近有几个人一直往沈棠这边看，其中还有两个人已经明显认出了她，只是大概顾忌沈棠戴着眼镜、穿得又很低调，还没敢直接上来确认。

　　江昭宁脸上的笑一下淡了。

　　音乐甚至还没开始播放，她就直接说道：“买这个吧。”

　　沈棠皱眉：“你还没试听。”

　　“相信你。”

　　江昭宁把耳机摘下来。

　　“你觉得好，那肯定不会差。”

　　沈棠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重点根本不在耳机。

　　有时候江昭宁真的成熟得不像二十岁。

　　可一旦碰到跟自己有关的事情，那点年轻人的孩子气又会非常明显。

　　尤其是吃醋的时候。

　　果然，没走几步，江昭宁已经盯着她身上的T恤问：“你这件是不是太薄了？”

　　沈棠低头看了一眼。

　　“我平时就这么穿。”

　　“但真的很薄。”

　　“我喜欢。”

　　“他们都在看你。”

　　沈棠抬眼：“那也只能看看。”

　　江昭宁脸色明显更不好了。

　　沈棠看见以后，心情反而莫名好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江昭宁平时为什么总喜欢逗她。

　　看一个平时很稳的人突然被自己弄得不高兴……

　　确实有点意思。

　　沈棠故意慢悠悠地说：“明明你自己也穿得跟我差不多，我都没说你。”

　　“我的不薄啊。”

　　“谁说的？”

　　“我自己。”

　　沈棠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占有欲这么强。”

　　她看着江昭宁。

　　“我们甚至都还没交往。”

　　江昭宁却很认真地回答：“关心一个人，或者对一个人有占有欲，不一定非要先正式交往。”

　　沈棠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了。就是这个笑，轻而易举又让江昭宁心脏乱了一下。沈棠抬起两根食指，按住她皱成一团的眉心，轻轻揉了两下。

　　“眉头皱这么紧干什么。”

　　说完便直接走了。

　　江昭宁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抬手碰了一下刚刚被她碰过的位置。

　　刚才那一点触感还留在那里。

　　心里也跟着有点发热。

　　好像两个人之间，又近了一点。

　　没过多久，江昭宁再次跟着沈棠出现在一个熟悉的社交场合。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跟着父亲过来，而是以沈棠助理的身份出席。

　　这是一个酒店和文旅品牌联合举办的年度合作酒会。到场的不只有酒店集团和度假村负责人，还有品牌方、内容公司、经纪团队和一些影视项目的商务代表。

　　沈棠这次并不只是过来露脸，她工作室接下来正好有几个文旅品牌合作和拍摄项目，需要筛选合适的合作方。对酒店而言，艺人曝光和内容推广有价值；对工作室而言，品牌预算、拍摄资源和长期合作条件同样重要。

　　本质上还是生意，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场地依旧选在今年业内排名最高的一家酒店。

　　江昭宁一路看着周围的设计，低声说道：“可惜我爸他们今年没进前五。不过还在前十，也还行。”

　　这里的装修确实漂亮，服务和动线也做得很好，她完全不意外这里为什么今年会拿第一。

　　江晋川一直告诉她，永远不要先觉得自己已经站在最高的位置。只有愿意承认别人哪里做得好，才有可能继续往前走。

　　沈棠在旁边说道：“不是第一，也不代表做得不好。”

　　江昭宁本来还在看酒店。

　　听到她说话以后，却又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回了沈棠身上。

　　沈棠今晚穿了一条白色露背长裙。

　　前面的V领开得很低，漂亮的颈线和胸前一小片白皙肌肤都很明显。长发被盘起来，更显得脖颈修长。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看她。

　　江昭宁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如果我再说一次，我占有欲很强，你会不会又说我太紧张？”

　　沈棠轻轻笑了一声。

　　今天身上的香味偏甜。

　　江昭宁只要一靠近，几乎就会被那股味道整个包住。

　　“靠近一点。”

　　江昭宁立刻乖乖走过去。

　　结果沈棠只是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江昭宁今晚同样穿得很正式。

　　白衬衫、黑色A字裙和高跟鞋。

　　毕竟是以沈棠助理身份参加活动，该有的职业形象还是要有。

　　她自己甚至都没发现，衬衫上面有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沈棠替她重新扣好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胸口上方的皮肤。

