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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道篇 “老师请指 ...
19:59,A城某商圈外围。
易鸢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在心里读秒。
56、57、58、59......
她转头望向窗外。
晚上八点整,商圈的巨幅屏幕准时点亮。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出现在那里,她举起麦克风,对着整个城市眨了眨眼。随后,画面开始跳动,几十秒的视频串联起女孩五六场表演里的高光时刻。卡点定格,最后一秒是她初次出场的画面。
易鸢看着那块屏幕。屏幕很大,大到她在车里抬头看的时候,需要把脖子仰起来。视频播完,她低下头,说:
“春婶,我们走吧。”
十多年前,商场的电子屏幕还没有那么频繁地被用于粉丝应援。那个时候,似乎只有已经拥有了商业号召力的明星,才理所当然地出现在每个人的头顶。
但在夏妙高票拿下排位赛的榜首时,17岁的易鸢包下了A城最大的那一块屏幕。
那里是A城的核心商圈,日均人流量是十五万人次。
那条应援视频,单次播放30秒,播放频次120次每天。
那块屏幕,按秒计费,一天六位数。
这些数据,是叶景兰告诉她的。
易鸢用小号把这些数据发给夏妙的粉丝后援会,然后要了一个可以收款的卡号。两天后,她看到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城市的上空。
她好耀眼啊。
现在的易鸢总忍不住这么想。
她现在穿过北水巷去秘密基地照顾蛋蛋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
那个女孩是夏妙吗?她们真的在这里一起跳过舞吗?她真的存在过吗?
蛋蛋就不会想这些,蛋蛋只关心什么时候吃饭。
易鸢蹲下来给它倒猫粮的时候,蛋蛋蹭了蹭她的脚踝。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忽然想:如果夏妙没有去参加选秀,她现在是不是还会在秘密基地里,跟蛋蛋抢沙发床。
这么想的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变成了一种微小的痛感。
这感觉是什么?是叶景兰说的“占有欲”吗?
她不知道。
她锁好秘密基地的门,回到车上,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夏妙上了热搜。
《Girls’ Day》第二轮比赛的直播,创造出了综艺史上前所未有的话题度。也是夏妙这个名字第一次上热搜,虽然是在十名开外,但对于一个小选手来说,也是热度空前了。
在所有观众眼里,这个19岁女孩的表演,不光体现了她超强的业务能力,更是一种年少意气的完美体现。
“史诗级救场”这个词被反复刷屏。
有人截了夏妙Ending pose那一帧,配文“这就是我心中的C位”。有人做了她那段表演的逐帧分析,从起手动作到最后一个眼神,每一帧都被拆开来夸。还有人翻出了她以前的面试视频,对比“从面试到救场,这个女孩的进步有多可怕”。
每一个追小偶像的人,说到底还是在追寻自己理想中的青春呀。
而在这个夏天,夏妙就是这个词的最佳代言人。
当天,在夏妙表演完毕后,后面出场的选手基本都表现出了原有的水准。也有超常发挥的,比如夏妙的小室友徐子淇,排名从12直接上升到了第6。
排在第一名的,毫无疑问是夏妙。
在经历了“有惊无险”的直播后,比赛来到第三轮。
这一轮,导演组还是回到了传统的录播淘汰制模式。不同的是,这一次,评委席即将迎来一个重磅飞行嘉宾,唐挽。
在国内,她是“教母”级的人物,也是所有练习生仰望的偶像。
她是国内最早一批去韩国的“正统练习生”,出道的时候也只有18岁,首张专辑就红遍了亚洲。她目前已经退居幕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也正在培养练习生。
不仅如此,唐挽其人,还有一个最出圈的特点:毒舌。
据说,她手底下的练习生都被她骂到怀疑人生过。前几年就有一个女孩,在网上公开控诉#某女团界OG人老嘴毒#,这个tag一上来,就差指名道姓了。
唐挽要参加《Girls’ Day》的消息一被官宣,全网都活络起来了。考古的考古,看戏的看戏,只有小选手们的粉丝团有点儿瑟瑟发抖。
她最新的微博下面,热评第一是“唐老师,轻点骂,孩子们还小”。唐挽没有回。但有人截图了她登录微博的记录,显示“在线”。
夏妙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徐子淇在宿舍里泡脚,是隔壁宿舍的田诺跑过来告诉她们的。
“谁?!!!”田诺刚说完,徐子淇就喊了出来,差点把洗脚盆踢翻。
“哎呀,你别喊!”田诺上前捂住徐子淇的小嘴巴,把人推回了床边坐着。
时间已经晚了,田诺来的时候穿着睡衣还敷着面膜,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看样子就知道,她前面已经通知了好几个宿舍了。
“唐挽!唐挽要来当导师,听清了吧!”田诺是东北人,平常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大碴子味。
“我跟你俩说,这个唐挽可老吓人了。我有个师姐,就是她手底下的,被她骂哭过八回。八回!”
