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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收下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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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已经很遥远了,段冰言也只是听师傅白起偶然的提起过。
十几年前,执掌谢家军的谢勇将军在出征时不慎摔落马背而死,导致谢家军群龙无首,战事溃败,回城时连尸骨都未曾运送回去,被冷磊将军葬在了一个无名山中,后来谢家被抄,冷磊将军又挺身相护,他是谢将军生前的副将,因为极力想要保住谢家一门,最后在金銮殿中竟以下犯上,触怒龙颜,被卫皇一道圣旨贬去了南衍守关。
十几年前的南衍可还是一个蛮荒的不毛之地,初去前两年,冷磊将军差点因为水土不服而客死异乡,后来还是白起师傅特地赶去了南衍,替他医治,才保住了冷将军的性命。
段冰言想不通父亲为何会撤去南衍?在临渊的附近,有比南衍更适合的城池,为何父亲要舍近求远?
此时,秋儿已经从厨房端了两碗糖水出来,将两碗糖水推到了两人跟前,柔声道,“小侯爷,段姑娘,请品尝一下秋儿做的糖水。”
自从退了亲,秋儿的心情很不错,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萧砚接起碗来,品了几口,点头赞许,“秋儿的手艺看来还真不错。”
秋儿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侯爷喜欢就行。”
萧砚道,“看来还是段姑娘有口福,每日都能喝到你煮的东西。”
段冰言坐在对面,不发一言。
萧砚斜睨了她一眼,不觉有些气馁。明明是想替自己邀功,但偏偏人家就是视而不见,奈之为何。
他心里轻微一叹。
段冰言垂眉附和了一下,道,“嗯,真好喝,秋儿做吃的东西就是有天赋。”这句话倒也不是乱夸,小丫头确实厨艺很强,随便几样菜都能变出不同的花样来。
秋儿被两人赞赏了几句,心中欢喜,知道有些话还是必须自己先开口,扑通一声,跪倒在段冰言的跟前,低声道,“段姑娘,以后我能一直都跟着你吗?”
段冰言将手上的糖水碗一放,起身扶起了秋儿,道,“秋儿何出此言?”
秋儿仰起一张脸,认真道,“姑娘是个好人,我想常跟着姑娘。”
段冰言怔了一下,其实她出手解决秋儿的亲事,也不过是一时之念,并没有想过长远。若她肯细细思量一下,便知道此事大有凶险。
这里不是卫国,她并没有郡主的名头傍身,这些地皮混子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以她孤身在北堰村的情形,若要为人强出头的话,最后不但救不了秋儿,还会害了自身。要不是萧砚最后赶到,此事还真不知道如何善后。每思及刚刚那混子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段冰言都觉得寒毛直竖。
她看了一眼秋儿,已明白小丫头的心思,便道,“秋儿,其实真正与你有恩的是萧大哥,并不是我,你若真要跟人,应该去跟他。”
秋儿却低声道,“姑娘跟小侯爷都是我的恩人,只是小侯爷府上丫环众多,只怕也不会少了秋儿一个,秋儿就想跟着姑娘,以后服侍姑娘。”
秋儿心里明清,此事若不是段姑娘,小侯爷是断不会插手的。小侯爷虽然是个好人,但她的贵人却是段姑娘。
说完,她又转脸向萧砚福了一福,诚恳道,“今日小侯爷对秋儿的大恩,容秋儿以后再报。”
萧砚看着秋儿莹莹然的眼珠,心道,这小丫头倒是想得明白。于是劝道,“秋儿既然有心,段姑娘就收下了罢,你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丫环。”
秋儿满心期盼的看着段冰言,道,“段姑娘,好不好?”
