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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道篇 “看我,记 ...
《Girls’ Day》第一轮后,99个女孩剩下了33个。
这个淘汰率几乎让业余选手和非职业练习生全军覆没。除了一个表现特别突出的,名叫田诺的个人练习生。
能留下来的选手,不管是声乐还是舞蹈方面,都已经达到了普通女团的基本线。再往下,拼的就是努力和意志力了。
第二轮没有淘汰制,但节目组设置了比淘汰更高压的规则,实时排名。
33个选手分为A、B、C、D四个班级,在两周之内进行六轮不定期的小考。每一轮考核结束,都会按照成绩公布实时排名。
这也意味着,每隔一两天就要考核,每一次考核排名就会刷新。
考核的方式和曲目都是导师决定的,考核方式朴实无华,在练习室当场表演。结果一般在第二天晚上通知。
所有人被叫到演播厅站成一排,考核导师拿着平板从A班开始念名字。念到的人站到前面,没念到的人站在原地。排名表投在刺目白墙上,红字标出上升,绿字标出下降。
第一次小考后,夏妙看到自己的名字从第五滑到第七,她什么都没说。第二次小考后,她的名次从第七回到第四,也只是笑了笑。徐子淇浮动比她更大一些,有一次掉出前十,滋哇乱叫了半天。
这样的比赛规则,不仅需要强大的体力,更需要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第二轮第一期播出之后,大批观众直呼《Girls’ Day》是“地狱女团”,但又按捺不住想要追看的心。
网络上,成千上万的网民开始参与到这波选秀风潮中,热门选手的粉丝团逐渐形成。节目组收割流量的同时,真金白银的打投,也正式开启了。
整个第二轮,夏妙在A班的排名都在第三到第七来回晃动。每一次考核,她的发挥都十分稳定,几乎是所有选手里波动最小的一个。
与之相对的,她也几乎是所有人里练习时长最长的那个。
漂亮、努力、有天赋,把这些词汇组装在一起,名为强大。
但强大是给别人看的。训练室的镜子见过她更多的时候。
凌晨两点,只有她一个人的训练室。她把一个八拍重复跳了十几遍,直到膝盖发出“咔”的一声,才停下来。她蹲在地上喘气,喘完了,站起来,继续跳。
徐子淇和夏妙住在一起之后,她总喜欢跟着一起练。但夏妙的强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有一次,徐子淇直接练哭了。夏妙笑着跟她说,你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但徐子淇却一边哭一边陪她。
女孩的脸上都是泪痕,头发也乱糟糟的,却还是对着镜子跟着音乐顺动作。
那天,夏妙对着镜子偷拍了一段徐子淇哭着练舞的小视频,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配文是“谁把子淇酱惹哭了,坏坏”。
评论区很快被“妙妙姐好宠”,“子淇酱别哭了姐姐抱抱”刷屏。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频繁在微博上互动,基本上都是在宿舍训练的日常,“夏棋CP”就是这样诞生的。
全民投票开始后,夏妙社交平台的粉丝又迎来了新一波大涨。她在能拿到手机的时间里积极营业,目前的网络排名稳居前三。
在这段时间里,夏妙对“人不睡觉就会死”这件事情产生了深度怀疑。
她的大脑好像被调整成了24小时都不会疲惫的模式,就算是躺在床上的时候,躯体已经进入了休眠,脑袋似乎还是醒着的。
有一天晚上,徐子淇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夏妙坐在床上,眼睛是闭着的,嘴里却在默念什么。徐子淇凑近了听,发现她在念歌词。一边念一边手指在被子上面敲拍子。
徐子淇吓到了,摇了摇她。夏妙睁开眼,茫然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说:“我刚才睡着了?”徐子淇说:“你刚才在背歌词。”夏妙愣了一下,然后躺回去,说:“哦。没事。睡吧。”
徐子淇看着她躺下去,有点害怕。她小声问:“妙妙姐,你是不是太累了?”夏妙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呼吸匀了。徐子淇不知道她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还有一天晚上,夏妙被噩梦惊醒。
她梦到自己受伤,再也无法站在舞台上跳舞了,几乎哭了出来。徐子淇在呼呼大睡,她摸索着披了一件衣服来到训练室,把第二天要考核的舞又练了一遍,才安心回去睡下。
在腰上的伤几乎要看不见痕迹的时候,第二轮比赛来到了尾声。ABCD班被取消,所有选手回到了台上。她们将按照排名倒序,依次进行表演。这一次,全程直播。
当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场直播会在未来二十年的时间里,一次次在网络上翻红。
原因很简单,一是,当年敢全程直播的综艺并不多。
二是,后来再也没有任何一档综艺节目,在同一场直播中出过这么多的车祸现场和神级舞台。
只有真实参与过那场选秀的选手才知道,那场直播提前两天就在网络上发布了预告。但她们,没有被通知。
节目组让她们自选一个曲目,所有女孩都以为还是小考考核。直到,她们被拉去了演播厅,化妆和服装老师开始给她们上妆造。
那时候所有选手才惊觉,她们要上台,还是全场直播。
更残酷的是,上台的顺序已经定好,所有选手按照小考综合排名的倒序依次上台。
当33个女孩里排名最后一位的选手知道自己要第一个上场时,她哭了。
她一边哭化妆老师一边补妆,整张脸写着亡羊补牢四个字。
毫无意外地,女孩大翻车,唱到一半就自暴自弃地离场了。
至此,场外的讨论度爆表,场内的压力值也爆表了。
随后出场的倒数第二、倒数第三,也都完全不在状态,勉强完成表演。
倒数第四上台的时候,夏妙站在侧台看着。她综合排名第三,还有得等。台上的女孩第一句就跑了调。她没有停,继续唱。唱到第二句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夏妙看着她的手,那只手握着麦克风,指节发白。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想起自己15岁的时候,在面试接待室里第一次唱歌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抖,但她抖着还是唱完了。
而如今台上的女孩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也只有唱完。女孩下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了。夏妙往前迈了一步,但有人比她先扶住了那个女孩。
是徐子淇。
徐子淇把那个女孩扶到后台,又折回来,站到夏妙旁边。
“妙妙姐。”
“嗯。”
“你紧张吗?”
