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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出道篇 “我该如何 ...
夏妙正式出道了,以总冠军的成绩。
对于那首她临时改的曲目,评委们褒贬不一,网络上的讨论也是热火朝天。
女孩略带哽咽的唱腔,到底是“演砸了”,还是她刻意设计,给这首本就伤感的抒情曲增加质感的道具呢?
几天之后,除了易鸢,没有人在意了。
压倒性的票数是铁证,她就是这档节目的第一名。
她站在舞台中央,鲜花和掌声一涌而上。她拿着总冠军的奖杯,带着哭腔说出了那句她曾发在微博上的话:
“谢谢所有让我被看到的人,也谢谢所有看到我的人,谢谢每一个你们。”
赛后,她和徐子淇、田诺、蓝夕组成了《Girls’ Day》限定女团,GN组合。全称是GIRLS' NOVA。
夏妙只来得及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被安排和组合一起开启了全国巡演。
徐子淇在出发前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四个女孩挤在机场摆渡车上的自拍。文案是“出发啦”。夏妙在底下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夏棋”的CP粉闻风而动,过来狂磕了一番。
彼时,全国的温度都在下降,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把火。这把火在四个女孩的身上燃烧着,但真正举着火把的人在她们身后。以他们的目光来看,这把火越旺越好,烧得越辽阔越好。
火光之下,不是灰烬,是看不见的资本。
夏妙离开之后,A城的气温急转而下。
直到年前,易鸢这个名义上的艺人开发部经理,没有再去过旭日。叶景兰没有多问,只是隔一段时间发一份工作汇总过来。
她无数次点开过那个对话框。有很多次,她想问她,那天看见自己站在台下了吗?
一行字被拼了出来,又被一个个删除。
夏妙很忙。
公司给她配了一个姓宋的助理,一个挺细心的女孩子。易鸢找叶景兰要来了宋助理的联系方式,从对方发来的行程单来看,一周就要换一个城市,再加上拍摄和商演,几乎是连轴转的。
好消息是,如她所愿,她红了。
夏妙的粉丝涨到了几百万,演出的切片全网都是,她的脸登上了杂志、被印在了商品的包装上,她的歌出现在KTV的歌单里,很多舞蹈室也开始扒她跳过的舞。
这些,都是她想要的。
易鸢知道。
她最了解她了。
2016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夏妙回过一趟A城,在父母家住了几天,算是补上错过的年夜饭。期间她去过一次秘密基地,那里一切如旧,只是那个小家伙不在。
“蛋蛋呢?”
这是近四个月以来,她们第一次联络。
易鸢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西南公馆的新家,就是易琛答应给她“自立门户”的那一套。从易家搬走的时候,她跟管家要走了春婶,东西倒是没带走几样。
除了她和春婶,蛋蛋也搬来进来了。
一来是天气冷了,西南公馆家里有恒温系统。二来是易鸢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隔天就去一趟秘密基地了,不是因为那里太远,而是她每次去都会在心底重复问同一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问题变成了一封失去地址的无效信。
蛋蛋就不会想这些。换了地方,蛋蛋依旧能吃能睡。
一年的时间过去,这个小家伙被照料得很好。小猫已经可以认出易鸢的声音,她也不会总因为蛋蛋打喷嚏了。
“在我这。”
易鸢回了消息,蹲下来摸了摸蛋蛋。但好像又不够似的,趴下来用脑袋蹭了蹭小猫软乎乎的肚子。蛋蛋转过头,以为四脚兽在挑衅它,也用小脑袋顶上去。
两个脑袋在沙发上顶来顶去,蛋蛋先败下阵来,跳下沙发跑了。女孩扬起脸笑了笑,味道苦苦的。
一来一回六个字的消息后,二人又两个月没联络。
直到三月中旬的初春,易鸢才重新点开对话框。她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嘟......嘟......嘟......
她确认了很多遍,那天夏妙没有行程。也跟宋助理问过了,这个时间,她们应该都在B城的酒店里休息。
嘟......嘟......嘟......
就在易鸢以为女孩不会再接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喂。”
“喂。是我。”易鸢的视线落在桌子上,右手握住了手中的杯子。
“嗯。”
“你还好吗?”
“嗯。”
“这段时间,是不是,挺辛苦的......”越往下说,易鸢的声音越低,虎口也被杯口硌得生疼。
这一次,女孩没有再“嗯”下去,而是顿了几秒才回答。
“你不是都知道吗?”
