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7、意识之海 就算大脑中

　　就算大脑中的记忆消失了，身体积累的某些经验仍然存在着。在鼬精准有效的引导下，短短三五天时间，鸣人就把之前拿手的忍术重新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又是一个不眠的深夜，他终于在螺旋丸中引入了形态变化，刚松了口气，便一阵头晕目眩。
　　他没有摔落到地上，反而被揽进了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
　　“为什么这么勉强？”鼬的语气里隐隐有一些责怪，“我应该说过不许通宵训练吧。”
　　他锁着眉头打量了鸣人一会，确保没事才把他放下，没想到这孩子走了两步又是一个平地摔，于是鼬默默把他背了起来。
　　趴在鼬的后背上，鸣人嘿嘿一笑，不无撒娇道，“还不是因为你天天不见踪影，我不快点成长起来，你根本不会带上我对吧，说不定……”
　　说不定哪天就不要我了。
　　“别胡思乱想。”
　　鸣人现在倒也没有什么胡思乱想的力气了，仅仅是鼬在身边这件事，就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于是他放松身体，慢慢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总有一日，我会变成你这样完美的忍者，鼬哥哥。”
　　“是吗。”鼬回应道：“可是优秀也是有烦恼的，有了力量，人就会被孤立，从而也会变得傲慢起来。”
　　“被寄予了期望，就要必须超越眼前的障碍。树敌千万，最后就连普通的活着，都被人憎恶。”
　　他直觉自己说多了，现在的鸣人大抵也无法理解，于是便噤了声。
　　紧贴的身体传来独属于少年的炽热体温，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脖子，耳畔是他轻浅的呼吸声，让鼬感觉有点痒。
　　夜色那么静，那么静，静得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隔着胸腔，一声一声仿佛远古遗留的巨震。
　　在这个夜晚，在这些与漩涡鸣人相处的日子，“活着”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冲淡了那些离开木叶、离开佐助后的每一个时分的煎熬。
　　背上的少年从年幼的佐助，变成了如今的鸣人。他们的性格天差地别，但灵魂却异曲同工的纯粹。
　　佐助因对家人用情至深，所以毫无保留地憎恨着他，这份恨，驱使着他变强大，超越他的哥哥，再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而在追求力量的这一路上，佐助也会抛弃很多珍贵的东西。
　　鸣人呢？无论被佐助伤害到何种地步，他依然坚定执着地默默跟在佐助身后，把他丢掉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扛在自己身上，替他保存着。
　　他是那么的相信，佐助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这两个孩子……
　　鸣人的骨架已经长开了，可能是受伤初愈，外加上心情不好，他瘦得有些硌人。
　　要补一补了，鼬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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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中，鸣人又来到了意识之海。
　　不知何时起，他总会做一个相同的梦。
　　幽暗的环境里，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水，冰冷刺骨，真实到一点也不像幻觉，他独自于无尽的黑暗里，不断摸索着踉跄前行。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从他的胸口抽离，于是心破了一个大洞。
　　他慌乱地按住自己的胸膛，但是根本堵不住粘腻的热血。
　　属于血液的腥锈味，开始弥漫在整个空间，他感觉到生命的力量逐渐流逝，噗通一声，他仰倒进水域，慢慢下沉。
　　很快的，呼吸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
　　一点微光骤然出现在无边的暗色中，鸣人挣扎着抬手，他想抓住那个背影，那是一个清瘦的少年，蓝色的高领衫后印着一个小小的团扇。
　　鸣人铆足最后一口气大声呼喊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支离破碎，忽然，他注意到那少年的手——他垂落一旁的手沾满了血，一滴、一滴，无尽地融入满池的死水。
　　意识涣散，他实在是太累了，纵使那么想追上他问个清楚，却也只能无力地缓缓阖上双眼。
　　死寂。
　　身下的死水，突然散发出绮丽而邪魅的幽幽红光，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男孩踏水而来。衣服被他穿得桀骜不驯，他抱着一个红彤彤的球状物，所经过的地方，那隐隐的红便会更鲜艳一些，水也会翻滚起来，吐出气泡。
　　仿佛那些死水，被注入了生命。
　　鸣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了些气力，生命的能量一点一滴的回到了他的体内，男孩停驻在他身边，暗色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泡，繁复的花纹涌动蔓延，与男孩手中流光溢彩的球体交相辉映。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孩儿，男孩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认识，很陌生，但奇怪的是，鸣人对着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信赖。
　　就好像从母亲身体里诞下的双胞胎，他们是独立的个体，却又存在着世间最紧密的联系。
　　男孩蹲下身抚摸他的脸，长长的赤色发丝垂落下来，刘海遮掩了一部分他狭长的双眸，使他的邪气被冲淡了几分。他慢慢勾起唇角，那笑容不无邪恶。
　　突然，他抬起手臂袭向鸣人，出手果决而迅速，鸣人全无防备，大惊失色，闪躲不及被他猛地按住了伤处。
　　“啊啊啊啊啊啊！”鸣人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掀开衣服反复确认了几遍才咽下怪异的感觉，怪只怪这个梦太真实，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心有余悸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间点睡得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