徐子淇今天的演出服是洛丽塔,她本身个子就不高,穿上这一身看着很乖。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骗不了人。夏妙没有说话,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徐子淇也有点抖的手。
轮到倒数第五上台的时候,节目组插播了一段广告口播。
其实这个时候,导演组也有点慌。一开始决定用这个赛制,确实是想制造话题。但看着女孩们接二连三的翻车,他们也捏了一把汗。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节目的招牌都要砸了。
导播室里,导演对着对讲机说了句“稳住,下一个”。但下一个能不能稳住,他心里也没底。排名倒序,越往后排名越高,越应该稳得住。但前面几个都翻成那样了,后面的心理压力只会更大。
就在这个时候,侧台的门被推开了。
有一个女孩走进了导播室。
三分钟后,主持人临时宣布,有一位选手想要提前出场。
又过了两分钟,一个女孩从侧台站到了舞台的最中央,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鞠躬,抬头,微笑。
她的笑很浅,却在眼底呼喊着什么。仔细听,她用眼睛在说:
“看我,记住我。”
下一秒,女孩闭上了双眼。灯光像一堵白墙迎面砸来,观众席黑压压的,评委坐在舞台的正面对,表情模糊。
音乐响起的瞬间,女孩睁开眼睛,身体紧绷起来。电子鼓点像一根针,扎进耳膜。她身体先动,脚尖一旋,手腕翻出去,发丝甩过脸颊。
砰砰砰,她的心脏开始加速。她要卡死每一个八拍,唱准每一个音调,找到每一个镜头。
主歌发挥得很好。她没有着急。
副歌之前有一个空拍,她留了半秒的沉默。女孩站在那半秒里,全场跟着她一起停了。然后鼓点落下来,她正好踩上去。
评委席上,原本低头写字的男人停了笔。她看见了,心里那面鼓敲得更响。
砰。
砰。
砰。
女孩渐入佳境,声音越来越稳,舞步越来越凌厉。到副歌的结尾,她甚至感觉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舞台融为一体。
跳到最后一个转身的时候,她看见徐子淇站在侧台边上,两只手攥在身前,嘴巴微微张着。夏妙在转身的间隙里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
她对着主镜头,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眼神直直撞进镜头。那一瞬间,比起那些来选秀的少女,她更像一个猎手。
镜头那头,数万人看着她,没有一个能移开眼睛。
两分半的表演。音乐停止,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但妆面依旧完美无瑕。灯光亮起,台下是上千人为她欢呼的面容,和潮水一般的掌声。
夏妙按住左心房的位置,像是把那一刻永远收藏起来——
那是一个少女,砰砰作响的野心。
很多很多年后,夏妙还会想起那个晚上。她看着一个又一个女孩从舞台上走下来,弯着腰,眼睛里含着热泪,几乎要浇灭梦想的余火。
她双手交叠,低着头搓了又搓。
她本不该提出那样的请求,倒数第三个出场,是个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位置。
但夏妙本能地觉得,有人在求救。
不止是那些女孩,而是很多很多个和她相似的面容,连同那个舞台一起,发出只有她能听到的信号:
站上去,就现在。
后来,这段被称为“史诗级救场”的表演,一直在网络上流传,也是夏妙最初的铁杆粉丝们见人就安利的“传家之宝”。
但夏妙必须承认,她当时不是没有私心。
她知道,不仅仅是场内的一千人,还有场外的几百万人。他们在看着,在期待着。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段亮眼表演,将会成为她走向中心位置的通行证。
但还有一种如果。
如果她赌输了呢?
19岁的夏妙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种可能性,她没有给自己太多的考虑时间,她走进了后台的导播室。
她说:
“我可以先上场。”
导播听到了,几百万人听到了,全世界都听到了。
登场吧,夏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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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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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