是啊,大到行程表、节目单,转场日,小到每天的餐食、彩排的细节、接机送机的安保,事事都有人汇报。
她不是都知道吗?她也知道她都知道。
对话进行到这里,易鸢鼓起的勇气已经消耗殆尽,也不知道那句话还该不该问出口。但电话那头的女孩却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有所松动。
“我记得。”她说。
易鸢终是松开了握住杯子的手,把头垂了下去——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18岁生日了。
夏妙说,她记得。
她还记得。
三月底的一个傍晚,夏妙回了A城。
这一次,她没有回家,而是让宋助理开车到了西南公馆。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入眼是巨大圆形拱门和喷泉。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车子很顺利地驶入了地下车库。车库的地面刷了地坪漆,亮得能照出车底的影子。就连往下开的这段路,四周都是耀眼的星光。
宋助理开门,夏妙下车。两步到电梯门口,已经有管家等着刷卡。
走进去,电梯是金色的,内包是大理石的纹路。这里只有一梯一户的户型,电梯门打开就是入门玄关。
易鸢站在那里。
时隔小半年,这好像是那场酒局之后,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在这里见面,是夏妙提出来的,因为蛋蛋在这里。
在这里见面,对易鸢来说也是如愿的,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电梯里走出来的女孩穿着亚麻色的包臀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她的头发垂在胸前,棒球帽和口罩遮住了神色。
电梯门前站着的女孩穿了一身的黑色,中式雪纺衬衫和阔腿西装裤,胸前垂着一块翠玉。她的脸色比玉更加苍白。
两个人都瘦了许多。
眼神对上,谁都没有开口。
易鸢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放在了地上。女孩打量了一下,和她脚上的那双灰色是同款。
换好鞋,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蛋蛋听到脚步声“喵”了一句,夏妙闻声往客厅里看去。下沉式的客厅,开放式的厨房,十几米的落地窗。
小猫躺在玻璃茶几下的地毯上,四脚朝天,肚皮翻上来,眼睛圆滚滚地,像是在召唤进门的人赶紧来摸她。
女孩走过去,蹲下来,纤细的手落了下来。
蛋蛋很满足,拿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嗷呜”一声之后,开始“呼噜呼噜”的叫。
易鸢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没有坐回沙发,而是就近在地毯上坐下。她看着女孩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小猫的肚皮,好像自己的心也变得软乎乎的。
又过了一会儿,小猫甩甩屁股去找喂食器了。
夏妙起身坐在沙发上,摘下帽子和口罩,把头发往后顺了顺。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坐在地上的人视线上移到女孩的脸上,又定格在她湿润的唇上。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仰望,各种意义上的。
她,好漂亮。
留意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夏妙开了口,语气淡淡的:
“生日,你想怎么过?”
地上的人松开了抱着的膝盖,不自然地往厨房的方向看。
“吃饭了吗?我让春婶......”做几个菜还没说完,就被沙发上的女孩出声打断。
“在飞机上吃过了。”
“噢。”
其实你陪着我就好了,易鸢想这么说,到了嘴里却变成了。
“那陪我吃蛋糕吧,等下会送来。”
天色暗了下去,此时正是城市一天之中最祥和的蓝调时刻。天空是渐变的靛蓝色,云层是渐变的橘红色,一叠一叠,叠在两个人的头顶上。
易鸢看着窗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她缓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我想这段时间,大部分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告诉过叶景兰,如果夏妙问起什么,可以如实说。叶景兰有她自己的准则,公司的事情她不会说。她能说的,也就是易鸢如何开了“白名单”,以及在选秀过程中“操作”的那部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等着夏妙接话。但夏妙没有,易鸢只好继续往下说。
“我想,我还是欠你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但是肯定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易鸢扬起脸去看女孩,才发现女孩的目光已经落了下来。
夏妙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像那天瓷器被打碎时发出的声音。
“呵——”
“怎么会是你跟我说抱歉呢?”
女孩的本就比常人更浅的瞳孔里有光亮闪烁,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在那里涌动着、叫嚣着、怂恿着。
“是你,给了我进入旭日的资格,我才能成为练习生。是你,承包了我的第一块大荧幕,我才被那么多人看到。也是你,在比赛的时候给我买了那么多票,我才成了总冠军。”
“你怎么会需要跟我道歉呢?”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易鸢张了张嘴。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知道,某种程度上,夏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做过的那些事,一件一件,都是真的。
窗外的蓝调时刻已经暗下去了,客厅里没开灯,两个人的脸都隐在暮色里。
“我夏妙,不应该问问我的恩人、我的金主、我的再生父母,该如何回报吗?”
易鸢的手在地毯上攥了一下,指甲陷进地毯的绒里。她听到她说:
“小易总,你觉得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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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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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