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我赢了》南佳鱼

26、第 26 章 周凛听到这

　　周凛听到这话，猛的把他拉下去:“你不会玩赌什么赌？”
　　“你管我呢！”祁曜把人甩开，“我乐意，又不是你的钱。你忘了，咱俩现在是仇人，别对我的钱有那么多占有欲。”
　　周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最终没有说话。
　　有人注意到了周凛，叫道:“那不是‘清远'吗？他怎么在这？”
　　“我操了还真是他，这都多久没见他了，得有个两三年吧？怎么现在坐看台上了？”
　　“废话，他要不坐看台上，咱们还赌什么？干脆全压他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祁曜缓缓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周凛。
　　周凛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换了个后面点的位置。
　　“别走啊。”祁曜一开口，笑声就忍不住溢出来。
　　他追上周凛，凑到他面前，笑道:“你怎么想的，取了个法号来打黑拳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打趴了别人还得念经超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曜笑得前倒后仰的，一边不停用手拍着周凛的肩，“我说，阿天叫你远哥的时候知道这是个法号吗哈哈哈哈哈哈。”
　　周凛的脸顿时漫上了红晕，脸色难看极了。
　　“别笑了。”他咬牙切齿道，“既然是仇人，就别凑过来跟我说话！”
　　祁曜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你生气了啊？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你跟仇人开什么玩笑？”周凛冷静道。
　　祁曜没想到周凛把这种所谓的“仇人关系看得这么重，他还以为就是随便一说，而且两个人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周凛又在发疯。
　　“行。”祁曜冷笑了一下，“你说得对，仇人，嗯。”
　　他立马起身换了个离周凛远的位置，一言不发地开始观赛。
　　祁曜刚才没注意，这位“三秒”选手居然长得挺壮的，看来自己的赢面很大。
　　没想到对面来了个技巧高超的选手，有些招式专业得甚至比得上自己之前的格斗教练，果不其然，三秒同学三秒之内就一倒不起了。
　　但是祁曜却看上了瘾，取下另一只袖扣，又凑上了赌桌。
　　这回他长了点心眼，在两个选手之前犹豫了一番才下注。
　　可惜祁曜这晚运气不济，又输了。
　　他坐在原地，空了一轮没赌，下面的人还笑了句:“这位少爷，不赌了？”
　　祁曜微笑回应:“我再看看。”
　　他取下胸前的那枚红宝石胸针，在手中慢慢摸索着，看着它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光彩熠熠，终于拿定了心思。
　　这一轮还没决出胜负，祁曜就上赌桌，在闹哄哄的喝彩声和欢呼声中低声问荷官:“你们这，选手能临时上场吗？”
　　荷官微笑:“可以的。”
　　祁曜了然地点点头。
　　下一轮的选手还没选定，祁曜就拿着那枚胸针压在了赌桌上，笑着看向四周:“下一轮，不如压我吧。”
　　“呜呼！”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好久没见赌客亲自上场了！”
　　“这位少爷，你确定？这可不是什么正规玩法，闹出人命也是常有的事！我看你这身板，算了吧，输输钱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曜按捺下心中隐隐冒出的火气，微笑道:“别这么说，我还是有点本事的，不如就压我……”
　　他话还没说完，后领就不知被谁拎起来，把他扯离了赌桌。
　　“我操谁啊！有病是不是！”祁曜骂道。
　　“有病的是你。”周凛冷言道。
　　又转头对着荷官道:“还没下注不做数，你们玩。”
　　荷官微笑以待。
　　“去你的周凛，放开我！老子这是高定，扯坏了十个你也赔不起！”祁曜挣扎着骂道。
　　周凛把人带离了拳场，来到了隔壁，把人往一张旧的发黄的皮沙发上一摔，怒道:“你再大声点，看看他们会不会让你输得只剩底裤。”
　　祁曜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拳场隔壁就是一个小酒吧，两者只用一张破木门隔开，这里有不少alpha都在喝酒。
　　他顿时反应过来拳场醉醺醺的alpha是从哪来的了。
　　但眼下他没有再去细想，而是推开周凛，骂了句:“管你什么事！我输得火大不行啊？还是你觉得，我根本就赢不了？我告诉你啊，你看不起仇人，就是看不起你自己！”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沉迷这种东西会损坏心智……”
