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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海 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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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柏如睁开眼,身旁的侍从低声说“沈先生,灯海酒会即将开始了,我带您去换衣服。”
柏如站起来,侍从恭顺的垂了头,却听见柏如说:“抬头,做服务生是服务这个社会,而不是舍弃自己的尊严。”
侍从愣了愣,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了柏如的背影。
于是侍从大步向前追寻着柏如的步伐,带着柏如走向另一个房间。
“请。”侍从为柏如拉开房门,“这是谢先生专门为您准备的房间。”
这间房豪华又带点温馨,冷白的灯光突兀的为房间添加清冷。
走廊尽头的声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只有尽头的海棠花为他的到来留下印迹。
云起,风落。
柏如忽然直直的看向那只被浇灌的很好的海棠花,清润的,细腻的,淡的几乎闻不见,却又带着绿草的清香。
柏如偏头问侍从:“那是哪个品种的海棠?”
“那是......大少爷最爱的垂丝海棠,据一位老道士说垂丝海棠是大少爷的西方之色。”
柏如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株海棠,重复着侍从的话说了一遍:“西方之色?”
“那老道士叫什么名字?”
“暨逝道长。”
“暨逝?你确定吗?”柏如的眼眸忽然有些冷漠,像个冰刺,埋在心底,直到你现在才看见半分它的样子。
“是。”
暨逝道长,一个柏如格外熟悉的名字。
13岁,家里为他请来看命的道长。
不料,那道长却说了叫人意外的话。
“孽缘!”道长骂了一声。
过了许久,又恭恭敬敬的说:“公子命不太好,怕是不得好死啊。”说完,又感慨一句:“上辈子的孽还未还完。”
若是换做平常人家,怕是早将这道长扔了出去,再骂他一顿江湖骗子了。
而柏家却恰恰相反,柏如的父母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那会怎么样?”
那道长又沉默半晌,叫柏如几乎以为那道长在编故事了。
“要看欠的是什么孽,不过,我看公子这孽格外不同。”
想了想,那道长又说:“似乎冥冥之中有人早已替你挡下了那孽缘的苦。”
这话让柏如久违的有了好奇心,他问:“那那人会怎么样?”
“那他就算做正缘,强行与你牵上宿命,从此往后,永世纠缠不清,阖眼明命。”
柏如那时候其实很沉默,也不爱说话,一句话三两个字都是寻常,但他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叫他想跟那道长说。
抬眸,那道长却已闭了眼。
直到柏如闻到了一点清香,他才从回忆中退了出来,每每这样,柏如都觉得自己好似成为了自己人生中的旁观者,舞台下的观众。
直至道长临出门,柏如也没在开口。
只是这一次,柏如忽然有些想见见侍从嘴里的大少爷。
柏如微微弯了眸,那张脸也终于有了些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走廊不宽,柏如看着侍从怔愣的眼神,笑着后退几步,直至背抵上墙,才朝侍从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
柏如笑着问:“我很好奇你空中那位大少爷,我想听,你愿意说吗?”
这下,侍从的脸红了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