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冷晴 临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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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暨逝道长又一次遇见了柏如，在花园里，柏如垂眸盯着脚下的花。
“公子。”远远的，他在柏如身后喊了一声。
柏如却像个被定住的人，过了好久，才缓慢的从枯萎的玫瑰上移开视线，回头看暨逝道长。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8月27日。”
暨逝道长垂眸半晌，俗话说，道长垂眸算命时，就是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一个与自己生活了很久大差不差的人间。
在那里，他自己就是造物主，他可以根据一花一木来判断一个人的人生经历与前世。
钟表上的时间还在滴滴答答的转，暨逝道长忽的抬眸。
看着眼前的人，暨逝道长久违的，一种名为悲悯的情绪漫上心头。
望着此人，他刚想开口，就听见柏如说：“泯时九月，因病去世。”
“泯时初六，将死之际，泪水泛年。”
暨逝道长忽的僵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眼，却看见柏如极为温顺的笑了一下。
暨逝道长明白了柏如的意思，也再没见过柏如。
柏如看着暨逝道长离开花园，又弯下腰去摆弄那株已经枯萎的玫瑰。
直到柏母站在他身后，佣人跟着柏如进来恭顺的低头，规规矩矩的叫柏如：“少爷。”
柏如才像个被唤醒的人般，回头看柏母。
却听见柏母开口：“暨逝道长刚刚跟我说了退居隐休的事，柏如，猜猜看，他为什么要跑呢？”
柏如听了她的话，起身时冲她笑了一下，笑嘻嘻的说：“我不知道呀，母亲。”
柏母垂眸看这个儿子半晌，忽然嗤笑道：“稷殷仙师再厉害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傻子，还不是给我这个罪人当儿子呢。”
佣人早在柏母嗤笑时就退出了花园，此时，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花在加速枯萎，就连柏如脚下的土地都开始干枯。
“看见没？柏如，就连花土都在厌恶你，你就活该替我担下一切。”
柏如依然笑嘻嘻的垂眸，仿佛真是个傻子。
“殷之色。”柏如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
可柏母没听清他的话，手腕的疤突然变的血红，疤痕像条蛇一样活过来，诛字也越发的明显了。
恍惚间，柏母忽的觉得柏如刚刚那一声是在叫她的名字，殷之色。
殷之色狠狠瞪向柏如，嘴里也恶狠狠的咒骂道：“还稷殷仙师呢，我看就是个废物，再厉害又怎么样，就算你不是傻子又怎么样，在现在这个世界谁保护得了你。”
殷之色又总结一句：“我看稷殷仙师就是个废物。”
说罢，殷之色扭头就走。
泯世初五，各种规章制度完善，这里活人与死人行成对等，哪怕人死了，活着的人也能挂个牌子进阴间探望。
在这个世道，活人能与死人谈恋爱，在觐法十九章，他们要永远捆绑在一起。
死人能因此搬出阴间，却不能再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了，就连单独见人都不行。
爱至深处，殉情都只是最低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冷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