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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包臀裙 “你以前最 ...
她知道她们很快就会见面。
两个人都知道,在分开的第九年。
2026年10月,《回响》的合同被送到旭日顶楼办公室的那一天。易鸢看着白纸黑字上她签下的“夏妙”两个字,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久。很熟悉的笔迹,比以前流畅了很多。
她知道《回响》是她投资的组,但是她接了。
她知道孔导是她找来的,女主秦筱寒是她旗下的演员,但是她接了。
她知道只要签下字,她们的名字就会以一种新的、曲折的方式再次联系在一起,但是她接了。
夏妙,你在想什么呢?
明明这么多年,我们都做得很好,不参与有对方的任何项目,尽量避开所有的交集,连慈善晚宴都心照不宣地错开。
还是说,你真的完全释怀了......
事实上,对夏妙来说,手里的选择的确很多。
孔导第一次找到她的时候,她知道《回响》是旭日的电影,第一反应也是拒绝。
但看完本子的那一晚,她犹豫了。
她的本职工作并不是演员,却好像已经看到了大雪里发生的那个故事。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大雪里跑着、呼唤着,那个她在唇舌之间含了很多年的名字——
“阿鸢。”
你还会偶尔想起我吗?
想起19岁的夏天。
夏妙不太确定。
但她还是成为了那个“越界”的人,在看完剧本的第二天就接下了《回响》。
有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从进组、到开拍,从禾木的秋末、到大雪里的终场戏,她好像也跟随着这个故事一起,找回了很多很多的勇气。
勇气,是命运的另一个名字。
电影拍到到两个女主分开的那天,夏妙的情绪也跟着角色彻底崩溃了。秦筱寒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回去吧,写你的书,把我写进去”。
在电影里,这是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分别。
夏妙知道,但好像没办法接受。
那场戏是重头戏,全组都围着她打转,孔导给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好像都没什么用。最后还是秦筱寒告诉她:
“可是,我们的人生不是那种已经写好的剧本呀。”
其实只要你想,再远的人都可以再见。前提是,你确认你想。
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女孩发自肺腑说出来的。因为秦筱寒也曾是这句话的亲历者。
就是那一天,夏妙心里的某个枷锁好像一瞬间彻底被解开。很多很多汹涌的记忆连同那个名字一起被释放、被原谅、被重新收藏。
夏妙是一个决定了某件事,就是真的决定了的人。
跨年夜前夕,她拉着秦筱寒在C城拍杂志,在女孩的手机里瞥见了那条消息,像是命运之神给的提示。
她知道她们就要见面了。夏妙没有太多犹豫。拉着秦筱寒走的时候没犹豫,上车的时候没犹豫,下车的时候......
到了门口,她还是犹豫了。
眼见着秦筱寒从里面把自家那位接走了。女孩说,人就在里面,要不要去,看你。
说实话,她当时有赌气的成分。
自己怎么也是前辈,秦筱寒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小孩。她敢进去,自己有什么不敢?
......
主要是,如果现在打退堂鼓,确实有够糗的。
夏妙还是走了进去,去见了房间里的易鸢。
就像16岁的时候,她在面试的接待室里,走到最后一排,和那个小光头坐在一起。
“小光头,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和当时一样,“小光头”没有说话。
看见来人,沙发上的人微微一怔,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易鸢穿着宽大的休闲西装,偏分的长发垂在衬衣上,眼神晦暗不明。
她好像比以前要瘦很多,脸也更加有棱角了。一双丹凤眼,还是那么招人。
夏妙记忆最深处的易鸢,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是个完全没长开的小孩。好像是认识了几年之后,她才终于长出了“人模样”。
在这一点上,夏妙好像是完全相反的。她的瞳孔是琥珀色的,五官很深邃,从小就很出挑,长大了也就是等比例放大,以及随着年龄逐级增添韵味而已。
一开始,很多人都问过,易鸢也问过。问夏妙“你是不是混血啊?”
其实夏妙谈不上混血,外祖父是新疆人。母亲的脸上没有特别体现,到了她这一代,基因反而懂事地遗传了下来。
31岁的夏妙,把这一点遗传发挥到了极致。
怎么说呢?
从她进入包厢那一刻开始,从坐着的人发现来人是她开始。易鸢就必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能忍住,不让自己的脑袋跟个遥控摄像头一样盯着她看。
夏妙有过很多头衔,“最闪耀的少女”、“国民女儿”、“唱跳综艺影视全能女艺人”等等,她所到之处,从来都是全场的焦点。
但她今天有点失落,因为她竟然没抬头看她。
是我不好看了吗?