　　“我们什么关系，你哪来的立场劝我！”祁曜瞪着他，回了一句。
　　周凛握住了他的手腕，深深地看着他，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败下阵来，道:“我们不做仇人了。”
　　他一看到刚才的祁曜，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年他缺衣少食，又背上巨债，误入这个这个地方，看见赌桌上数不清看不尽的钱，也曾动过心思，那得之不易的钱去赌。
　　结果可想而知，不仅输光了，还被人做局赔上了自己，最终在拳场打了两年多的黑拳。
　　祁曜虽然没有他那么走投无路，但是深陷赌桌，为那一时的快感着了魔发了疯的人周凛见过太多了，他只要一想到那可能是祁曜的将来的样子，就根本接受不了。
　　这不是仇人该有的情绪。
　　周凛悲哀地发现，他只能在仇人和爱人两个选项面前选择爱人，而祁曜压根就没有这个选项。
　　原来那场刻骨铭心肝肠寸断的感情是一段单恋。
　　祁曜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甩开周凛的手，发现甩不开之后直接骂道:“我去你的死周凛！你还有脸说我出尔反尔，你这是什么话，什么话！我告诉你我不愿意，仇人就仇人，我多你一个不多，放手！”
　　“不行，不行。”周凛语气逐渐坚定，“不做仇人，其它的关系你来定，只要有立场劝你我都接受好吗？”
　　“谁给你反悔的机会了，我告诉你，过时不候，我还就想和你做仇人了！你刚还不是挺信誓旦旦的吗？怎么现在就变卦了？”祁曜说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好歹。”周凛诚恳道，“我们别做仇人行吗？”
　　“不行！”祁曜瞪着他，“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拳场。”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周凛道，“我什么都能做。”
　　祁曜闻言，眼睛一亮，“那你放我去拳场。”
　　“……除了这个以外。”
　　“那就没得谈！”祁曜道，“不是你放手！我□□这是抽什么风啊！我今天过生日过得不顺心想去发泄发泄怎么了！先是我爸然后是你，真是成心不让我好过！”
　　说罢他也没再往木门处走了，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郁闷地叫了句:“阿天，来杯酒！”
　　周凛看着他，垂下眼眸，温声道:“你真的很想去吗？”
　　“嗯。”祁曜闷头喝了一口酒，辣得死人，他连忙偏头咳了几声。
　　周凛又给他递水。
　　看着他喝完，周凛道:“那就一次。你不许上场，我告诉你压谁。”
　　祁曜眼中终于染上了几分高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吗？那说好了，你陪我这一回，咱们就不做仇人了，做同学。”
　　周凛点点头，“好。”
　　祁曜又笑嘻嘻地拉着人出去了，在周凛的暗示下，他没跟着大部分人，而是压了看起来赢面较小的那个。
　　结果比赛开始，没到三分钟，输赢就出来了。
　　祁曜赢了。
　　由于他压上了那枚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胸针，占比最大，因此输家的大部分钱都进了他的口袋。
　　祁曜笑得开心极了，把桌上的钞票、珠宝等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装不下了还塞给周凛。
　　他还想再玩，周凛却坚决不同意，拉着人出去了。
　　祁曜看着赢来的钱，止不住地笑，心情大好地问周凛:“你不是会玩吗？怎么不多玩几把，赚点这几天的生活费？”
　　“嗜赌成性不好。我见过太多人耗在赌桌上了，出了拳场，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了。”周凛道。
　　祁曜听到他的话，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这一会就上瘾了吧？你放心好了，我身边也有不少人，上了赌桌就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了。所以我们家从小就会做抗瘾训练，不会沉迷上瘾。”
　　周凛默默地听完，没有说话。
　　祁曜见他这样，又起了点试探的心思，笑嘻嘻道:“劝人迷途知返有一套嘛，清远道长。”
　　周凛猛的转头看向他，尴尬之色弥漫了整张脸。
　　但是没说一句话。
　　祁曜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笑到最后，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大手一挥，揽过周凛的肩膀道:“走，今晚赢了钱，带你去吃顿好的！”
