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我赢了》南佳鱼

25、第 25 章 周凛冷着张

　　周凛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没应声。
　　祁曜走过去，挡住他前面，重复了一句:“我说，你怎么跑这来了？跟踪我啊。”
　　“不跟踪仇人。”周凛淡淡道。
　　“操，那你干脆别应仇人的话啊！”祁曜骂了句，“你来这干嘛？怎么不待在家好好反省啊？”
　　周凛不吱声了。
　　祁曜又骂了一句，踢了下地，转头倒在沙发上，长叹一声:“这得待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又仰着头，眼睛看向了周凛。
　　他穿着山林水榭的服务生服装，但是微敛的神情和挺拔的身姿，反倒衬得他像个保镖。
　　祁曜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因为我们不住一起了，这个月零食店兼职的工资又没发，所以你没钱了，只能来山林水榭做临时工是吧。”
　　他生日宴规模很大，山林水榭缺人手招临时工也正常。
　　果然，周凛虽未说话，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祁曜在沙发上转了转身子，坐正了，拿着桌上摆着的酒喝了一口，又靠在沙发上，想到了脱身的法子，立马回头道:“你既然在这里做临时服务员，身上肯定有钥匙出去吧？”
　　周凛没应。
　　“别装，我知道你有！”祁曜放下酒杯，一个跨步凑近周凛，“要不这样吧，你开门让我出去，今晚的费用，我给你十倍！”
　　周凛淡然道:“不要。”
　　“一百倍一千倍行吗！我靠我真受不了了，我是认真的，待在这我非得憋死！”祁曜叫道。
　　“不行。”
　　“为什么？你傻B啊有钱都不赚！虽说我们现在是仇人，但是这也不耽误我们俩的金钱交易吧！而且这个金钱交易又这么纯粹，这么简单，只是要你开个门，你开门我交钱这交易就完了，也扯不上什么其他关系的。”祁曜说道。
　　“仇人，就该老死不相往来。”周凛说道。
　　“我靠我不都说了没事吗我根本就不介意什么关系！现在咱俩的关系就是，你开门我付钱的关系你懂吗？你能不能懂得变通一点别这么死板啊！”祁曜说道。
　　“我们当初说好了是仇人，那以后就都会是仇人。我不想改。”周凛油盐不进道。
　　“我靠！！！”祁曜狠狠地踢了几下地，瞪着周凛，恨铁不成钢道:“死倔驴死倔驴死倔驴！”
　　他毫无章法地在休息室里绕了几个来回，期间喝了一大口酒，吃了一块小蛋糕，平复好心情了之后，又回到周凛身边，语气都有些哀求了:“算我那天放屁行吗？我不和你当仇人，我们就当普通同学，陌生人也行啊！只要是能和我交易的正当身份都行……”
　　周凛的本来目视前方，听到此话猛的转头，看着祁曜，咬牙道:“你又出尔反尔！”
　　“是我他妈的想出尔反尔的吗？不是你逼的吗？！”祁曜骂道，“而且那天我说的是气话啊！谁让你一上来就说要和我当仇人，多大个人了还说这种幼稚的话！我只是说我们不适合做朋友，做同学校友战友的不行吗？明明是你一上来就这么极端的！”
　　“气话？”周凛有些哀怨地看着祁曜，“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言出必行呢？你的话是无心的，但是听的人呢？”
　　“操！你这么死心眼怪谁啊！”祁曜拒不认错，“我跟我周围其他人都这么说话，就你最爱较真把什么话都当回事！”
　　周凛盯着祁曜看了片刻，冷不丁道:“那那句‘我们不适合做朋友'呢？”
　　祁曜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周凛的话里的意思。
　　那句，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是你的气话吗？
　　“那句倒不是。”祁曜诚实道，“那句我还是深思熟虑的好几天的，就算现在我也不想反悔。周凛，我们确实不适合做朋友。”
　　闻言，周凛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意味着更亲近的关系也没有了，不就只能做宿仇了。
　　这样才能在彼此的一生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吧。
　　周凛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既然你不想做朋友，那就只能是仇人。”
　　“不是我说……”祁曜看着周凛，“你是耳聋还是只有七秒记忆啊，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普通同学、普通校友、普通战友还有陌生人，随你选！”
　　“但是我们不能是那种关系！”周凛道。
　　“为什么啊，你就非得走极端？”祁曜看着周凛，不解道。
　　周凛不愿说，他觉得祁曜肯定不会理解什么莫名其妙的箴言。
　　祁曜又长叹了一声，“随便你吧，我现在只想出去。”
　　周凛没说话。
