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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出道篇 “后悔吗? ...
两个女孩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狼狈得像是一起淋了场大雨。
等在门口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叶景兰,一个是易祈的周秘书。
约莫一个小时前。
二人离场后,包厢里的宴席并没有因此中断。易祈说了一句“小孩子闹脾气,不用管”,桌上的人相互递了几个眼神,接着聊各自的利益相关。
徐子淇被许副总拉着落了座,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菜转到面前她也没有动筷的意思。许副总让她不要那么拘束,她只说明天还要上台。
桌上再次热络起来,徐子淇看了一眼包厢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桌上这些人的脸,最后低下了头。
过了几分钟,有人来给易祈汇报情况,男人也只是点了点头。
散场的时候,许副总安排了好几辆车分别送几拨人回去。鲜少开口的叶景兰却留了下来:
“我等她们出来。”
易祈没说什么,转头跟周秘书说了句“确保人送回宿舍”后,便扬长而去了。
叶景兰挪步到服务生指引的包厢门口,周秘书想要敲门,却被女人阻止:
“等一等。”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和进去时不一样的是,这次走在前面的是夏妙。
夏妙一出来,像是没有看到门口的二人一般,自顾自往前走,一直到走廊尽头也没有回头。叶景兰使了一个眼神,周秘书跟了过去。
后面的易鸢刚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
女孩冷着一张脸,下唇上有什么红红的东西正往下流。叶景兰看过去才知道,脸上有一个很大的巴掌印,下唇也破了。
女人的目光在易鸢脸上停了一秒,她没有多问,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让她捂着。
易鸢“嘶”了一声,捂着脸往前迈开了步子:
“走。”
晚上十一点,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在A城大道上行驶着。
前面的一辆,开车的是周秘书。后座上,坐着一言不发的夏妙和鲜少这么安静的徐子淇。
后面的一辆车,开车的是叶景兰。副驾驶上坐的是捂着嘴的易鸢。
两辆车先后到达了电视台大楼。前一辆车开了进去,后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
“要进去吗?”叶景兰问。
“不了。”副驾上的女孩回答。
女人踩住刹车,挂了倒档,一边看后视镜一边再次开口:
“回家?”
副驾上的女孩把车窗降下来,把手伸了出去,手指一开一合,在空气里徒劳地抓着。
“我想待一会儿,行吗?”
叶景兰没有回答。她依旧发动了车子,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还亮着的招牌前。
女人下车,去了一趟24小时便利店,回来的时候从车窗外递给女孩一瓶冰水。女人没有再上车,而是随手拆开了刚买的烟,靠着身后的栏杆抽了起来。
易鸢打开水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张嘴都有点困难。
女人隔着车窗看过来,轻轻呼出一口,说:
“贴在脸上。”
易鸢这才意识到,这瓶水不是给她喝的,是让她用来消肿的。
把水贴在脸上后,火辣辣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易鸢一手按着瓶子,一手推开车门,也走了下来。
两人靠着栏杆,一个在忽明忽暗的星火中吞云吐雾,一个龇牙咧嘴地捂着脸看天上的星星。
叶景兰深深吐出一口雾气,转过头去看身旁烂了下唇的女孩,眼神中带着少有的玩味。
“后悔吗?”女人问。
“不知道。好像没有。”女孩回答。
她没问她问的是什么,她也没说她回答的是什么。
或者,两者没有分别。
翌日下午五点,《Girls’ Day》决赛现场。
离比赛开始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的时候,夏妙向导演组提出更换第二轮表演的曲目。
消息传给了叶景兰,叶景兰又传给了易鸢。
依旧是叶景兰开车带易鸢进了电视台大楼。女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还能看到一点红肿的边。她把帽檐压得很低,跟着女人走到了后台。
三个小时后,总决赛直播正式开始。
现场一千五百个观众,屏幕前一千万双眼睛,只为了看8个女孩一路走来的最终结果。
总决赛分为两轮,一轮是团秀,一轮是个人solo。团秀的组合和曲目都是网友投票决定的,而第二轮的个人solo是选手自己决定的。
从直播开始的那一秒起,流量和金钱就如影随形,铺天盖地地滚动起来。
一长串一长串的赞助商,恨不得把冠名logo印得到处都是。绑在女孩们身上的各种植入,还有最直白的、最真金白银的付费投票。
很多很多的数字在翻滚。翻滚在荧幕上,翻滚在投票器里,翻滚在这场“盛宴”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是易鸢早就知道的事情,却是夏妙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夏妙第一轮的表演依旧很稳定。
这首团秀她带着队友们在练习室练了三天,把每一个八拍都拆开,在镜子上贴满了便签纸。
她不仅是在练动作,也在练“视觉重心”——手抬到哪个角度会被镜头吃掉,头偏多少度能正好卡在追光边缘,转身的时候是先动肩还是先动腰。
说夸张一点,只要有夏妙的镜头,没有一帧是不好看的。
易鸢在后台的监视器上看到女孩的笑脸,有一种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并不真实的感觉。
她打开手机的对话框,她们之间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她说:“不用紧张,明天好好表现就行,我和蛋蛋、嘟嘟都会给你加油的!”
