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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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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麻子这才知道,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惹这位仁勇侯爵府的小侯爷,果然是得罪不起,连忙咚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急声道,“小侯爷,这可使不得啊,小的家境贫寒,哪里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呢?就连那十两娶亲的银子还是小的四处借债才凑齐的。”
见萧砚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又立即痛哭流涕的诉苦道,“小的天生面容丑陋不堪,这村里就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小的。听秋儿她娘说只要谁肯出十两聘金,她就愿意把女儿嫁给谁。小的也是想为自己置办一门亲事,这才凑足了银子叫人去说媒。小的的银钱可来得不容易啊!小侯爷,请你高抬贵手!原谅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小侯爷放过小的吧!”
萧砚继续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王二麻子心惊胆战,他虽是个泼皮,但倒底也是个恃强凌弱的主,这会哪还有半点威风。
见萧砚好久不吱声,心念电转,连忙又朝段冰言磕了几下响头,声泪俱下道,“段姑娘,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但我真的赔不起这么多银子,请段姑娘就饶了我吧。”
他本打算爬到段冰言的跟前,再好好的求上一求,却看到萧砚一道冷利的目光直射过来,当即吓得再不敢动弹了。
段冰言看着萧砚,觉得他的样子倒像是真在生气,难不成他当真要在这王二麻子的头上敲出这十两银子来出气吗?
她身处异乡,前路未知,实在不想与此地的泼皮无赖再多结怨仇,便道,“只要你以后不再上门来为难秋儿,今日你惊吓我的事便就算了。”
王二麻子听到,顿时面上一喜。
却见萧砚依然绷着脸在那里顾自生气。他当然生气,王二麻子上门惊扰,段姑娘其实早就可以搬出他的名头来,但凡她肯先提上一提,这王二麻子也绝不敢这般放肆,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原来在段姑娘的心里,自己始终是一个外人而已,始终不值得她来信赖,甚至她连想都没想到要去依赖他。一个女子即使不对一个男子动心,但凡能想到去依赖他,那也是好的,可是段姑娘偏偏像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这个人一样。
这才是萧砚如今真气急的原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感知到自己的心意,不再回避自己。
他心中微微一叹,再看向王二麻子,道,“既然段姑娘说了饶你,本公子就饶了你,但若他日再有人来这里叨扰,我第一个就拿你是问。”
王二麻子心中直叫苦,这其他人的脚长在其他人的身上,他们要来叨扰,他又怎么看管的住?但眼下若不答应,只怕真会被萧砚告去官府,吃不了要兜着走,当即点头答应。
萧砚知道王二麻子已经服软,这才缓和了口气,道,“重新拟定字据,将原先的婚书也一并还了秋儿吧。”
王二麻子头伏在地面上,此时哪敢再做他想,低声道,“谢小侯爷作主。”
于是王二麻子交回了原先的契约,将婚书也还了秋儿,又重新立下了两清契约。
萧砚才扔了一袋银子到他跟前。
王二麻子此时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能复得这十两银子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连忙拿了银子,磕了头,转身飞也似的逃出了村屋。
段冰言将萧砚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觉得他此番处理也算妥贴,既免了后患,又没有结仇,还解了秋儿的围,不禁有些感慨。幸好在北堰村有萧砚在,此事才能化险为夷。
萧砚感受到段冰言赞许的目光,心里受用,却浑作不知的样子,道,“段姑娘以后有什么事,还请及时跟我说,北堰村虽然民风纯朴,但并非个个都是纯良人。”
段冰言深知他意,只好笑笑,道,“只是没来得及而已。”
萧砚却有些不信道,“当真?”