那肯定不是。
还是你,早就换口味了?
夏妙把包丢在沙发上,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易鸢的正对面。
沙发上的人快把大腿都掐青了,按住脑袋里狂轰滥炸的狂想曲,勉强维持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你喝酒了?”夏妙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人,还是先开了口。
“没......没有。”
小易总有点心脏跳闸,下意识地否认,却难以掩饰声音里的颤抖。为了缓解紧张,她用手抚了抚西装裤上被自己掐出来的褶皱。
“点了那么多?没喝?”
女人的声音传入易鸢的耳中,产生了强烈的错位感。大脑的感受是陌生的,但身体又告诉自己那是熟悉的。易鸢听到这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很痒,痒到忍不住用手捏了两下耳垂。
旋即,她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放下手。羞耻心涌了上来,她像在课上刚刚偷吃了一口零食的小学生一样,心虚地抬起头,想看老师有没有在看自己。
结果,正对上了老师的双眼。
果然,她一直看着自己。看自己的手足无措,和已经红到滴血的耳朵。
“你的......耳钉很好看。”女人说。
“咳......”
易鸢一边清嗓一边身体后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夏妙知道,这是她没有安全感的体现。她想和自己保持距离,所以把脸尽可能地藏在阴影里面,不让情绪被发现。
“既然是来喝酒的,我陪你喝?”女人随手拿起台面上的酒,倾身递过去,脸上的媚色更深。
“不用了。”易鸢没有动作,语气里带了几分疏离。
夏妙很轻地笑了一下,有点自嘲的意味。
“还是说,你想让我喂你喝。”
女人站起来,绕过桌子,在易鸢的身旁落座,伸手去摸她的下巴。
“够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终是开口打断了“不速之客”的话。她闭上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因为忍耐而凝固了。脸上的棱角更深,是咬着牙的缘故。
似乎是不忍再逼她,女人也靠在了沙发上,和她一起,把脸隐藏在阴影里。女人抿了一口手中握着的酒,看了看身旁的人。
曾经,她们在一起的很多时刻里,也是像这样坐着,或者更近一点,靠着对方的肩膀。一人一只耳机,窝在同一张沙发上。
夏妙又无声地笑了,还是自嘲的那种。
“哎,你记不记得那一年。我们在北水巷里头瞎溜达,遇到一个卖进口烟的。我问你会不会抽烟,你非要装逼说自己会。结果把自己呛得半死,肺管子差点咳出来。”
“对,还有那个事儿也很搞笑。后来你头发不是长出来了吗?我琢磨你也挺适合当练习生的。我们石头剪刀布,你输了要陪我学跳舞。结果把我也带偏了,害我被老师骂了一顿。“
“好像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在秘密基地楼下捡到蛋蛋。你一靠近它就狂打喷嚏,有一次鼻子都肿起来。我还说,正好,马上圣诞了,你扮圣诞老人都不用化妆了......”
......
易鸢感觉女人越靠越近,她自顾自说个不停,入侵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无力招架,只能再一次重申:
“够了。”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吟片刻后,她换回了最初的语调,带着两分生冷:
“小易总,如果你想离开,门就在那里。”
几乎是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易鸢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最多还有两步,她就能握到门把手,离开这个房间。
离开这个......有她的房间。
但偏偏。
偏偏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鸢停在门前,开了口。
身后的女人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问问你,现在学会抽烟了吗?还想问问你,现在喜欢上跳舞了吗?”
“都没有。”
易鸢的肩膀忽地一沉,像是泄了一口气。
“那蛋蛋呢?你还养着蛋蛋吗?”女人的声音哑了两分,带着微不可见的乞求。
门前的人沉默了近十秒,终是给了答案。
“养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靠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女人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易鸢感觉到一阵电流顺着手臂窜了上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这么没有距离感,一见面就要拉拉扯扯。
夏妙的手指从易鸢的手腕往下滑动,慢悠悠地路过她的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然后轻轻地握住。
她的耳朵又红了,她还是没有学会抽烟和跳舞,她还是养着那只猫,她还是她。
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夏妙把脸轻轻贴上身前人的右肩,引着对方的手往后找。
“小易总,这里灯光很暗,你看清我今天穿了什么吗?”
女人侧过头,气息若有若无地打在耳后。
“包臀裙,你以前最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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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包臀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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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