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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道篇 “我会一直 ...
节目组是会虐粉的。
唐挽的点评没有全部剪出来,但是夏妙得了6.5分后的眼泪,被完整放了出来,甚至还加了慢放和配乐。
镜头从她脸上滑到打分牌,又从打分牌滑回来。背景音乐用的是她上一轮救场时唱的那首歌的钢琴版,慢了三倍。
弹幕里飘的全是“别放了别放了”、“我心疼死了”、“唐挽你没有心”......
易鸢在电视上看到女孩的泪水时,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想发消息问问夏妙是不是难过了,翻了翻对话框,发现夏妙上一次回消息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这几天还好吗?没有再受伤了吧。”易鸢问。
“身体倍棒,放心吧。”夏妙回。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过唐挽的点评,她的眼泪,还有那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情绪。
易鸢抬起头,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女孩。
她突然就理解了那句诗。
那么近,那么远。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夏妙哭的时候嘴角先往哪边撇。远到她不知道夏妙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易鸢又给叶景兰发消息,想问她下一次去探班的时间。女人回复的速度很快:
“不用去,过几天她们会出来。”
出来?
易鸢没太懂。直到几天后,她才知道“出来”是什么意思。
有了前几轮的经验,《Girls’ Day》的第四轮又搞出了新的花样。上一轮33进16,这一轮的16位选手会组成四个组合,在A城四个位置轮回路演。
四个位置分别在城北的大学城、城南的老商业区、城西的科技园区和城东的江边广场。四个地方的人流量、观众构成完全不同。
节目组说这是“全方位测试选手的线下号召力”,实际上是在给排名靠前的选手埋雷——你的人气是真的,还是节目剪辑剪出来的,去一趟线下就知道了。
现场路演加录制的模式,比直播还刺激,也更加考验所有选手的临场能力。
节目组的招很损。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确实能最直观地反映选手的人气。
想象一下,A组在城北演出,B组在城南演出。
一边人潮涌动,一边门可罗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对比?
换个角度来说,人气相对弱的团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从别的团那里“抢”人气,人气高的团如果翻车了也会因此人气大跌。
正所谓,人气是流动的,实力才是硬道理,不仅自己要过硬,还要带动全组一起表演。这正是这一轮“修罗场比拼”的看点所在。
八月,酷暑还没彻底散去。
A城市区,四个广场分别开始搭建临时舞台,等待着一场狂欢的到来。
与此同时,夏妙的状态跌入了谷底。
那个6.5分并没有打击到她,因为几年前她被拒之门外的时候,一度觉得自己只有0分。唐挽的话也没有打击到她,因为夏妙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她听懂了“抢底鼓”是什么意思,也明白“重心挂在上半身”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搞清楚了“膝盖代偿”——她确实最近膝盖疼。她以为只是练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真正打击到她的,是她下了舞台,回到练习室之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挽说:“你太想让我们看到你会了,你在抢。”
如果要说努力的话,夏妙自信没有人比她更努力。但如果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你的“太努力”反而变成了最大的瑕疵,你又该怎么办呢?
练习室里,唐挽的话在夏妙的脑子里转个不停。
“你太想让我们看到你会了”、“你的重拍是虚的”、“你用肌肉在跳,没有用呼吸和重心在跳”......
......
夏妙试着不使劲。
她试着放松。但她感觉自己一放松,全身都垮了。她好像从来没有放松过。她跳舞就是使劲,唱歌就是使劲,活着就是使劲。如果不使劲,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那天,是夏妙第一次从练习室早退。她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训练室里的音乐还在响,她关上门,把音乐关在了里面。
她跟节目组说想给父母打个电话,从PD手里暂时拿回了手机,然后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一整层楼都很安静,夏妙的脑袋却嗡嗡作响。
躺在床上,要按下拨号的时候,女孩又犹豫了。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她拨下了另一个号码。
“阿鸢......”
电话只响了一声,易鸢在看清打来的人是谁的瞬间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听到另一头的女孩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很哑。
她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五脏六腑里搅和起来,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钝痛感。
易鸢坐了下来,稳了稳呼吸,也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
“我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跟我说。”
三秒钟之后,女孩还是没有回答。易鸢的语气又急了一些:
“你现在在哪里?在宿舍楼吗?我去找你好吗?你等我,大概......”