段冰言心里一叹,自己明明颠沛流离,自身难保,却还要捎带上一个小丫头,可是看着秋儿那满脸期待的样子,一时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去了,只好道,“好是好,不过跟着我,只怕你会更受苦。”
秋儿却开心的眉眼都飞了起来,“小姐,我不怕受苦,不怕受累,只要你让我跟着你就行。”说完,就像解决了一件压在心头好久的大事,欣然拍着膝盖站起身来,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小姐,我去准备晚饭了。”
萧砚听秋儿一下子将段冰言的称呼从姑娘改成了小姐,忍俊不禁道,“段姑娘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再改口,你就放心去吧。”
秋儿这才安心的离去了。
萧砚继续说起临渊的情况。
原来临渊早已经没什么卫国的兵了,能走的基本都走了。卫皇已经派了大军过来支援,等跟南衍的兵马汇合后,可能要随时反攻临渊,段冰言想要短时离开这里,只怕是奢望了。
段冰言心中微叹,又问起了师傅的消息。
萧砚摇了摇头,道,“我一定会派人打听到他的踪迹,段姑娘莫要担心。”
战火纷飞之时,哪里是几句安慰就能了的,可除此又能怎样呢?人本就不过是世间的浮萍而已,何况还在乱世之中。
萧砚看着她始终微蹙的眉头,心道,“段姑娘,无论你心里有多少烦心事,我都会努力替你去解决,不让你忧心。”
虽然他妹妹萧炎炎这样说他,“哥,你永远也不会有姑娘喜欢你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姑娘的心。”
大清早,萧炎炎就被她哥的牛脾气给气着了,明明叫他买胭脂花粉,他会说,“小姑娘涂这些东西干嘛?又不好看。”
“你懂什么?哥,最近北都皇城都流行这胭脂呢!”萧炎炎道。
北都皇城流行什么,当然都是严淼淼写信来告诉她的。
严淼淼是萧炎炎的手帕交,是严首辅的女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萧炎炎跟着家人来到了临渊,两人只能写信联络。
“我瞧着不好看。”萧砚道。
“那是你,哥。”十三岁的萧炎炎悲哀的看着她哥,“你永远也不会有姑娘喜欢你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姑娘家的心。”
可萧砚却自认为不是。
他对于段姑娘就了若指掌,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慌张,什么时候会微笑,甚至什么时候会生气。他哪里会不懂姑娘的心呢?他只是不想花费很多心思在别的姑娘身上而已。
他的目光游移着,不知不觉又粘在了段姑娘的脸上。他就是一日不见段姑娘便如隔三秋,半日不见她便如隔两秋。
以前他总觉得是那些文人酸臭迂腐,用词矫情,现在却感同深受。
如果能够这样看着段姑娘看上一生一世,那必然是他人生中的一件大乐事,如果段姑娘还能和他情投意合,那就是他前世烧着了高香才能如得愿。
可是显然段姑娘的心里并没有他,无论他杵在她跟前多久,她都仿佛视而不见似的,永远只望着别处,就像她有什么其他特别烦忧的心事似的。
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多的心事,她就是故意装得老成罢了?或者她就是在为段将军和她师傅的下落在发愁。
“段姑娘,你真是我所见过的穿这件衣服最好看的姑娘了。”他忍不住由衷叹道,连段冰言穿着的款式都没怎么看清楚,就直接闭眼夸了起来。
直到看到段冰言将脸扭到了别处,他才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段姑娘就有办法,听见当成没听见,还能下一刻直接赶他出门去,道,“萧大哥,时辰太晚了,你也该回府去了。”
连秋儿都忍不住对段冰言道,“小姐,情人眼里出西施,小侯爷是真心的喜欢着你,才会觉得小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他这话也不算是登徒子。”
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小侯爷夸了这件衣裳,又夸那件衣裳,差不多将小姐所有的衣裳都夸了个遍,不过就想借衣裳的时候夸一下人而已。
像小侯爷这样的痴情人,天下少有,小姐为何还能装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后来,秋儿想明白了,小姐就是看不懂小侯爷的好!小姐八成是没有见过什么坏男子,才会辨别不清什么叫好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