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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灵魂烙印 “你这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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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也太嚣张了!”
鸣人本就被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搅得心烦意乱,被这般一激,哪还能忍,瞬间压不住火气,抽出苦无冲上前去,与佐助缠斗在一起。
兵刃相撞锋芒乍起,影分身漫天散开,宇智波佐助对漩涡鸣人的路数简直熟到骨子里,不过大眼一扫,便锁定了本体,鸣人堪堪避过要害,手背被剑气划破了一层皮肉。
一流的忍者,只一交手,遍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但这次不一样,交手越久,佐助心底的疑虑反倒越重。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他刻在记忆里的漩涡鸣人,可他诡异的立场、亲近鼬的模样、忘记自己的情形,让这个人看起来荒诞又陌生。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鸣人毕竟还没恢复记忆,鼬给他的特训又只着重于查克拉的控制与基础攻防,面对佐助这样身经百战的成熟忍者,很快便落了下风。
草薙剑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顺着小臂流下,刺痛感让他愈发急躁。可骨子里的不服输撑着他,对鼬哥哥的认可和肯定的渴望逼着他,让他做出了一个鲁莽的决定——他攥紧拳头,径直朝着佐助面门挥去。
佐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干脆故意卖了个破绽,侧身避开拳头的瞬间,手腕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鸣人纤细的手腕。
鸣人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踉跄着撞向佐助。佐助则顺势借力,手腕翻转,将鸣人扣住的手臂往身后一拧,另一只手同时按住他的肩,将人牢牢制在了身前。
一个极近的距离,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都近在耳旁。
鸣人后背抵着佐助的胸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当佐助炙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脖颈,令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被扭住的手臂传来酸痛感,屈辱、不甘、羞耻混合着担忧——他几乎心绪大乱。
“笨蛋。” 佐助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莫名少了几分冷漠,仿佛现状让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替他出头?”
鸣人恨极,拼命挣扎起来,脸颊涨得通红,这姿势真他娘的让人浑身不自在:“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他越是挣扎,佐助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就越紧,写轮眼微微流转,佐助垂眸,认真地看了看身前挣扎着的身影。这个距离下,他连鸣人后颈的绒毛都能看清,那笨蛋有些幼稚的侧脸上泛着因急躁而染上的红晕,和记忆里那个只会气急败坏追着他喊“佐助”的大白痴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他吗?
草雉剑附上电光,高高举起,在下落之前,佐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这半秒,就当是为你我的宿命吊唁吧,鸣人。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破空而至,“轰”的一声,漫天尘土飞扬,碎石飞崩。
一把布满狰狞的纹路、散发着恶臭腥气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横入两人之间,以至于佐助不得不放开扣着鸣人手腕的手。
“喂,小鬼,纠缠什么?”鬼鲛粗犷的声音响起,随之鸣人被扔到了鼬的身边。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不甘心,踉跄着刚站稳,就要扑上去,不过还没迈出脚就被鼬拎住了后衣领。
随着鬼鲛的进场,在场的所有人再度提高警惕,哪怕一片叶落,都可能使战局一触即发。
“不必恋战,我们回去。” 鼬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鸣人梗着脖子正要开口争辩几句,抬眼却对上鼬沉静得像深潭的双眸,那淡淡的一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平白多了几分“生气”的味道,鸣人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哽住,悻悻作罢。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鼬抬手结印,雾气迅速蔓延又快速散去,再看那地,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那道被鲛肌砸出的深坑。
不必再追了。
佐助的写轮眼缓缓褪去猩红,气氛沉得有点压抑。
“我们撤。” 卡卡西当机立断,低声吩咐小樱与佐井先行返回木叶,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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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洗。
佐助坐在窗边,默默拆下左臂的纱布,新伤口里渗出的血,与手掌上鸣人残留的血微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他摊开手掌,又缓慢而用力地攥紧拳头,不长的指甲嵌进肉里,松开时,掌心已是一片红痕。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追寻力量的选择,可今天的重逢,却给了他毁灭性的一击。明明抛弃了一切只为变强,明明恨鼬恨到了骨子里,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依旧是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虽然不想承认,但比起鼬,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那个身影。
那张脸,分明就是漩涡鸣人,他明明一如记忆里带着傻气的天真模样,就连说话时不自觉拔高音量的小习惯,都未曾变过。
可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他,如今却挡在鼬身前,亲昵地喊着“鼬哥哥”。
再回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陌生的眼神……
佐助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他再度用力掐住,强行停住了颤动的幅度。
他想起年少时的某个清晨,那时他还没离开木叶,他装作不屑与鸣人较量,却特意早起到训练场边偷偷留意那个吊车尾的身影,当看到他筋疲力尽地躺倒在地呼呼大睡,不知为何,自己感觉到了安心。
或许就这样……与这个笨蛋一起长大,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吧。
但是,像他这样的人,真的有选择人生的权利吗?
也正是那天,鼬和鬼鲛突然造访,卡卡西说,鼬的目标是鸣人。
他慌了。
联络不到鸣人,他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满木叶乱找,问遍了所有鸣人可能去的餐厅、训练场,他去了他家,去了他们经常看见彼此的河堤——他嘴里不停咒骂着“该死的白痴”“吊车尾的”,但那也不足以平息他的恐慌和惊惧。
那个男人,是会杀人的魔鬼。
他绝不能让鸣人死了,哪怕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鼬,哪怕只是螳臂当车,但至少,他要为鸣人争取一些时间……
或者,跟他死在一处,也是好的吧……
不论再怎么排斥这个答案,但那个笨蛋,无疑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羁绊。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凉意,无情打断了他的回忆。
佐助合上双眼,清冷的月光仿佛在他周身凝上了一层寒霜,他任凭伤口处的血肆意流淌,鸣人那点残留的血迹早该被冲刷干净了,但他的掌心却微微发烫,就像那触觉烙在了他的手上,怎么也也挥之不去——
是了,终结谷里,当他的手穿透鸣人胸膛时,那滚烫的血就是这样包裹了他的手掌,溅满了他的脸庞。
他又想起鸣人的眼神,昏过去的前一秒,他的眼底的执拗与不甘依然没有熄灭。
少年的爱最是炙热,而那滚烫的爱,如烙铁,在他的手穿透鸣人胸膛的那一刻,就重重按在了他的灵魂里。
而当鸣人用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说出那句“你是佐助?”之时,那块烙铁又被狠狠拔出,连皮带肉,鲜血淋漓。
那个笨蛋,大概是真的忘了吧。
佐助再次攥紧手掌,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没关系。
他想。
至少,在终焉之谷,在那个暴雨如注的黎明,在漩涡鸣人昏过去的前一秒,他也曾烙上,一个炙热又有点血腥味道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