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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出道篇 “还不够, ...
“小易总,你觉得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话音落下,坐在地毯上的易鸢心凉了半截,沙发上的夏妙也僵在了原地。
这样的话,她还说出口了。
其实来之前,夏妙给自己做了挺多的心理准备,她把从叶景兰那里知道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细想了很多遍。几个月过去,她以为自己承认了、接受了。这次来,也没想着重复她们在包厢里经历的场面。
毕竟,她是阿鸢。今天是她的18岁生日啊。
但偏偏,没有什么东西比年少的自尊心更为难以控制。当她来到易鸢所处的世界,看到其实她本来就拥有的一切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忍住。
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可操纵的真人玩偶吗?
易鸢为她做的所有事情,是出于好玩吗?或者是出于怜悯?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她可以这么做。
就像她那么轻而易举地改变了她的人生。
夏妙过不去的,或许就是“轻而易举”这四个字吧。
这四个字出现的时候,似乎她的梦想,连同她所有的努力一起,都被打入了不可回收的垃圾箱。
这么想着的时候,坐在地毯上的女孩抿了抿唇,还是把一直梗在喉咙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能当练习生,是因为旭日要20个人,你是第19名。我只是帮你拿回了属于你的资格。”
“你能被那么多人看到,也不是因为我买了几块屏幕,是因为你本身就有那样的吸引力。”
“票数的事情,我想叶景兰也跟你说过。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投了流,让你被更多人看到了,但没有一张票是假票。”
易鸢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却还是带着一丝轻颤。
“夏妙,我......”
易鸢伸出手,像是想要握住些什么,却又很快被女孩的反问出来的句子打落。
“你是圣人?是吗?”
女孩的视线自上而下,看向易鸢的眼底,像是在质问她更深深处的某些东西:
“你真的不需要我回报你任何?那你那天......”
智能门铃响了,打断了女孩的话。
易鸢起身去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麻。她扶着茶几边沿站了一下,才往门口走。
是管家把蛋糕送了上来。易鸢接过盒子的时候,手在盒沿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借这个动作把刚才那口气缓过去。管家问需不需要帮忙,她说不用。
回到客厅,两个人没把刚才的话再说下去。
易鸢拆开黑色的盒子,拉出一个复古的草莓蛋糕。蛋糕不大,圆形的,顶上铺了一层草莓,有几颗切成了心形。如果不是夏妙在的话,这个口味应该不会是她的首选。
数字蜡烛被点亮,插在蛋糕上。两个本就青涩的面容,被这一片小小的火光衬得更加柔和。一滴烛泪滴了下去,连同这片刻的温存一起凝固在“18”的数字上。
“给我唱生日快乐歌好吗?”
易鸢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到连她自己都意识到这是一个请求。说完后,没等回答,就做好了对着蜡烛双手合十的姿势。
对面的女孩轻轻呼了一口气。启唇,是慢了很多倍的,好像没有那么快乐的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夏妙轻轻地哼着,透过蜡烛去看闭上了眼睛的女孩。烛光在易鸢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子,一晃一晃的。
易鸢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她的睫毛很长,眼睛也是狭长的,搭配上今天的这身打扮,挺清冷挺贵气的。她这个样子,夏妙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她好陌生啊。
她是阿鸢吗?
唱完最后一句,易鸢睁开了眼,打开了双手。身子轻轻往前倾了几分,“呼”地吹灭了眼前的蜡烛。她抬起头,直直地对着夏妙笑了。眉眼弯弯的,薄唇也弯弯的。没有一点防备的样子。
夏妙的心跳错了一拍。
她确实是她的阿鸢。
易鸢起身,用餐刀切下了两片,分别放在两个瓷盘里。放下餐刀,她又叉起蛋糕顶上的几颗草莓放到女孩的盘子里,才轻轻推了过去。
“我选了减糖版的,热量不会很高。介意的话,多吃一点草莓。”
“嗯。”
夏妙用叉子戳了一颗草莓,没往嘴里送。她在盘子里拨了两下,把草莓翻了个面,又放下了叉子。
生日歌唱了。蛋糕吃了。房间里没了声响,城市也彻底暗下来了。
接下来,她们该以什么样的理由继续呆在一起呢?
以后呢?
以后她们该以什么样的名义再见面呢?