女孩回答:“好的,鸢鸢。”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易鸢盯着那个爱心看了几秒,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上。
会不会是一个梦呢?
易鸢这么想着的时候,后台传来了一阵骚乱。
她从房间走出去,看到导播拉着节目组请的医生着急地往楼下赶,叶景兰也跟在后面。
“怎么......”女孩还没问完,女人便丢下一句“她下台就吐了”,路过她接着往前走。
女孩根本不用反应“她”指的是谁,砰砰砰三步追上了叶景兰。
到了门口,导播、医生、叶景兰接连进了门。
只有易鸢没有。
她站在门外,门半开着,她能听见里面的声音——有人问“还能坚持吗?”,有人说“先打葡萄糖”,还有夏妙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嘈杂的环境里:“我没事......”。
易鸢意识到,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该,至少现在不该,从这个门进去。
叶景兰走出来的时候,易鸢已经退到了一旁的过道。
女人走过去,开口仍是淡淡的:“她没吃东西,吐出来都是水,医生打了葡萄糖。”
女孩“嗯”了一声,尽量掩饰声音里的不安。
很少见地,叶景兰补充了一句:
“她身体的底子很好,不会影响比赛。”就算她身体底子不好,大概也会强撑着比完吧。叶景兰如是想,后半句却没说。
夏妙再次上场的时候,易鸢没有回到二楼的监控室。她走到了人群里面,像之前她约好来看她的路演一样,走进了那个她有点讨厌的,被很多人挤来挤去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易鸢没有再往前走,也不再希望台上的人能看到自己了。
灯光熄灭,全场寂静。
一束追光打了下来,台上只有一个女孩和一支立麦。
女孩穿着很简单的衣服,脸上的妆也很淡,和前面极尽繁复的舞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其实一开始夏妙的舞台设计也很复杂,公司和导演组给她选了一首快节奏的唱跳曲目,目的是最大限度地突出她在8人中的优势。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在比赛开始几个小时前临时要求改曲目,而这个要求竟然还被公司方面的相关负责人火速同意了。
临时改歌,道具组、化妆组、舞美组全部都要重新协调。眼下,节目组根本抽不出手给这首歌重新制定舞台方案,这种“没事找事”的做法只会招来所有人的不满。
有人抱怨了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被总策划瞪了一眼,没再说下去。
房间里的气压很低,女孩的态度很强硬。她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说:
“给我一支麦就可以了。”
音乐响起,夏妙握住了她要的那支麦克风。
前奏开始,没有复杂的乐器铺陈,舒缓、干净的钢琴流淌进每个人的耳朵。几个小节之后,鼓点进入,女孩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女孩唱出口的第一句,易鸢意识到了什么,心脏再一次攥紧。
她再也忍不住抬头去看台上的女孩,发现她也闭着双眼......
자꾸내맘이너무아파서 너를 떠나갈수가 없어
我的心总是太痛 让我无法就此离开你
하지만이젠정든니곁을떠나려해
但是现在,我要放下心爱的你,离开你的身边
미안한 마음으로 니곁에계속머물러준다는게결국엔 너를 위한게아니기에
因为一直怀着抱歉的心而继续留在你身边这终究不是为了你好
......
专属于两人的记忆在平行宇宙重播。
所有的故事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她勒住她的脖子喊她小光头,她看她把手握成麦克风在街头唱歌,忍不住笑了。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秘密基地里的唱片机、北水巷里的冰糖雪梨、沙发床上的薯片渣和猫毛、电动车上后座的拥抱......
有一个晚上,台上的女孩在山顶上大喊:“我不会放弃的!夏妙不会放弃!”
还有一个晚上,台下的女孩告诉湖水、告诉远山、告诉月亮:“夏妙是最最最最最好的!”
现在,女孩在台上唱着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首歌。
这首歌她早就烂熟于心,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对拍子,在转音的时候拿捏恰到好处的分寸。
但唱到最后,夏妙还是演砸了。
咽回去的眼泪倒灌进了喉咙,她以为自己可以藏住。可偏偏,每一个音符,都在替她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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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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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