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菠萝的菊花糖

27、明天还有 咪的人在厨

　　咪的人在厨房。
　　咪先听到的。水声。刀碰在板子上的声音。哒。哒。哒。有规律。比平时切东西慢。咪的耳朵转了转。咪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坐下来。尾巴绕爪子。咪看着。
　　咪的人站在台面前。袖子卷起来了。露出手腕。她手里拿着一块肉。白的。粉的。生的。咪的鼻子往前伸。有鸡的味道。血的味道。生的。凉的。她把肉放在板子上。拿刀。切。一块。一块。很小。方方的。咪的胡须在抖。咪的爪子往前伸了伸。搭在厨房门槛上。咪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没赶咪。咪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切完肉。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东西。圆的。黄的。南瓜。咪认识。冬天火盆旁边烤过。但这个是生的。硬的。她拿刀。切。很用力。她的手腕在动。刀切下去。咔。咔。南瓜裂开了。里面有籽。她用手把籽抠出来。丢进垃圾桶。咪的耳朵转了转。听。籽掉在垃圾桶里的声音。嗒。嗒。她把南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咪的鼻子往前伸了伸。南瓜的味道。生的。涩的。咪不喜欢。咪把脑袋缩回来。
　　她又拿出一个东西。圆的。白的。蛋。她敲了一下。壳裂了。蛋清流出来。蛋黄滚出来。掉进碗里。她拿筷子。搅。很快。哒哒哒。碗里的东西变黄了。变混了。咪的耳朵转来转去。筷子的声音。很快。很密。像咪追球的时候。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把肉。南瓜。蛋。倒在一起。拿手抓。捏。揉。她的手指上全是。黏的。黄的。粉的。咪的鼻子往前伸。有鸡。有南瓜。有蛋。混在一起。生的。凉的。但咪的呼噜声响了。连着。咪的人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说“又又，还没好”。
　　她把混好的东西捏成小团。圆的。扁的。放在盘子里。一个。一个。摆满了。咪数了数。咪不会数。咪只知道很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摆满了整个盘子。她的手指在盘子上方停了一下。看了看。又捏了一个。放在边上。那个最小。她拿起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上。咪的耳朵转了转。咪想。那个是咪的。她知道。
　　然后她把盘子放进一个东西里。咪没见过。方的。有门。她关上门。按了一下。那个东西开始响。嗡嗡的。比冰箱响。比冰箱大。咪的耳朵往后压。退后两步。坐下来。咪的人笑了。说“又又，别怕。是蒸锅”。
　　咪等着。
　　那个东西在响。嗡嗡的。有热气从里面冒出来。从锅盖的缝里。细细的。白白的。往上飘。咪的鼻子往前伸。闻。有鸡的味道。但和刚才不一样。热的。熟的。香的。咪的尾巴尖在动。一下。一下。咪的人蹲下来。摸了摸咪的头。说“又又，快好了”。咪在等。
　　那个东西响了一会儿。停了。咪的人打开门。热气涌出来。咪的胡须往后压。热的。湿的。但香的。鸡的。南瓜的。蛋的。混在一起。熟的。咪的人拿了一个出来。放在碟子上。吹了吹。递给咪。
　　咪闻了闻。热的。软的。咪咬了一口。鸡的。南瓜的。蛋的。都在。咪的尾巴竖起来。尖端晃得很快。咪又咬了一口。咪的人笑了。说“又又，慢点吃”。咪没慢。咪吃完了。舔了舔碟子。咪的人又拿了一个。放在碟子上。咪又吃完了。咪的人又拿了一个。咪吃了三个。咪的肚子鼓了。咪趴在台面上。尾巴垂着。咪的人摸了摸咪的肚子。笑了。说“又又，你吃太多了”。咪的耳朵转了转。咪没吃太多。咪是猫。咪在长身体。
　　咪的人把剩下的装进一个盒子里。放进冰箱。咪蹲在冰箱前面。不走。咪的人蹲下来。摸咪的头。说“又又，明天还有”。咪的呼噜声响了。连着。咪想。明天。咪等着。
　　咪的人洗了手。洗了碗。水声哗哗的。咪趴在厨房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她。她的手腕上还有一点黄的。蛋的。南瓜的。她擦干了手。走出来。坐到沙发上。咪跳上去。趴在她腿上。她的手放在咪背上。咪的呼噜声响着。连着。
　　过了一会儿。咪的人站起来了。咪以为她要去做别的。但她又走进了厨房。咪跟过去。跳上台面。蹲在角落里看。她打开冰箱。拿出一个东西。是刚才蒸好的。她又拿出一个东西。是咪的碗。她把蒸好的东西掰碎。放进咪的碗里。又加了一点水。搅了搅。咪的鼻子往前伸。热的。软的。香的。咪的尾巴尖在抖。
　　她把碗放在地上。咪跳下去。走到碗边。低头闻了闻。吃了。这次慢了一点。咪吃一口。抬头看她一眼。她蹲在旁边。手撑着膝盖。看着咪。咪又吃一口。又看她一眼。她的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咪的呼噜声响了。连着。咪吃完了。舔了舔碗边。又舔了舔。咪的人把碗收走。拿到厨房。水声又响了。咪趴在厨房门口。尾巴搭在门槛上。等她。
　　她出来了。手是湿的。甩了甩。有一滴水溅到咪鼻子上。咪打了个喷嚏。她笑了。说“又又，你打喷嚏真好看”。咪的耳朵转了转。咪不知道什么叫好看。咪只知道她笑了。咪走过去。蹭了蹭她的脚踝。她蹲下来。把咪抱起来。举了一下。放下来。说“又又，你越来越重了”。咪的耳朵转了转。咪没重。咪是毛蓬。但咪没挣扎。咪让她举。
　　她抱着咪走到沙发上。坐下。咪趴在她腿上。她的手放在咪背上。咪的呼噜声响着。连着。窗外天暗了。灯亮了。咪的呼噜声没停。咪想。她给咪做了吃的。鸡的。南瓜的。蛋的。热的。软的。咪吃完了。她说明天还有。咪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