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5、珍贵之物 “可恶……

　　“可恶……”鸣人狠狠掷出苦无，那矛头精确地扎在了靶心。
　　这几天鼬总是不在，而又不愿过多地跟他提起过往，他心里总像是憋着一团火似的，恳求了半天，鼬也没有教他特别厉害的招式，只让他从最基础开始恢复训练。
　　扎马步、水面控制查克拉流动、手里剑投掷，甚至于长跑。
　　也许是身体的记忆还在，这些基础的训练做起来，顺手到不可思议——在他第一次汇聚查克拉，就能轻而易举地站在水面上的时候，他难得有了一种自己是个“天才”的错觉。
　　可是这太普通了，力量，还远远不够……
　　无论多么拼命，心里还是堵得慌，说不上来焦躁的滋味，也许在丧失记忆之前，他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吧，但现如今，再重要的事情也被他遗忘了。
　　那么如今，为何焦虑呢？
　　或许，出于记忆一片空白的茫然，更或许，是他不想成为谁的累赘。
　　不想再被保护，不想再被照顾，更不想成为那个随时会被丢下的废物。
　　他很怕很怕被抛弃，这种恐惧刻进了灵魂……在失去记忆的当下，他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他总觉得鼬不会等他长大，尤其是鼬总是跟他强调——鸣人，我不是你的归宿。
　　“不要急，不要躁。”鼬略带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很低，像浸在温水里的碎玉，清而不冷，刚刚好抚平了鸣人燥热的心。
　　“鼬哥哥？！”鸣人的心脏猛地一缩，迅速奔到他身边，声音都在发颤。
　　鼬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轻而不稳，暗色衣服上的血迹本不明显，此时此刻，却格外刺眼。
　　“我没事，不用担心。”鼬感受到了鸣人对自己过度热切的关心，暗道不好，通透如他，心下已经了然，恐怕，这孩子对自己产生了一种依赖。
　　这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蹙起的眉头像是一座亘古不变的冰山，而在鸣人温热的手掌贴上他冰冷的面庞时，这座山开始悄然融化。
　　“静下心，感受体内的力量。”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把鸣人的手拿下去“你的敌人不是别人，是失控的自己。”
　　——学会控制，稳住心性，你才能在将来完美掌控九尾的力量。
　　鼬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轻，分量却重得让鸣人不敢松懈。他抿了抿嘴，转身继续开练，从白天到黑夜，汗水浸湿了衣服也片刻不敢停歇。
　　变强，才不会被抛弃。
　　变强，才能站在鼬的身边。
　　变强，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居然还没学会忍术？”干柿鬼鲛扛着那把万年不离身的大刀走进来，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扑鼻的腥味，鸣人抬眼一看，居然发现他刀上挂了个血淋淋的，不知死活的人！
　　“呕……”鸣人忍不住反胃的感觉干呕了几声，他的身体本能的在排斥血腥的味道，而且，那刀上的人连面容都血肉模糊了，明显是被虐杀，实在太过惨烈残酷。
　　“小鬼，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是谁？”失忆的鸣人过于有趣，鬼鲛不会放过调侃的机会，把他们回收完毕的人柱力躯壳挑在刀剑晃了晃，扔到了鸣人的脚边。
　　“鬼鲛。”鼬的语气含着警告，神情已然相当不悦。
　　“这、这谁啊？”鸣人眯起双眼，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向鼬求助。
　　“真是的……逗逗也不行。”鬼鲛接收到危险的信号，重新把老紫挑起，他可不想惹恼鼬。
　　“等等啊！”鸣人诧异道，“他还有呼吸呢！”
　　“他体内的四尾已经被抽取了，不可能还活着。”鬼鲛往人柱力身上踹了两脚，颇有些不爽。
　　回收这家伙的时候不太顺利，对方是能操控熔遁的老牌忍者，忍术凶悍霸道，恰好克制宇智波的火遁，而鼬最近身体情况每况愈下，弄死这家伙，没少费心思。
　　“你要带他去哪？埋了吗？”
　　“扔到乱葬岗。”
　　“至少等他断气了再扔啊。”鸣人不甘道。
　　鬼鲛这回是真的不耐烦了，强忍着把鸣人一脚踢开的冲动，不动声色地看了旁边地宇智波鼬一眼。
　　“就按他说的吧。”鼬没再多看鬼鲛难以置信的神情，拉过鸣人道，“先让鬼鲛带他去疗伤吧，他不能待在这。”
　　“可是万一……”万一刚出门就被这个鲨鱼佬扔掉了呢？
　　“听话。”
　　看不下去眼前这温情脉脉的戏码，鬼鲛冷笑两声，不无讥讽道：“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这可是忍者的世界，鼬……”
　　背负恶名这么多年，你是突然转性，想扮演起好哥哥的角色了吗？
　　可惜，没有人会接纳你的。
　　就连漩涡鸣人的信任与依赖，也只是趁他失忆时，才窃取到的宝物，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的。
　　我们这样的怪人，最好还是不要与人间有什么牵绊了吧。
　　“闭嘴。”鼬果断地打断了鬼鲛将要说出口的话，鬼鲛便也沉默了，气氛一时居然有点紧张，看得一旁的鸣人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得，”这场对峙以鬼鲛的妥协收尾，他认命地扛起奄奄一息的四尾，结了个印，便渐渐消失在白色的雾气里，临走之际还留下一句虚无缥缈的话：
　　“这是忍者的世界，鼬，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