　　江昭宁呼吸都跟着停了几秒。

　　等沈棠准备收手，她才重新想起刚才的问题。

　　“还没回答我呢。”

　　沈棠不说话。

　　“沈老师。”

　　下一秒，一根手指直接点在她唇上。

　　沈棠涂着淡桃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弯起。

　　“今天倒不是紧张了。”

　　她看着江昭宁。

　　“是快开始撒娇了。”

　　“明明是你一直不回答。”

　　“果然，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江昭宁顿时安静。

　　等沈棠替她把衣领和头发都整理好，她才稍微往后退了一点。

　　沈棠看着她：“你每天想着怎么照顾我以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照顾好？”

　　江昭宁没说话。

　　“我一直都能照顾自己。”沈棠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总觉得什么都要替我做。”

　　江昭宁忽然问：“那换成你照顾我怎么样？”

　　“疯小孩。”

　　“啊！”

　　腰上突然被掐了一下。

　　江昭宁立刻疼得皱起脸，抬头就看见沈棠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看来她现在确实越来越会在这个女人面前撒娇了。

　　“你是准备继续闹，还是跟我进去？”

　　江昭宁刚准备回答，沈棠却又突然靠近了一点。

　　“这件衬衫以后别穿了。”

　　“为什么？”

　　“扣子怎么老自己开。”

　　原来如此，江昭宁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刚扣好的地方居然又松了。

　　沈棠只能重新替她弄。

　　江昭宁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你现在这样照顾我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可爱。”

　　沈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江昭宁又说道：“而且有些事情，也不用永远都自己来。”

　　沈棠把扣子重新扣好，慢慢收回手。

　　“我照顾不了别人。”

　　江昭宁却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

　　“可是你刚才就在照顾我。”

　　沈棠抬眼看她。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照顾，那我们就慢慢学嘛。”

　　江昭宁轻轻晃了一下她的手。

　　“这样不好吗？”

　　沈棠看着她：“那你现在希望我回答什么？‘好’？”

　　江昭宁点了点头，又很坦白地说道：“我也不可能永远都表现得特别好。而且你是我第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刚才因为别人一直看你，我确实有点吃醋，也表现得不怎么样。”

　　沈棠没有打断她。

　　“但我真正想要的，也只是一个机会。”

　　沈棠忽然问：“那如果以后某一天，我愿意给别人机会呢？”

　　江昭宁几乎想都没想。

　　“不行。”

　　沈棠挑眉。

　　江昭宁又认真补充：“不过我会想办法把其他可能都排除掉，最后让你想给机会的时候，只剩我。”

　　沈棠看了她一会儿。

　　“你明明已经知道，喜欢我以后可能会面对什么。”

　　“还是要继续？”

　　“嗯。”

　　没有任何犹豫。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答案，却让沈棠慢慢露出一点笑。她其实没有真的因为江昭宁刚才那些幼稚的小情绪生气，甚至有一点想继续看下去。

　　想看看这个小姑娘接下来还能做什么，也想知道这个平时明明很成熟、偏偏到了自己面前就会变得有点孩子气的人，到底能这样坚持多久。

　　晚风吹过来，落在皮肤上很舒服。

　　沈棠忽然觉得，江昭宁每一次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也是这种感觉。

　　很轻。

　　却会一点点钻进来。

　　而她这个一贯嘴硬的人，心还是跟以前很多次一样，慢慢软了。

　　“我早就说过。”

　　沈棠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她停了一下。

　　“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江昭宁脸上的笑一下亮了起来。

　　她在外人面前很少这样笑。

　　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冷静得像没什么情绪，现在却笑得完全藏不住。

　　沈棠看着她，突然又有一点想逗她。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会因为别人看自己而吃醋，也知道自己在她那里确实占了一个很特别的位置，她反而很想看看——江昭宁到底还有多少耐心。

　　这个一边满眼喜欢地看着自己，一边大概又真的很想把自己抱回家的小姑娘……

　　到底能等多久？

　　沈棠最后只提醒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有占有欲。”

　　她唇角轻轻勾起来。

　　“那就自己看紧一点。”

　　“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视线里，可别又回来跟我无理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