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11、宿命重逢 从月读的酷

　　从月读的酷刑挣脱回归现实的刹那，佐助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险些踉跄跪地。
　　在场众人都只顾盯着失态的佐助，而唯有卡卡西，在某一个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鼬掩盖在那淡漠的外表之下，内里极度的虚弱。
　　从来没有无代价的瞳术，恐怕没有人比卡卡西更了解了——月读具有毁人心神的力量，它的威力有多可怖，对施术者身心的透支便有多沉重。
　　不过，目前看来，还是鼬技高一筹。
　　鼬缓缓闭上双目，强压□□内翻涌乱窜的气血，隐忍地平复着月读的反噬。
　　彼时，大家都以为，佐助身心俱疲，早已失去再战之力。
　　可就在那一瞬间，佐助猛地抬起沉重的眼帘，猩红的写轮眼血色暴涨——
　　我怎能倒下？
　　我难道要在这里认输？
　　一族的血海深仇、出卖了灵魂、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追寻……就这么作罢？
　　绝不能放走这个罪人。
　　他脚下猛地发力，带着蚀骨的恨意、踩着极致的屈辱，此刻，一切过往的恩怨，凝聚成必须复仇的决绝，他残破的身体化作浴血的苍鹰，他所有的感官都已经失灵，他的世界，只听得到一个声音：
　　绝不能放走这个罪人。
　　情势瞬息万变，鼬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不过一瞬的功夫，他已经明了，以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根本做不到毫发无损地避开这一击。
　　那便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了，他想。
　　刀芒将至，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闪电般破空而来，不由分说径直撞上了鼬。
　　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翻滚摔出十余米，直到重重撞在粗砺的树干上，才堪堪地止住了惯性。滚落的瞬间，鼬下意识将来人牢牢护在怀里，独自扛下了大半撞击带来的痛苦。
　　众人还未从这突发的变故中回神，那一抹明黄已自顾自地揉着后脑站起身，就这么莽撞又鲜活地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那张略带稚气的脸，跟他们记忆中的样子重叠，丝毫未变，熟悉到刺痛了重人的双眼……
　　卡卡西身形微顿，神色一凝，心底猛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居然——是鸣人！
　　一直下落不明的鸣人，木叶多方搜寻却杳无踪迹的鸣人，竟突然出现在此地……还……
　　他的视线沉重地攫住了护着鸣人的宇智波鼬。
　　是吗，原来是这样。
　　鸣人的查克拉怎么能完美的隐匿无踪，恐怕和鼬，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他猜不透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看到了鸣人对鼬信赖亲近的神色，也看到了鼬在危险中下意识护住鸣人的本能反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宇智波鼬。
　　卡卡西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额，眸色沉沉，大脑飞速思考着，身边的小樱早就僵在原地。
　　另一端，佐助拄着草薙剑，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急促地呼吸着，一道血迹，从他眼底发散，顺着他的面庞蜿蜒而下。尽管视线已经模糊，但他仍把目光死死锁在鼬与鸣人身上。
　　“鼬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鸣人没功夫注意因他的到来，而近乎凝滞的奇怪氛围，满心只惦记着鼬的安危。
　　“真是胡闹。”鼬的语气带着几分轻责，眼底却泄露了不易察觉的温情与纵容。
　　这一幕落在在场各人的眼中，滋味全然不同。
　　一记暗器破空而来，鸣人横跨一步挡在鼬身前，轻松接住那枚手里剑，眉头紧蹙。
　　他终于正视了他。
　　视线相撞的刹那，周遭的一切仿佛骤然安静了下来。明明是第一次与他对峙，鸣人却莫名感到心口一紧。
　　明明是陌生人，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刻进灵魂的熟悉感，有什么转瞬即逝，他抓不住，心头却变得沉闷无比。
　　那一根无形的，名为“宿命”的长线，牢牢牵住了两端的少年，让他们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磁石吸附，无法从彼此的身上移开。
　　眼前的人与鼬哥哥有几分相像，不过他的眉眼更加俊秀。且不同于鼬的沉稳，他的气质显得更加孤高、桀骜。
　　周身查克拉不受控地微微躁动着，仿佛隐隐与对方的查克拉遥遥共振，从身到心，因为这个人，都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一刻，漩涡鸣人终于笃定，尽管他还什么都没想起，但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绝不会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就是你刚刚出手伤了鼬哥哥？”鸣人拼命压下心底的异样，纵有千般思绪，他现在也只能顾得上鼬的伤势和身体。
　　佐助瞳孔紧缩，猩红写轮眼冷冷定格在他秀丽的面庞上——
　　“是又怎样。”
　　淡漠里带着刻意的挑衅，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鸣人紧皱着眉，盯着他眼底古老繁复的纹路，心头那股怪异的熟悉感愈发浓烈，片刻的沉默后，他的语气又沉了几分：“那双眼睛……你……你是‘佐助’？”
　　佐助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人分明就是漩涡鸣人。可他，怎么会跟鼬待在一处？
　　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的是——看这茫然的反应，他好像，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一股莫名的火猛地堵在胸口，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
　　他们曾经并肩、也曾对峙交锋、互相追赶，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对手，更是唯一能懂对方的人。
　　他凭什么，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似的，看着自己。
　　凭什么。
　　那一瞬，独属于宇智波佐助的骄傲被狠狠碾碎，不甘和恨意又在心底翻涌，混合着难堪、失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百感交集。
　　可他骨子里的孤傲不允许他展露脆弱，于是所有波澜都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再覆上一层冰霜。
　　即使是你，鸣人，站在那个家伙身边，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喂，回答我，你是佐助？”
　　佐助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朝鸣人挑衅般勾了勾手指：
　　“废话少说，你想替他出头，就尽管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