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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篇(夏妙视角) 入场券和白 ...


  •   在这个圈子里久了,感觉有点像鬼打墙。

      戏拍来拍去就那几个人、绯闻八卦也是恋爱循环、几大盆回锅肉炒来炒去。冷不丁看到一个新面孔,嚯,原来小时候就是童星。
      所以说,没有什么长红的秘诀,长红的秘诀就是持续在场。仅此而已。

      我刚出道那会儿,采访的时候就有人问我,她说:

      “夏妙,你才19岁就出道了,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到了31岁,老娘都拿了影后了,采访的时候还是那个问题:

      “夏妙,你才31岁就拿影后了,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说实话,我真听腻了,真的。

      我真想翻个白眼说,老娘的规划就是活着,在人间持续在线。

      但我只能笑吟吟地说:

      “哎呀也没有什么规划啦,希望以后能把更多好的作品带给大家~”

      我努力了,真的。但是31岁确实夹不来了,说这种话的时候也有点心虚了。

      电视剧里不是总有那种经典情节吗?

      主人公功成名就了,在一个深夜里端着红酒,在自家豪宅的360全景落地窗前看某方位明珠,想想自己只有银行卡里那些冰冷的数字,感觉自己有点高处不胜寒。

      我现在就有点儿。

      在这个时候,人就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自己的来处。

      对我来说,我的“来处”就是正式踏进旭日的那天。

      那个秋天,二面的通知来得很晚,害得我白哭了一场。好在没有影响我三面的成绩,排名第六,属于高位录取了吧。

      签合同当天,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女人领着我们去了接待室里。

      她站在台上,戴着无框眼镜,神色有些倦怠。

      “我是叶景兰,艺人开发部总监,联系方式在屏幕上。”

      下面我说三点,都比较重要,请仔细听。

      一,你们的合同不是经纪约,只是为期三年的练习生合约,需要你们的父母协同签字。二,三年内,公司会出资源培养你们。但如果公司判定你们没有培养价值,也可以无责解除合约。三,最终签约人数不固定,有淘汰制存在。”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叶景兰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种淡淡的死感。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大姐姐A爆了”那种感觉。但对当时台下坐着的16岁的我,和那群十几岁的女孩来说,这番话无异于一大桶冷水,把每个人都浇个透心凉。

      我们是年纪小,但也不是傻子。

      要知道,能入场听这番话的女孩,要么有天赋、要么肯努力、要么有背景,多多少少也都见过些世面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真的可以签约出道,我相信在座的没人会拒绝。但旭日这个规则,明显有点想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不过,当时的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捏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心跳得很快。

      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那是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走上舞台,看到台下一张张面孔朝我看来的时候。我用手抵住胸口,我知道,是和那时一样的频率。

      其实对我来说,那次签约是一场不小的风暴。

      我的父母从来不是顽固的人。两年前,他们发现我下课后没去辅导班,而是用上辅导班的钱报了舞蹈课。他们没有打扰我,而是站在教室外面,看我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等到我下课,才把我接回去。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妈一句话都没说。我坐在后座,看着她的后脑勺,觉得那个后脑勺都在生气。

      到家之后,她让我坐下来,我们聊了很多。那算是我和父母的第一次长谈,我为我的欺骗向他们道歉,也坦白了我的梦想。最后,她问我想好了没有。我说想好了。她说“那以后不要后悔”。我说不会。她看了我很久,然后哭了。

      那天,我们都哭了。

      他们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也知道他们也接受了。甚至后来,对我在外面租了“秘密基地”和买了“嘟嘟”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在家里拿出签约合同的那天不一样。

      我能感受到他们强压着情绪。他们说,如果要签约,就极大可能高考失利,错过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他们也尝试着耐心地告诉我,不是反对我的梦想,可以上了大学再慢慢来。

      其实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对于16岁的我来说,一切都是急不可耐的。以至于我在激动的时候说出了那句:

      “如果你们不支持我,我就辍学。”

