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4、人间惊惶 第十六夜。

　　第十六夜。
　　宇智波鼬沉沉注视着昏睡中的漩涡鸣人，光影打在脸上，严肃的线条被月光中和，反而莫名多了一层温柔。
　　——这么做是对的吗？
　　如果不把他留在身边，估计鸣人已经被佩恩捕获了。
　　千钧一发，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对于他这种习惯于谋定而后动的人来说，确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只是，又能护他多久呢？局面总有一天会打破，何时打破、怎么打破，才能最大程度实现自己的计划……
　　唯有沉思、唯有沉默。
　　其实鸣人睡得并不安稳，无休止的噩梦反反复复，把折磨出了一头的冷汗。
　　终焉之谷，满眼的血色里，他总也留不住那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佐助……”
　　细弱蚊蝇的一声，短短两个字，砸在鼬的耳畔，石破天惊。
　　可以托付给你吗？鸣人。
　　羁是最严密的禁锢，绊是牵扯不清的孽缘。羁绊，听来美好，但若是被缠住不得解脱，那也会痛苦万分。
　　执着于佐助，带给你的痛苦更甚，还是快乐更甚呢？
　　鼬深深注视着不停挣扎、略显痛苦的鸣人，半晌，他终是聚查克拉于掌心，轻轻覆上了鸣人的额头，不多时分，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相也逐渐放肆。
　　“靠！混蛋你不要抢我的拉面啊！”鸣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身边的鼬，懵了一阵，赶忙抹去睡觉时流出的口水印。
　　他很感恩鼬配合地挪开了视线，让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局促。
　　整理好自己，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肢体，他撞上鼬的视线，表面大大咧咧，内心却比谁都敏锐的他，猛然捕捉到了鼬一瞬间的神色异常——如果要形容的话，就仿佛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没事吧？鼬哥哥？”
　　“别乱动。”鼬云淡风轻道，“不想再躺半个月的话。”
　　“开什么玩笑！”鸣人气冲冲地伸出拳头比划了两下，郁闷道，“再躺下去我真的会死的，我怎么能这么躺下去呢，我还要……”鸣人顿了顿，张口无言，脑中一片混沌，胸中一片虚无。
　　是啊，他还要干什么呢？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就偏偏想不起来了呢？！
　　胸口郁结，鸣人闷闷地咳嗽了一声，偏长的发丝挡住了他有些沉郁的表情。
　　鼬注视他半晌，按住他的肩膀，鸣人澄澈的蓝色双眸中染上了诧异。
　　“看我的眼睛。”
　　九尾的查克拉，为什么感觉不到了？鼬微微蹙起眉头，鸣人的伤口迟迟没有恢复，作为九尾的宿主，这很反常，而且，从鸣人的身上，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九尾的查克拉了。
　　鸣人跌落悬崖濒死的瞬间，的写轮眼曾莫名接收到一种讯号——那是九尾的精神力量所唤起的意识领域共鸣。
　　所以九尾应该没有被抽离才对，那此时此刻的状况，或许只能解释为：九尾自己做了些什么，隐藏了自己的所有气息。
　　“鼬哥哥，可以跟我说说我的事吗？”鸣人打断了鼬的思绪，向来健气的他，难得也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虽然不曾向谁提起，但骤然失忆带来的巨大的迷茫，仿佛把他灵魂中的不安都扯了出来，他很害怕，也很紧张。
　　所以面对唯一能说上话，且对自己没有敌意，甚至照顾有加的鼬，他没法不心生依赖，他抓住即将离去的他的衣摆，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能说太多，不过，你可以先跟着我。”鼬转过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在这里，你是安全的，因为我在这里，所以我会守护你。
　　鸣人一瞬间感到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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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可能是丧失了记忆的缘故，他整个人的气质与之前都大不一样了。
　　鬼鲛的声音不带波澜，一双眼睛闪着精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捡回来的，是九尾人柱力，没错吧。”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鼬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别插手。”
　　鬼鲛嗤笑一声：“这下佩恩要是知道……”
　　“我自有打算。”
　　鬼鲛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丢下一句：“别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