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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刃当空 没有结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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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结印,没有预兆,佐助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便带着致命的千鸟掠至小樱面前。
小樱瞳孔骤缩,临近死亡的恐惧,昔日同伴的杀意,无不让她震撼,那一秒无限拉长,浑身血液仿佛冻僵,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她甚至来不及抬手防御,少年已化身死神,冰凉的指尖扼向她的咽喉。
卡卡西的身影在瞬间横插进来,举起手臂硬挡下佐助的扼喉一击。
剧烈的碰撞掀起气浪,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细纹。
这场转瞬即逝的交锋里,没有赢家。
佐助已退回树下,又重新回到了那斑驳的阴影里。他冠玉般秀丽的脸庞,让他的美超凡脱俗,难以接近。尽管不做任何表情,他看起来仍旧傲慢得不可一世。
樱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变,佐助还是那个佐助,一如既往的俊美淡漠令人心生仰慕,但吐出的话也依旧无情伤人。
佐助君,只对鸣人有那么些许的不同……
——他会在鸣人追上来时,口是心非地赶他走,脚步却从没有真的加快过。
——会在鸣人说 “我要带你回去” 时,庄重地戴上那条他不要了的护额。
——会在鸣人受伤时,第一个冲上前去,幽暗的眼神化作汹涌的河。
——会在鼬突然回到木叶时,第一次比起复仇,更在意一个人的安危。
在鸣人面前,他会笑、会嫉妒、会要强,会生气、会难过。
他对鸣人失态,为鸣人动容,被鸣人激怒,因鸣人动摇。
樱默默垂下头,回首过去在七班的日子,她一直趾高气扬地教训着鸣人,一门心思讨好着佐助,她或许曾经也是重要的同伴,但那两人的羁绊之深刻,确实没给她留下插足的余地。
他们的爱恨,执念,逼着他们把彼此深深刻进了骨血灵魂,上天入地,只此一人罢了。
“小樱!不要放松警惕!”见她一副恍然的样子,卡卡西禁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转而直视佐助道,“佐助,我不知道是否还可以将你视作同伴,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寻找鸣人的下落,我们对你没有敌意。事到如今,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要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否则就算你成功了,也不会得到任何满足。”
“我应该说过了。”佐助轻轻闭了闭双眼,再次睁眼时,幽暗的纹路已经占据了血红的瞳孔,“我是个复仇者,杀了那个男人,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卡卡西知道,再怎么劝说也将无果,他默默叹息一声,拉起护额。
蓝色的电流源源不断的汇聚在少年的掌心,万鸟齐鸣,天地其喑。
“卡卡西。”佐助冷笑道,“一直期待跟你正经的比试一场,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佐井!小樱!快闪开!”卡卡西当机立断,带着两人撤出那二人忍术的波及范围。
事实证明,卡卡西的判断是准确的,能让佐助一出手就是杀招,彻底陷入癫狂的,也只有——
“宇智波,鼬——!”
被佐助刺中的男人身形不动,唇角微勾,瞬间化作乌鸦四散而去。
上?下?左?右?佐助绷紧神经,血红的写轮眼已开启他能目前能达到的最高形态,一触即发。
突然,他的整条手臂从背后被人牢牢地擒住,佐助飞起一个侧踢,挣开了束缚,紧接着一个豪火球配合着起爆符炸响,使这一片森林几乎都化作了火海。
“愚蠢。”没人看清鼬是怎么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躲过爆炸的,只见他身形快如鬼魅,眨眼间,佐助已经被踹出了很远。
“鼬——!”疯狂的恨意让佐助丧失了一直自持的冷静与理智,鼬露出破绽,他无暇考虑这是不是陷阱,他只知道如果错过,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成功了?不……这种感觉……
佐助仓惶地抬头,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由活动,无形的枷锁已然禁锢了他,眼前的森林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到刺骨的虚无。
四周是无尽的空寂,只有他与鼬两人,悬浮在没有上下、没有边界的黑暗里。
远处隐约闪烁着宇智波团扇的虚影,明明灭灭,像甩不掉的宿命。
时间被静止,痛苦被拉长,所有挣扎都沦为徒劳。
这里是囚笼,是审判之场,是他一生都逃不开的梦魇之乡。
“我愚蠢的弟弟啊……”鼬优雅地闲坐在一旁,撑着脸,不疾不徐道,“那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月读?”恨意疯狂蔓延,却无从宣泄。
他不是接受不了失败,他不能接受的是,哪怕舍弃了鸣人、赌上了一切,换来的力量在鼬面前依旧轻如尘埃。
蜉蝣难撼树。
佐助几乎把下唇咬出了血,目眦尽裂。
“如你所见。”鼬面无表情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你最好杀了我……”佐助冷笑两声,猩红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一字一顿:“我不会永远输下去。你的一切,终将由我亲手粉碎。”
“真像一条丧家之犬。”鼬随意地招招手,一把利刃破空而来,狠狠贯穿了佐助的肩膀,放大百倍的剧痛令他痉挛了一下,汗如雨下,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在他耳畔道,“我应该告诉过你捷径吧。”
“谁要照着你说的做……”
“下不了手吗?” 鼬转瞬便欺身至他眼前,那双暗红的写轮眼如同浸在血里的深渊,能直直洞穿他所有伪装与脆弱。
那是佐助从小到大、逃不开也甩不掉的梦魇。
眼前的男人永远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高高在上,肆意摆弄他的人生、他的仇恨、他的一切。
那种傲慢、那种轻慢、那种理所应当的掌控——
恶心到让他想吐。
鼬握着利刃,寒刃贴着佐助的肌肤,泛着淬毒般的森然冷光。他缓步逼近,字字如钉,直刺佐助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为什么不杀了鸣人?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为什么,偏偏放弃了……”
佐助浑身剧烈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间挤出破碎的低吼:
“闭嘴……”
“回答我。”鼬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碾碎精神的力道,“为什么你下不去手。”
“我叫你闭嘴——!”
佐助彻底崩溃,猩红的眼底翻涌着血泪,精神与□□的剧痛撕裂了他的理智,他猛地仰头,嘶吼得近乎嘶哑,像是要把心底最不堪、最不敢承认的东西全都吼出来:
“他死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反正那个人再也不会追着他跑——
再也不会喊他的名字——
再也不会用那双天真愚蠢得刺眼的眼睛注视他……
既然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折磨他?!
鼬注视他半晌,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旁人无法窥见的暗潮。
他微微蹙起眉尖,唇线绷得极紧,似乎一瞬间的冲动让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迅速化作了眼底的喑哑。
他落下冷冷的四个字,就像给这段孽缘的判了刑:
“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