　　“我靠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人，碰上你这种一根筋的我也是没办法了。”祁曜巴巴地看着周凛，“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爸想逼我回去继承家业，我要是再待下去说不定他就一张机票把我送出国了！看在咱俩还当过一段时间的朋友的份上，再帮我最后一次吧。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要什么你跟我说，我绝对答应。你说做仇人也行，只要你帮我出了这个门，咱俩就是水火不容的仇人，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周凛看着祁曜，沉默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了一枚红色的钻石胸针，在暖光下火彩熠熠生辉。
　　虽说祁曜是寸头，平日也是一副骄傲的样子，但是现在低着头在自己身边说好话，周凛总有种看小狗的感觉。
　　祁曜见周凛这样，以为他态度松动了几分，连忙扒着人家的胳膊，继续道:“行吗？周凛。”
　　周凛突然想摸摸他的头。
　　祁曜见人又开始发呆，知道周凛这小子是又走神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摸他的口袋。
　　周凛慌乱地想按住人但是没能按住，语气紧张:“你干什么？”
　　“找钥匙啊！”祁曜双手都环绕着周凛，“你他妈听我求饶听上瘾了是吧！不说话是指望我再放下自尊多说两句？没门！”
　　周凛一时语塞，但祁曜毫无章法地摸来摸去实在是不好受，他抓不住那两只灵活的手，站在原地动不了 ，只好说道:“别摸了！我带你出去。”
　　祁曜闻言，立马收手，有些狡黠地看着他:“这不就得了，还闹出这么多事来，浪费时间的。”
　　周凛没办法，从上衣的夹层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往门口走。
　　祁曜跟着他，嘴巴也不停:“早知道我就早点上手了。你怕痒啊？”
　　祁曜戏谑地看着他。
　　周凛没说话。
　　祁曜见他这样，只当他是被自己说中了心虚，不由得得意一笑:“这算不算我知道你的一个弱点？我的天啊周凛，成为仇人的第三天你就对你的对手亮出了弱点，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周凛把钥匙插进锁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门一开，祁曜里面握住把手，露出一个缝去看外面的情况。
　　保镖站在三米开外，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门，就可以脱身了。
　　“这位客人，您的酒喝完了，还需要帮您续上吗？”
　　周凛冷不丁地冒了句。
　　声音不大不小，这里又什么人，安静得很，果真就吸引了其中一个保镖的注意。
　　祁曜骂了句:“我去你的死周凛！”
　　“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追得上我再说吧！”祁曜叫了声，随后拉起周凛就跑。
　　“你拉我干什么？”周凛一脸莫名其妙。
　　“谁叫你出卖我的！”祁曜说道，“也让你尝尝被追的滋味！”
　　他的手紧紧箍住周凛的手腕，带着人走了安全通道，三步作两步地跨下楼梯，随后穿过大堂的人群，直往后门走。
　　一出去，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祁曜就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要不是后面保镖的声音，他甚至忘了自己在逃跑的路上。
　　这一带全是私人会所俱乐部之类的地方，建筑颇多，祁曜灵活地避开一条绿化带之后，想也不想就往其中一家跑去。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
　　经理眼疾手快地上来拦住他，祁曜甩给他一张卡，差点贴人脑门上。
　　经理拿下来一看，刚想赔罪，祁曜人已经不见了。
　　他拉着周凛进了一间休息室，又趴在门边，确定保镖被拦下后，大笑了一声。
　　他今天下午来这边准备生日宴的造型，会员卡还在兜里，找准时机甩出去，不仅不会被后面的保镖抓住，还能顺畅地进来拦下后面的保镖。
　　他为这次逃亡的成功高兴得不行，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能放开我了吗？”周凛皱眉道。
　　“不、行！”祁曜说道，“谁叫你背叛我的？看不出来啊周凛，闷声不响的，出手这么黑！”
　　周凛看着他，沉声道:“我还有更黑的。”
　　话音一落，就拉着祁曜往外走。
　　“我操！我□□干什么啊我操！”祁曜看出了周凛是想把他带出去，连忙又说道:“我告诉你，你拿我给他们是脱不了身的！别忘了我是怎么出来的。”
　　“所以我要送你回去。”周凛道。
　　“送我回去也不行！你不知道我爸有多难缠，他一定会想知道你一个服务生为什么好心帮我放我出来，接着就去查你，你的家庭亲人身世性格甚至一天上几回厕所他都能知道！你要是不怕被骚扰上几年你就去吧！我告诉你，只要你出现在他面前，你逃到南极他也查得到的……”
　　周凛终于停下了。
　　祁曜喘了口气，对着他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来:“上了我的船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那躲在这里就行了？”周凛看着祁曜，“你能进来，你爸也能。”
　　“所以这里只是中转站，咱们还得换个地方。”祁曜反握住周凛的手，神神秘秘地带人来到了一个小门前。
　　“这个后门是我之前发现的，保证没什么人知道！”祁曜笑道。
