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是为永泰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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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向家二郎之事以来，永泰公主闭门谢客，唯有安定公主奉上意来访，以宽其心。赵宣是赵襄的异父手足，圣人的第六女。
这位深得恩宠的公主殿下俨然变成了圣人的眼，圣人的耳，挥之不去地滞留在永泰公主府。名为宽慰，实为监视。圣人不需要温顺的羊，只需要被打断脊梁还心甘情愿摇尾乞怜的狗。
赵襄从不在她面前提起向二郎这个称呼，只依偎在妹妹柔软的怀里无声呜咽。
可她越是如此，赵宣就越是横眉冷对：“区区一个男人，也值得你如此小气做派。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大雍公主的傲气。母亲既然想要，那做儿臣的自当献上。”
她为母亲寻来三宫六院的男妃，尚没有一个能比肩向二郎。赵襄得了如此机缘，却还哭哭啼啼，真是难当大任。
赵襄低垂着眉眼没有同她争辩，只拿袖子沾了沾眼角道：“我非为何事哭泣，只是秋风渐起，沙尘迷眼，故而一时失态。”
赵宣嗤笑：“这种借口你用几回了。”
赵襄抿唇弱道：“宣妹见笑。”
赵宣看她样子就心烦，无病呻吟。连这点情绪都收不住，将来又还能成什么事。居高临下的怜悯从赵宣的眼底轻蔑的划过，她的指甲在赵襄的衣料上划过，留下若有若无的细微声响。
赵宣不以为然道：“行了行了，这像什么样子。你若是觉得孤单，我府上男宠多的是，回头就拨两个过来。”
赵襄缓缓坐直不安道：“可你府中那些人不都是备给母亲的吗。”
赵宣斜斜看她一眼道：“自然是给母亲的，但选到最后总有十来个剩下的，拿来给你排解寂寞难道还不足够？”
赵襄不答，手里不是捧杯子就是捏衣角。
赵宣靠着金丝软枕半晌，见她始终优柔寡断给不出明确答复，索性笑吟吟直接替她决定道：“明天我就将人送来。过去的旧人旧事，你早该忘掉。说到底一个男人而已，哪里就比得过一家子骨肉。襄姐早些宽心，也好早些免去母亲操劳之心。”
赵宣自认仁至义尽，谁料第二天把人送来之后，赵襄却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这直接惹恼了赵宣。
赵宣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道：“赵襄，我劝你见好就收。”
赵襄落寞道：“宣妹，我好歹也是贵为公主。日常宴会，我总不好携男宠出入，这成何体统。”
闻得此言，赵宣立刻转怒为喜道：“姐姐何不早说，此事又有何难。我马上就去奏请陛下，为你重新选夫。”
赵襄微微抬眼试探道：“可是我如今情况……”
她欲言又止，但赵宣却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不就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这有何难。
赵宣豪爽道：“你只管等着。这天下是母亲的天下，文武百官是母亲的臣子。如今母亲的女儿选亲，他们自该将家中儿郎齐齐献出。若是有谁敢对公主殿下有所不敬，那便是心有不逊，母亲岂会轻饶了他。”
言语落定，赵宣立刻起身，命人套车入宫。
看着那身逐渐消失的华服衣摆，赵襄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府中缓缓抬头，良久默立。
“殿下……”
身后传来怯懦的声音，赵襄侧身望去。三五个正值青春年华的貌美男子，有人持萧，有人抱琴，此刻正拜倒在她的脚下，请求她的怜爱。
赵襄收回眼神负手道：“既然是宣妹送来的，那就暂且留在我府中吧。我虽不敌宣妹，却也非恶主，不会为难你们。”
清润如玉的声音轻拂耳边，原先跪倒在地的几人不由大着胆子微微抬头。他们看不清赵襄的模样和神情，只觉得这位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又待人可亲，远比安定公主好伺候。
新的前程就在眼前，原本同命相连的兄弟转眼就成了争宠的敌人。玉郎不动声色地抬手，借着手中画卷半遮半掩，美目含情欲语还休地勾向赵襄。如此做派，顿时引得他旁边几人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狐狸精！
真是好大一只狐狸精！
赵襄命人安置了这些她连模样都没有记住的男人。绮丽颀长的数道身影先后离去，唯有落在最后面的玉郎扶着门框微微驻足片刻。