“我就是来给你们提个醒,别像上次一样不明不白地被导演组整了。夏妙我倒是不担心,子淇你这个咋咋呼呼的可得小心了。”
徐子淇坐在床边,两只脚还搭在盆边,人已经傻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肯定要挨骂了。我跳舞的时候老忘动作,唐挽肯定会说‘你连自己的动作都记不住,还当什么练习生’。要是在台上被骂,我想都不敢想......”
夏妙看这俩人的互动,在旁边微微一笑,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疲惫。
田诺的话听到旁人耳朵里,可能会多想。但夏妙知道,田诺是性格比较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她也是因为热心肠,才会这么晚了还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通知。
其实夏妙自己也能感觉到,第二轮她“出头”之后,大部分选手都和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距离感。只有徐子淇还是小孩子脾气,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
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倒是也没有特别介意这个。
田诺并没有待太久,就往下一个宿舍去了。
夏妙和徐子淇先后把洗脚水倒了。熄了灯,躺到了床上,徐子淇还是有点不安分。
“妙妙姐,你不担心吗?”
夏妙转过身,摸了摸徐子淇的脑袋,笑嘻嘻地说:
“怕也得上场呀。”
女孩收回了手,把身子躺平。
“好了,快睡吧。”
很快,来到了第三轮的竞演日。
唐挽出场的时候,演播厅里的空气明显变了。她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评委席坐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整个上半场,唐挽对所有出场的选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容”,打分在7到8徘徊,评价也都是中规中矩的鼓励。
“还不错。”“再稳一点会更好。”“这个选择挺适合你的。”每一句都客气,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但就是太客气了,客气到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有选手下台之后跟旁边的人小声说:“她是不是被节目组打过招呼了?”
当所有人都疑惑她这次来是不是想给自己洗刷掉毒舌的恶名的时候,下半场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表演的,就是目前节目的大热选手,排名第一的夏妙。
夏妙的舞台,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这一场也是一样。
她这次抽到的是一首元气十足的唱跳曲目,一首歌表演完毕,气息稳、表情甜、动作全在,全场观众都在鼓掌,甚至有导师评价:
“我觉得夏妙现在的水平,基本可以代表我们节目的出道标准了,9分。”
“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
女孩笑着鞠躬。镜头切走,轮到唐挽点评。
女人是典型的骨相美人。下颌线清晰凌厉,面部脂肪极少,颧骨微高。她穿着高定的女士西装,脖颈修长,坐在评委席上时,脊背挺得笔直。
发言之前,唐挽先举起了打分牌。
6.5分。
当导播把这个镜头切到大屏幕的时候,全场哗然。舞台上的女孩也微微变了脸色。
紧接着,女人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响起:
“夏妙是吧,看大家的反应,你的人气挺高的。但恕我直言,以你的业务能力,我只能给这个分。”
场内骚动起来。刚才给9分的导师脸色也不太好看。夏妙站在台上,听见底下嗡嗡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她心跳得厉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此时,导播对着耳麦让主持人打打圆场,女人却再次开口了。
“我有一些建议,不知道你想听吗?”
这句话,显然是危险的信号。
女人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那是常年练舞、拿麦克风留下的习惯。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戴着银圈耳环的侧脸在冷光下显得不近人情。她的眼睛盯着台上的女孩,好像在看一个需要修正的错误。
夏妙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已经麻了。她把麦克风换到另一只手里,攥了一下,又换回来。她说:
“请唐挽老师指教。”
女人轻笑一声,被麦克风捕捉到了。
导播一下子就亢奋了,疯狂喊摄像老师往唐挽那边抓镜头。
“你刚才的表演,动作都做了,音准也没跑,表情管理也在。但你有一个致命问题——你每个重拍都比音乐早了一点点。你在赶。”
女人微微正了正身子,用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语气没变,听在夏妙耳朵里却像千斤秤砣。
“夏妙,你太想让我们看到你会了,所以你的身体一直在抢底鼓。外行听不出来,因为音准没跑、动作也齐。但我听的是你和鼓的关系。你的重拍是虚的,你没有落在groove里。你看起来满,但音乐没有咬住你。”
台下有选手悄悄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徐子淇站在侧台,两只手攥在一起,嘴唇抿得很紧。
“相比之下,你的dance部分好一些。但我看到的是,你的重心一直挂在上半身。核心没锁住,膝盖在代偿。你现在跳一支可以,连跳三首,动作会散,声音会飘。你不是不会跳,你是用肌肉在跳,没有用呼吸和重心在跳。”
“我说完了。”
唐挽没再看她,把打分牌放下。全场寂静。
台上,夏妙感觉脸上有什么滑落了下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演播厅外,A城商圈的那块巨幅屏幕还亮着。屏幕上的女孩对着整个城市眨眼,笑得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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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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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