　　周凛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而祁曜也在下一秒被打脸了。
　　一开门，不到两米处的一个保镖就跟他眼对眼。
　　祁曜那会，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反应力，浑身一躲，没站稳差点摔倒的同时又紧急迈出另一只脚开始狂奔。
　　“……你的话真的不能信。”周凛十分笃定地下了结论。
　　“我靠我怎么知道这人这么精，守在门口蹲我？他们不应该都去跟我爸报告了吗？”祁曜叫道。
　　他现在身上再没有什么卡了，只能穿梭人群，在步行街上狂奔。
　　好在只有一个保镖，没有前后包抄这一说，祁曜便迅速想到了可以绕巷子甩掉这个人。
　　他一边跑着，一边用眼睛不断搜索着小路小巷，看到一个距离近的就不由分说地钻了进去。
　　绕过几条小路后，终于到了尽头。
　　也不算完全的尽头，只是没路了，但是尽头有个帘子，帘子后面似乎有个小店。
　　祁曜犹豫了片刻，两人之前的主力便马上换成了周凛。
　　他一把掀开帘子，拉着人跑了进去，说道:“不认路还敢乱跑。”
　　“那我有什么办法，总得甩掉他……”祁曜不甘地回应道。
　　这里边人群混杂，alpha的信息素味和各种烟酒味混合在一起，还时不时地传来欢呼声和叫骂声，看着有种别样的热闹。
　　祁曜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是个什么地方，便被周凛带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小隔间。
　　隔间里堆满了一些皮革类用具，祁曜看不清，是闻出来的。
　　好的皮革不会有这么刺鼻的味道，祁曜立马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甚至说严重点，这不是什么正规地方。
　　藏在小巷子里，还有个没灯没窗的杂物间，祁曜好奇地说了句:“这是个什么地方？”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捂上了他的嘴。
　　紧接着，便是一句轻轻的“嘘”声。
　　祁曜顿时僵住了。
　　不知怎的，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他现在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两团火球般对碰，烧得祁曜耳朵都有些发烫。
　　片刻，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稍稍把祁曜的心神拉回来一点。
　　周凛眼中精光一闪，用脚堵住了门。
　　门外的人推不开，连忙拍门道:“是我，远哥，我是阿天。”
　　周凛松开手，把祁曜挡在身后，打开了门。
　　祁曜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是个个子不高，有点偏瘦的小伙子。
　　看着像是个beta。
　　阿天嘿嘿一笑，“没事了远哥，快出来吧。”
　　“那个黑色西装的大高个呢？也走了？”祁曜稍微探出了点身子，问道。
　　“都没让他进来！”阿天笑道，“笑话，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啊？他那种打扮的人进来这，不得给我们一锅端了啊！”
　　“那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啊？”祁曜跟着他们出来，一边向四周看一边好奇道。
　　“我们这是……”阿天说到一半看了看周凛的脸色，“远哥，这是你朋友吧？”
　　“不是啊，我们是仇人。”祁曜语气无所谓地说，但狠狠瞪了一眼周凛。
　　周凛没说没说话，祁曜又继续道:“什么地方啊？还有，你为什么叫他远哥啊？”
　　周凛两个字，哪个跟“远”搭上边啊？
　　“噢噢，哥，我们这是个拳场，只要远哥，是因为……”
　　“这么闲，酒搬完了？”周凛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噢噢！那你们玩，我先走了。”阿天讪讪一笑，立马奔向后面。
　　周凛则是带着祁曜，跨上看台，找了个位置坐下。
　　比赛还没开始，看拳的人大多都围着赌桌下注，还有一部分趴在酒桌上喝酒吹牛逼。
　　祁曜觉得这一切都新鲜极了，推了推旁边的人，“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为什么叫你远哥啊？”
　　“我在这里打过拳。当时需要代号，就取了一个带‘远'字的。”周凛言简意赅道。
　　“‘远'字对你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取这个，全名是什么啊？”祁曜继续问道。
　　然而这些周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说了。
　　祁曜只好作罢。
　　他探着头，看着底下的人面红耳赤地争论输赢，又拿出一副“一赌必赢”的狂妄姿态，顿时起了心思，取下宝石袖扣一把扔到赌桌上，“带我一个。”
　　宝石袖扣在赌桌上滚了几圈，差点掉下去的同时，被荷官不紧不慢地按住了，抬眼看上去，“这位客人，您压谁？”
　　赌桌上的众人也抬眼望过去。
　　只见那个一身名贵打扮，长相精致气质桀骜的人笑道:“那个叫‘三秒'的吧，名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