易鸢想赶紧用手机找叶景兰,又怕把手机拿下来会错过夏妙的话,一时间慌上加慌。
此时,话筒那边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阿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孩从小声的啜泣,到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易鸢听着那个哭声,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从里面往外推,推得她要裂开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好像电话那边的女孩在抽泣的时候也顺带着抽干了她身边的氧气。
几分钟之后,易鸢听到自己说。
“夏妙,我在。我会一直在。”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呼吸逐渐平缓。女孩很快平复了情绪,隔着电话,她说她会努力调整,她不会认输的。
自顾自地哭,又自顾自地振作。
她还是那个夏妙。
易鸢握着手机,听见那头吸鼻子的声音。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会儿,跟女孩讲了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你第一次带我去你租的小房子。我还没进门,你在房间里自顾自地放着音乐,跳起了舞。那时候我吐槽你,说你这个人好没礼貌,也好奇怪啊。然后,我也跟着你一起疯了起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心......但是那一天我看到了你,一个真实的你,一个在属于你的小天地里自由自在的你。”
“夏妙,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那一天,我觉得我很幸福。”
听完这番话,夏妙愣了一会儿。她说:
“这是认识你到现在你第一次说人话。”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好了,我没事了,挂了。”女孩说。
“嗯,挂了。哭包。”易鸢说。
八月底,第四轮路演正式开始。夏妙站在城北大学城的临时舞台侧台,音响正在试音。
夏妙、徐子淇和其他两个排名差不多的选手组成了一个四人团。综合来看,她们这组的平均实力也排在前列。
夏妙的人气没有被6.5分事件打击,反而在网友们声讨“唐挽评分不公”的舆论中得到了反弹。
超话里有人整理了唐挽历年来的毒舌点评合集,配文“她骂过的人后来都红了,夏妙稳了”。这条帖子被转了一万多次。还有人在豆瓣开帖分析“唐挽给夏妙6.5分到底公不公平”,底下吵了三百多楼。
当夏妙离开演播厅,登上路演的舞台时,才第一次对自己的人气有了实质上的认知。
广场上,人比她想象的多。舞台是临时搭的,音响不算太好。但台下有很多人,站在八月的太阳底下,等她上场。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一小群铁粉已经为她做了横幅、应援棒,还有人举着灯牌,只为了让她能看到一句加油的话。
城市的中心禁止燃放烟火,但夏妙看到了属于她的绚烂景色。
那一刻,女孩突然想到了易鸢的那句话,她说:
“那一天我很幸福。”
她突然回忆起一个年幼时的画面,她模仿电视机里的大姐姐,在客厅里蹦蹦跳跳。妈妈走过来,牵住她的小手说:
“我们妙妙跳得真棒,教教妈妈好不好?”
阳光从童年的飘窗中照进来,落在19岁的夏妙的脸上。
她走上舞台,看着台下每一个为她而来的人。
“希望你们今天,都很幸福。”
女孩在心里说。
音乐响了起来,夏妙又成为了所有目光的中心。
人声鼎沸中,场地的侧台,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女也看着那个中心。站在她旁边的,是个神色淡淡,穿着灰色衬衫的女人。
易鸢站的位置很偏,她没有告诉夏妙她来了。叶景兰是来盯场的,她是跟着叶景兰来的。
但这么说好像也不确切,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个人围绕着台上的女孩,形成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联盟。
“还差多少?”戴口罩的少女问。
“十万票左右。”女人回答。
“今晚做上去。”
“从数据上来看,不做也会在一周之内涨回去。”女人的语气一如往常。
“做。”
叶景兰没再说什么。她转过头,顺着易鸢的目光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孩,然后转身往会场相反的方向走。
女人转身时露出了似有似无的笑意,很快淹没在背后的喧闹里。
台上,表演来到了最高.潮。台下,几个举着灯牌的粉丝喊着:
“夏妙!C位出道吧!”
台上的女孩听到了,侧台的易鸢也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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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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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