　　虽说他现在的钱吃不上山林水榭那种级别的高端餐厅，但是一个环境优美氛围浪漫的小资餐厅还是绰绰有余的！
　　祁曜让服务生开了个靠窗的包间，坐在那里，能够看到夜晚主城区的一角，看起来格外有情调。
　　祁曜有些出神地盯着玻璃窗下的灯光夜景，喃喃地说了句:“其实这个生日过得还是挺高兴的……”
　　周凛盯着他，说道:“你以前的生日过得不高兴吗？”
　　祁曜一愣，随后道:“怎么可能啊，你也不看看今晚的规模，能来的都来了，非富即贵，全是名流好吗！我往年的生日都是这么过的！厉害吧？”
　　周凛没有反驳他，而是说道:“很厉害。你以后的生日，一定会更热闹。”
　　祁曜看着他，又有点想笑:“清远道长还会算命呢？”
　　周凛一噎，脸色顿时凝固了。
　　祁曜又低头笑了几声。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还会有战友的。”周凛找补道。
　　“哦，对啊。”祁曜抬头看着窗外，无声地笑了下。
　　自己以后进入军队，肯定会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到时候过生日，肯定比今晚要更开心更有意思！
　　他转头看着周凛，说道:“放心，我会给你留个位置的！”
　　周凛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说，我们不是普通同学吗？
　　但是他还是住了嘴，有些不愿意去挑明祁曜话里的漏洞，不想告诉他，普通同学是没必要邀请来过生日的。
　　“我还想问呢，你怎么想的，取个法号打黑拳，可真有意思。”祁曜笑道，“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这个地方碰上了你，我一看你这名字肯定压你赢！”
　　周凛沉默了片刻，随后道:“这样太草率了。”
　　“那谁知道这个道长是不是算命算出来自己会赢的，或者是有什么绝世功法，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跑来打黑拳。”祁曜看着周凛，“何况，听他们的话，我们清远道长似乎是位常胜将军啊。”
　　周凛再次沉默了片刻，随后正色道:“祁曜，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
　　“不对不对。”祁曜油盐不进地摆了摆手指，“你应该叫我‘苦主'或者‘施主'，还有‘有缘人'哈哈哈哈哈哈。”
　　周凛无奈地叹了口气。
　　祁曜现在也不好奇周凛为什么突然变卦了，肆意享受着周凛对他的好脾气以及带来的特权，让他能够一直在周凛的雷点上蹦跶。
　　而且他也看出了周凛并非真的生气，而是有点不好意思。
　　至于第一次，应该是间歇性发疯吧。
　　两人边聊边吃，吃完了，就沿着豫江慢慢地走。
　　豫江横穿临京，一路向东，流入大海。
　　这会儿的晚风已经把人的醉意都吹得有些散了，祁曜眨了眨眼睛，又想起来要问周凛，到底为什么要取法号。
　　一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阿曜！”
　　程予一身白色西装，不顾形象地跑过来，一把拉过祁曜，语速飞快道:“你没事吧？那个保镖说你进了一家鱼龙混杂的黑拳场，好久不出来，等他回来找人再来你就没了影子。吓坏我们了，你身上没伤吧？”
　　“没有没有，我没事。”祁曜说道，挣脱开程予，“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歹我也是军校生，练过几年呢。”
　　“再练也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场所啊……这位是？”程予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周凛，“你是周凛吧？我叫程予，是阿曜的发小。”
　　周凛点点头，“嗯”了一声。
　　祁曜不在乎地说:“什么危险的场所，不就一个拳场嘛，就算我打不过我也会跑啊，就你们大题小做。我告诉你，过了今晚我就成年了，能为自己负责了。”
　　“行行行，你是大人了。那我们快点回去吧，叔叔阿姨还在等我们呢，你不知道，叔叔出动了多少人找你……”程予絮絮叨叨，带着祁曜就要走。
　　祁曜不忘拍了拍周凛的肩，“走了啊。”
　　周凛目送祁曜上了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库里南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的灰和车尾气给他。
　　阿曜……
　　周凛双手搭在江边的石栏杆上，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称呼。
　　他心里冒起一个怪异的念头。
　　他忽然不想做祁曜生命里的路人，诸如普通同学、校友、战友此类。
　　最次也得做个好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