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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松 可偏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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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在顶楼一个连光都透不进来的房间里,有人掌控着全局。
一个从小就活在“继承人”这个名字之下的人该是何等敏锐呢?
柏如直直看向那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针孔摄像头,笑意不减。
那只身坐在一片黑暗中的人仿佛透过屏幕对上了柏如的眼睛,扯出一个跟柏如极为相似的笑,再抬眸时,柏如早已仓皇移开了眼。
那侍从也终于回了神,却见柏如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是他臆想。
柏如冷淡的朝侍从撇了一眼,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
侍从愣了好久,却半天没说话,似是陷入了沉思,又或是自己的思想世界。
“我看其他人好像都有铭牌,怎么你没有?”许是看侍从怔愣太久,柏如解释了句。
“我......我叫久楃,是老爷捡来的。”久楃仓皇解释道。
柏如忽的看久楃很久,久到久楃几乎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是久楃,还是九期?”
“久楃。”
“我知道了。”柏如垂眸轻声应答。
久楃看着柏如,不知道柏如究竟知道了什么,他一贯不会猜这些人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被老爷厌烦。
就连久楃这个名字也是他翻遍字典找到的他认为最好看的两个字。
久逢甘雨,楃感心淡。
多有寓意的两个字啊,哪怕被人取笑无数遍,他也只有一个名字。
直到久楃回神,柏如也只是垂眸盯着他并未言语。
到底还是久楃先开的口,他轻描淡写的跟柏如说:“沈先生,宴会快开始了,我带您过去。”
酒杯堆出高塔,酒液流向低杯。
柏如就站在这酒塔前,低垂着眸看,酒色与冷光在他眼里一闪而过,莫名的添了些悲悯的气质。
“公子,本为孽缘,独添悲悯,怕是坏事。”暨逝道长说着说着,却没注意门被轻轻打开了一条逢。
“道长,那公司会出事吗?”柏母问。
“人算不如天算,夫人大可不必......”
暨逝道长话没说完,通过地板的反光,他对上了柏如的眼睛。
十四五岁的少年失去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朝气,变的无比阴郁。
暨逝道长抖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
柏母疑惑抬眸,对上了柏如的眼睛。
被她一直用“继承人”这个名字的人,此刻让她格外恐惧。
柏如垂眸缓慢的扫过暨逝道长与柏母,明明眼里看不出任何东西,可偏偏就是如此叫人格外恐惧。
像深不见底的海底,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他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将你拖进去。
也就是此刻,柏如突然意识到他是个孽债。
于是他松开扒拉着门框的手,放手。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暨逝道长才突然缓过神来。
突兀的,他看向眼前的女人的手腕。
想起古书上的一句话:孽债可转,需至亲之血交融,泯腕,疤消则毁。
而眼前女人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陈年疤,像一个字,一个暨逝道长看过无数遍的字:诛。
明明略显凌乱的疤痕,却是天道的印记,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暨逝道长不知道面前的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只是再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