天气入秋，窗外的那颗枫树也染上了大片赤红。赵襄几乎看入了迷，一直到玉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帘幕之后，她才理了理衣冠，目光幽深地转过身来。
冷冽取代了温和，赵襄面上神情尽数褪去，眼底只余下一片漠然。安定送来的人如何能够长留身畔，若不想寝食不安，这些人就一个都不能留存……
＊
日光渐消，月色高起。随着天际遥遥暗沉，寝殿的宫灯也次第点亮。带着金线龙纹的罗帐半掩沉香龙床，前方白烟悠悠升起，裹着龙涎香气浸满大殿。各色闪着夺目光彩的奇珍异宝在灯光下争奇斗艳，只需一眼，天家威严便当即朝着人当头压下。
安定公主伏在母亲床头，笑语晏晏地诉说着自己心中所想：“永泰一个人总孤孤单单的多不好，我虽将府中男宠拨了一批赠与她，但这些男人到底上不得台面，怎能匹配公主。日后佳节宴饮，到底不好叫她独来独往。”
已过半百的圣人卧在榻上，一手撑颈。听到安定所言，眼睛虽然仍然合着，但嘴角却隐约带上了笑意：“那依安定之见，该当如何呢。”
安定公主俯身在母亲身旁，不敢直身高于母亲，只松快道：“自然是涉宴选夫。母亲开开恩，召来皇都所有适龄的世家子弟。乱花渐欲迷人眼，永泰总能选出一个心仪的。待到那时，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圣人闻言，不禁大笑了起来：“你啊你啊……”
安定公主笑吟吟道：“母亲只说，我的办法好不好。”
圣人大悦，于是挥手道：“好，就按安定你说的去办。”
如此，满朝文武总不会再盯着其他事情不放。想她一生三子四女，到头来竟然是安定远超前面兄姐，知道为她这个母亲分忧解难。
似察母亲倦意，赵宣立刻拜身告退。她今日借赵襄一事得了功劳，正迫不及待回去享乐一番，哪里还能收的住脸上笑意。
她们兄弟姐妹数人，如今唯有她安定最为春风得意。太子被废，储位空悬，母亲迟早要再立新人。可二哥三哥都已经被流放，剩下的有哪个是她对手，有她得宠。大雍立朝至今已有两位女皇，可顺位继承的却还没有先例。既然都已经有两位女皇在前，想必满朝文武大臣自不会再过激排斥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女。思及此事，赵宣就登时心头火热，恨不得来回踱步，好好畅想一番。
＊
行至宫道拐角处，赵宣老远就看到了那抹挺拔孤寂的身影。乍一眼望去，她几乎都认不出来那是昔日温润如玉的向二郎。
她记忆里的向二郎丰神俊朗，长身玉立，如今这人却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此间变化真叫人唏嘘不已。
赵宣不欲与他撞上，于是转身就换了个方向。但安定公主的气派何其之大，向二郎一眼就望见了她。
“她去见了圣人。”怀里猫儿娇声叫着，但向二郎却无心于它，“她来干什么？”
身畔宫人欲言又止，却怎么也不敢胡言。
向二郎寒声道：“说。”
宫人即刻俯身就拜，战战兢兢道：“闻说是……是……”
向二郎的心跳不知为何忽然加快了起来，就连手也停留在了猫儿的背上，不再有所举动。宫人的迟疑叫他心神不宁，那张莹白俊美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咄咄逼人之色：“是什么，快说！”
宫人抖道：“是为永泰公主请旨选夫而来。”
猫儿骤然发出尖利的痛叫，凄厉的声音划破宫道。它毫不犹豫用利爪撕开了向二郎手背上的皮肉，下一瞬立刻纵身跳走。
向二郎迟钝地低头，他刚刚有差点掐死这只猫吗，他不记得了。宫人的话如同一记铁锤重重砸在男人心口，向二郎痛得四肢发麻，痛得力气散尽。天地好像在刹那间旋转了起来，他仰头看看那片四四方方的天，却发现眼前一切景象都模糊了起来。
嗡鸣声还持续不断地回响在耳边，向二郎脚下虚浮站着，却不敢倒下。唯恐这一倒，就被圣人疑心，就给赵襄引来泼天大祸。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痛。殿下怎么能有别人呢，那他怎么办呢。向二郎唇色褪尽，呆呆站在原处。千言万语积压胸口，但却什么也吐露不出来。好冷啊，怎么会这么冷。现下是几月，不是刚刚入秋吗。才入秋的时节，怎么会这么冷呢。无边的痛意再度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极力撑住自己，摇摇晃晃地开始往回走。
身后隐约有龙涎香混着衰老的气息蔓延过来，向二郎咬着牙关，可那眼底深藏的分明是浓厚到无论如何也化解不开的恨意。
昏君无道！昏君无道！
，每次都看男人娶妻，借助势力，然后废后，现在我非要反过来写写贤夫扶我青云志这一套了，虽然男主是二郎，但都是配角，戏份都在赵襄那里，言情文需要有个男主角写上面。二郎，十三郎，其实写谁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