      ——很像少女漫画里的对白,年轻的主角怀着满腔追梦的热情,要去走一条她最热爱的道路。

      但现在想来,我父母那时,应该是心碎的。

      他们很无奈,还是答应了,陪着唯一的心爱的女儿走上了一条好险好险的路。

      签约那天是我妈陪我去的,我爸没来。当天,旭日给练习生们发放了签约奖励,是一台白色的iPhone4。在那个年代,真的太奢侈了。后来,这台手机陪了我很久很久。

      回溯我的小半辈子,那两年是最辛苦的。比踩着高跟鞋参与6个小时的晚会辛苦、比录18个小时连轴转的综艺辛苦,比连续几天开夜戏辛苦。

      但说实话,那也是我这辈子觉得最幸福的时光。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一睁开眼,就被一种名为未来可期的光芒包裹。在这种光芒的笼罩下,严苛的声乐课考核、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精确到克数的形体控制,好像都算不了什么。

      当然,练习生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拼,有人划水,也有人从头到尾都看我不顺眼。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真的不在乎。

      对我来说,走上被光芒指引的路,比什么都重要。

      我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昼夜更替,如果不是四季变幻,如果不是某一天我发现你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身后。

      阿鸢。时间好快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小光头呢,看着颠儿颠儿的。

      有好几个夏天,我们经常在秘密基地里瞎胡闹。

      有一天,你看到我对着镜子往耳朵上戴耳环,问我是什么时候打的耳洞,我说是我妈小时候带我打的。我问你是不是想也想打耳洞,你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那个年头还挺流行自己给自己打耳洞的,用黄豆捏一捏,用酒精擦一擦,一针下去就完事了。

      我后来还真买了打耳洞用的东西,说要给你也打上。

      你说你怕疼,跑得屁滚尿流。我在北水巷里追了你二里地,实在跑不动了,也没摸到你的耳朵。后来那段时间,你都每分每秒都“拉长耳朵提高警惕”,生怕我给你一下子。

      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你的头发长长了,脸也张开了。一双丹凤眼,眼尾微挑。嘴唇很薄,薄得有点不讲道理。小模样不光清秀还挺英气的,有点勾人。

      自从半年前你学会了骑嘟嘟,我们就换了位置。有时候你放学无聊,就会骑嘟嘟来旭日附近等我下练习室,再一起去吃晚餐。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我从后视镜里看你,被你发现了。你张嘴就来:

      “你坐车别像蛆一样乱扭行不行。”

      “?你才跟蛆一样!你有良心吗!这么说一个美少女你等着被雷劈吧你!”

      “不用等雷劈,信不信,我先把你摔个狗吃屎。”

      ......

      你逆着光坏笑的样子,真的很欠打。我在心里暗骂,死小孩,嘴巴也变坏了。

      那时候我训练得过火,不是喉咙发炎了,就是扭脚扭腰什么的。有时候大跳摔到地上,那真是青一块紫一块,大腿和屁股说不上哪里更糟。

      每每这种时候,还是你来秘密基地给我擦药。

      时间久了,沙发床前面多了一个小茶几,上面有绷带、药酒、膏药,还有一些你搜罗来的药贴。那些东西有的写着日文、有的写着泰文,还有的我现在也不认识。

      这么想来,如果忽略你每次都把我揉得嗷嗷叫的话,你还是挺细心的一个人。

      那两年的生日和圣诞节,你也总会给我准备礼物,有时候是专辑、有时候是毛绒玩具。有一年,你给秘密基地买了一套音响,看着有点贵。

      那时候我真的有点愧疚了。因为我好像都没有特意送过你什么礼物。

      “你忙得天昏地暗的,脑子都坏掉了,能记住吃饭拉屎就不错了,就不用给我礼物了。”

      那时候,你是这么说的。

      听完这话,死人也气活了,我的那一点点愧疚也变成落在你脑袋上的拳头。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那时候也是真的忙到忘了很多事。后来我就跟你说:

      “等你18岁生日的时候,姐给你好好庆祝,风光大办一下。”

      你反问我:“这位大姐,这个词是用在这的吗?”

      我们笑作一团,不知道那个瞬间会被记忆定格成永远。

      直到,2015年夏天。那一年,我以选手的身份参与《Girls’ Day》综艺比赛的录制。无数道灯光打向舞台中央,我如愿站在那束光里,和这个世界说:

      “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你们好!我是19岁的练习生夏妙!”

      那时候,是我的黄金年代。

      那时候,我自以为得到了人生中最梦寐以求的入场券。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其实我的这张入场券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易鸢的白名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见篇(夏妙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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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