段冰言再笑了一笑,道,“当真。”
两人走进屋里,秋儿已经去厨房里备茶水。
段冰言和萧砚面对面的坐到桌边。一场风波过去,外面天色已经发黑,暮气从天际沉了下来,将万物笼罩在一片黝黯的夜色里。
段冰言点上了夜烛,荧荧烛火燃起,昏黄的烛光照着两张尚且稚嫩的脸。想来一个也才一十五岁,一个也才一十六岁,都如刚刚抽枝的柳条一般。
萧砚见昏黄烛光下的薄衫少女不禁情动。
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十五年来,官家的小姐,北堰村的姑娘,他见过的女人有很多,但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段冰言一样紧紧的系在他的心上,让他多见一次便多记挂一分。
其实段姑娘也不算绝色,但就是有一种能长进他心窍中的美,她面目清秀婉约,眉儿弯弯,一双眸子温顺柔和,有一种不张扬显露的美。
有时候他思来想去,总觉得段姑娘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初看是平平无奇,但多看一眼,便觉得有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惊艳感,让他神魂颠倒。
今日的她身着一套墨绿绸衣,衣料华贵,闪着光泽,衣襟镶边,腰上系着一条月白色缎带,下面再配一条同色系的绿色裙子,仿若竹中仙子。
她的发髻梳的十分简约,只在背后松松的扎了一尾,却乌丝如云,就如那日在水下,他的心被那层层乌丝所笼罩,叫人心动神炫。
所谓一见倾心,本就是见色起意。
“你真好看。”萧砚不由自主的道,然后怔了怔,发现自己又在出言轻薄,连忙解释道,“呃……我是说……这件衣裳……真好看。”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察看段姑娘的神色,生怕再惹她生气了。自那日在湖中两人闹过别扭后,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以礼相待。他可不想一个不慎,又要开始重蹈覆辙。
果然,段冰言看了他一眼,神色忧愁,但到底还是转开了头,只微微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萧砚不明白段姑娘为什么总是要叹气?这年纪轻轻的豆蔻少女,为何总像有很多的心事?
说起来这件绿色绸衣还是萧砚特地找村里的裁缝订制的,照着最近一段时间北都皇城最流行的款式。
为这事,他还特地去请教了他妹妹萧炎炎。
但凡是流行的东西,萧炎炎绝对第一个就冲在前头,从来不肯落下,问她肯定不会有错。
结果萧炎炎却鄙夷的道,“哥,你还知道要送衣裳给姑娘?那你知道北都皇城的姑娘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吗?没有哪家姑娘会喜欢像你这般不解风情的男子。你送衣裳,还不如直接送银两呢?或许她们还会看你一眼。”
“怎么就没有姑娘喜欢我了?”萧砚被萧炎炎打击的不行,心道,论家世他也是这北国一等一的男子,论才貌,他骑马射箭样样精通,相貌也长得英俊非凡,若他要去求亲,这北都皇城有哪门哪府的姑娘会不愿意?
萧炎炎反正是看不上她哥,“我就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男子。我将来要找的,一定要是非常懂我的。”
萧炎炎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经想的长远。比起她来,她哥哥萧砚就像个木头才刚刚开窍。
不过萧砚却觉得他干嘛要弄懂他妹妹,他妹妹本来就不可理喻的,弄不懂才是正常的。就像今日,萧炎炎说的话就没有一句能够理解的,他也不想理解。
“放心,你这么难懂,肯定没有男的能弄懂你的。”萧砚回敬道。
于是兄妹俩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谁,萧夫人是好生一顿劝,两人才放下了恩怨,一起去一桌子前吃饭了。
段冰言见萧砚微微蹙眉,一副时尔忧愁时尔欢喜的模样,也不知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起了自己父亲的情况。
萧砚收敛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端正的坐直了身子,道,“还真有点消息,听说临渊沦陷之后,那边大部分残军都撤去南衍了,段将军应该也去了南衍。”
段冰言愣了愣。南衍?
南衍离临渊有五十公里之远,那是冷磊将军的驻军之地。听说当年冷磊将军因为在殿上替谢勇将军仗义直言,言词激烈,冒犯了皇帝舅舅,结果被贬到了南衍守军,到如今已经十几年没回卫都去了。
父亲怎么会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