易鸢的眼神飘忽不定,余光却格外在意夏妙的方向,眼见对方要起身的时候,她先站了起来。
“你......”
“嗯?”夏妙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突然站起来的人。
“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几个字在嘴边嗫嚅了半天,被她含糊得吐在了空气里,像一团就要落雨的乌云。
夏妙没有动作。她刚才想起身,不是为了说要离开的话。至少这次不是。但她看出了易鸢的紧张。
几秒钟后,女孩轻笑了一下,低下了头。她说:
“这算是我能给你的回报吗?”
站起来的女孩偏过了头,没有回答。
沙发上的女孩还是站起了身,靠近了易鸢的方向。两人最先触碰到的,是抵在肩上的额头。
夏妙的脸往上蹭了蹭,头发洒下来,软软的,香香的。易鸢的视线落在上面,手在女孩背后虚虚地揽着,不敢动作。
女孩伸出双手,把面前的人往自己的身上拉,把这个不是拥抱的拥抱,变成了一个拥抱。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两种气味摸索着找到了彼此,一种馨香,一种冷冽。它们缠绕在一起,混合成一种熟悉的,有关安定的味道。
这种熟悉的安定,包裹着18岁的易鸢。
接着,她听到抱着自己的人说:
“你想要的,不止这些,对吗?”
夏妙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在易鸢背后动了一下,指尖沿着肩胛骨往下滑。女孩低下头,埋在对方的肩窝里。被抱住的人身体瞬间紧绷,有柔软的触感落在侧颈。
先是一小块皮肤湿润了,很温热,很痒。
接着,有坚硬的东西咬了下去,先是很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慢慢加重,混合着酥麻的舔.舐和逐渐发烫的呼吸,开始细细地磨......
易鸢不自觉地弯了一点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虚虚揽着的手攥紧了夏妙背后的一小片布料。
“嗯......”
女孩的喉间溢出难忍的音节,伏在那里的人听得最清楚。
夏妙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
“你喜欢这样是不是?还有......”
比刚才更温热的唇落在下颌、落在耳后、落在左脸。
“这样?”
易鸢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撞出来,喉咙紧到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夏妙松了一点手臂,把二人的身体微微拉开了一些。两个人的脸,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温热的吐息:
“还是说,你想要像那天那样,让我亲这里......”
手指点在唇上,一段记忆在易鸢脑海里呼啸而过。
一个女孩带着另一个女孩从宴会上逃离,一只手把另一只手攥得生疼。
黑暗的包厢里,谁的笑声刺痛了过于鲜活的记忆,谁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瓷器的碎片散落一地,有人走过去抱住另一个人,却感受到了剧烈的挣扎。
她讨厌我了吗?
她会不要我了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把积攒已久的烈火烧了起来,燃料是过去很多很多个时刻里,她想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下一秒,易鸢强硬地吻了上去。
那算一个吻吗?
她也不知道。
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想再听到夏妙说那样话,所以堵住了她的嘴。还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无法接受她朝着自己举起酒杯。又或者,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某种占有。
大脑一片混乱。易鸢只记得夏妙咬破了她的唇,巴掌落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她说:
“你好恶心。”
易鸢就是在那一刻确认,原来自己一直都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
所以,她才感受不到嘴角的痛,感受不到巴掌的痛。她满脑子只有夏妙的痛。夏妙打自己的时候,手大概也会痛吧。她站在台上唱那首歌的时候,心也会痛吧......
不能再让她痛了。
不能再冲动。
不管她要做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女孩琥珀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一般,她听到女孩说:
“还不够,对吗?你说你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一切。那我呢?我是不是得把衣服脱.掉,才能回报你呢......”
今天,是易鸢的18岁生日。
她和夏妙已经快半年没见过面了。
但就在刚才,那个打肿了自己的脸,咬破了自己的唇的女孩,主动吻了自己。她还问,还不够,对吗?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啊。
视线里,蛋蛋在客厅的沙发后面舔着毛、茶几上还剩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她的侧颈上还残留着红痕。那个女孩,眉眼明媚,嗓音勾人,她抱着自己,声音还回荡在离她的心脏很近很近的地方。
但不知怎么了,易鸢仿佛坠入了冰窟一般,动弹不得。
原来,这是个噩梦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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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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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