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13、此间风月 鸣人从梦中

　　鸣人从梦中惊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慌忙地四下环顾，终于在对上鼬沉静的眼眸后，安分了下来。
　　“梦见什么了？”鼬的声音清清浅浅，闻之，就像夜风拂过草叶。
　　心，很快静了下来。
　　鸣人撇撇嘴，第一次在鼬的面前有难以启齿的感觉。
　　其实他的噩梦向来没什么新意，无非是重复千百遍的那个场景——他的心破了一个大洞，然后那个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他绝望地呼唤，但是梦里却是没有声音的。
　　可这次不同，这一次，那背影终于转过了身，漂亮冷冽的脸近在咫尺，带着熟悉的孤高与桀骜。
　　宇智波佐助。
　　紧接着，电光中仿佛万鸟齐鸣，那只白皙漂亮的手，义无反顾地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宇智波……佐助。
　　他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时，终于完整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鼬没再多问什么，鸣人自顾自地纠结了半天，还是凑到了鼬的身边，挨着他，和他一起坐在门廊前。
　　“身体没事了？”鼬的姿势优雅从容，他的目光落在夜空中那弯悬月上，于是清辉温柔地抚上他俊美的侧脸。
　　“嗯……” 鸣人顿了顿，犹豫再三，还是下定决心问道，“鼬哥哥……我有个问题，关于那个，你弟弟？嗯，佐助。”
　　鼬原本闲散的撑在地板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腹摩挲过微凉的木纹。鸣人正忙着盯自己脚下两根稀疏的野草，没察觉到鼬一瞬间的僵硬。
　　“我总是梦见他，梦见……算了，反正就是，都是一些很不好的场景，刚刚也是……”说到这，胸膛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抓住自己的前襟，神色有些痛苦。
　　“总之，我跟佐助……我们是认识的，对吧？”
　　鼬这会儿倒是把目光从月亮，转移到了鸣人的脸上，深深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嗯，认识。”
　　“果然！”鸣人瞬间弹了起来，“那，我们关系肯定很差吧？”
　　鼬似乎认真的想了想该怎么回答他，再次开口时，语气虽然缓慢但是却很笃定：“或许世间所有名分，都定义不了你们的关系。”
　　他黑眸里映着的月光，使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虔诚，但不代表鸣人就能消化他说的胡话。
　　“哈？啥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没有更直白一点的说法么，像朋友啦，对手啦，或者敌人……之类的，呐，呐、到底是哪一种呢？”
　　鼬被他逗笑了，不自觉地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鸣人的脑袋瓜。
　　“喂，别闹了，好好回答我啦，鼬哥哥。”
　　“好好回答吗……”鼬想了想，正色道：“亲情、友情、爱情，世人总喜欢给各种各样的情感贴上标签，可有些关系，是不能这么单纯去评判的，就好比你和佐助。”
　　“若说是兄弟，你们却有着比血缘关系更牢固的牵绊；若说是朋友，现在也很少有这种心灵相通，甘愿为对方赌上性命的朋友了，若说是爱情……”
　　“打住！打住！”鸣人瞪圆了眼睛，心想鼬说出的话，真的是日语吗？
　　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一个毫不留情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家伙，鼬居然用了“兄弟、朋友”这样的字眼，已经让他很费解了，更何况他刚刚还说……还说什么“爱情”！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鸣人，你觉得这世界上，有纯粹的可以被定义的感情吗？”
　　鼬没管他困惑的表情，自顾自继续道：“爱情、友情、亲情……其实任何交互的两个人身上，都同时存在这三种感情。你跟对方的‘关系’，取决于你心中认定的，某种感情所占的比例而已。”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什么纯洁的感情，一切都是相互转化的，就好比恩爱的恋人，长久的相处下去，爱情就变成了亲情。”
　　“你不觉得，所谓的友情，本身也是一种合理化的爱情吗？”
　　鸣人听得脑子都要打结了，脸颊也燥得发烫，抓着头发逃避似的嘟囔着：“听不懂，完全听不懂……他不杀我就不错了好吗！”
　　鼬没再多解释，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有些羁绊，本就不需要说透，也无法用言语传达。等鸣人想起一切的那天，自然会懂。
　　——那是超越所有名分、刻进灵魂的“宿命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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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班经历这一场变故，决定暂时搁置搜寻鸣人的任务，回到木叶整理情报，再做打算。向火影报告完毕后，卡卡西嘱咐樱回去调整状态，随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天台。
　　双臂撑在栏杆上，繁荣安定的木叶村尽收眼底。
　　“我还到处找你，原来躲这吹风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伴着爽朗的笑声，还没来及卸下行礼的自来也出现了，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白发一如既往的潇洒不羁，打了个招呼后，他大步来到卡卡西身边，倚上栏杆。
　　“找我有什么事呢，自来也大人。”卡卡西主动搭话道。
　　自来也找他，十有八九是跟鸣人有关的事。
　　“鸣人的情况我听说了。”
　　果然。
　　卡卡西沉默片刻，才垂眸道：“对不起。”
　　——很抱歉，自来也大人把鸣人托付给我，我却没能保护好他。
　　“不是你的错。”自来也正过身来，与他一起看着木叶的景象，正色道“如果我没有教他控制九尾的力量，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的这么快。但是他的封印已经越来越弱，早晚有一天，他要学会提心吊胆地活下去。早晚有一天，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与九尾分个胜负。”
　　“相信鸣人吗？卡卡西。”自来也勾起唇角。
　　良久的沉默后，卡卡西耸耸肩道：“嘛，是啊，我们做老师的，也只能相信他了。”
　　自来也低声道：“其实最近，我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晓的情报。”
　　“我现在要亲自去一趟雨忍村，据说，晓的首领，很可能就栖居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