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风不渡秋》春檀时

12、第 12 章 那天以

　　那天以后，我配合着治疗，虽然作用效果不大。
　　我再次回去的时候，只隔了几个月。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把自己包成了粽子，手中揣着我爸给的卡。
　　走在街上，我想先给渡秋买表，结果碰到渡秋和另一个男的走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
　　我没忍住冲上去扇了那男人一巴掌，渡秋反应很快，他扬起手要打我，我摘下眼镜，露出自己刚刚掐出来泪水的双眼，就这么忧郁的盯着他。
　　“渡秋，你要为了他打我吗？”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我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质问他：“渡秋，你不是说你会等我吗？为什么你现在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的？你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那我呢？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旁边的那个男人看着我俩这样，看穿了我的身份，直接从我俩中间断开，他骂我：“我的妈呀，大哥，就不允许渡秋有朋友了吗？”
　　我一愣，渡秋赶忙跟我介绍：“这是林寒遇，你走之后转学过来的。我俩关系挺铁的。”
　　我有点尴尬，随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赔罪到：“对不起，我没什么能赔你的。只有这个，你介意吗？”
　　他接过钱，随后指着自己另外半张脸，说：“哥，我当然不介意了。要不要这边再来一下？”
　　？我没见过有这种要求的，赶紧摆手拒绝他。
　　后来，我隔三差五就和叶渡秋洗脑“少和林寒遇玩。”他永远是点点头，嘴里重复着三个字“知道了”。
　　还有啊，我那次回去，发现叶渡秋很招人欢迎。在街上走两步来一个人要联系方式，虽然总会被我拒绝，万一那天我不在，我真怕墙角被挖了。
　　发布了一则询问帖子，有建议我直接给他纹身，有建议我买个项链戒指，还有人建议我买个铁链把他拴起来。
　　就第二个建议是个善良人格。
　　我买了花，项链，戒指，准备重新来个惊他动我的表白。地点订在了之前人造雪的公园，我没找人布置。
　　寻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现在想想大热天的我都怀疑自己有病，躲在树荫下，我掏出金花来，他接过去。
　　“实心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病？”
　　我摇头。
　　掏出戒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赶忙拉住我，说：“你干嘛？这是求婚的姿势啊。”
　　求婚的姿势吗……
　　“没事啊，反正你早晚都要和我结婚，我就当提前跪一次。”
　　他沉默了半天没说话，直到我把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抬头看向他的手背，忽然落下一滴水，他哭了。
　　我没带纸啊，手忙脚乱的问他怎么了？我心说，他不会不想嫁给我，然后委屈哭了吧。
　　他说是眼睛进沙子了。
　　“我帮你吹吹吧。”
　　我站直身体靠近他，嘴唇快要靠近他时，我趁他不备亲了他一口。
　　委屈也晚了，人已经是我的了。
　　后来，我们就一起回了家。清晨，他在我怀里，他好可爱。
　　叶渡秋的手不老实摸着，摸到后腰处，我动了一下“痒啊，渡秋”
　　他像是没听到，又向上摸了摸，“这是什么？”
　　我没动，他让我坐起来，我搂着他要再睡一会。昨晚陪他打到凌晨三点游戏，今早八点就要醒。
　　他下决心要看看我怎么了，一脚给我踹下去了。
　　我扶着脑袋，真怀疑他谋害亲夫。他又把我拉起来，要看我后背，我能让他得逞？
　　力气终究没有他大，他还是看到了。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我的后背，我转过身替他擦眼泪。
　　温楚声，你太没用了，两天不到让他哭了两次，我都想拿巴掌扇自己了。
　　他趴在我怀里抽噎着说：“温楚声，我当初应该早点找人打你的。”
　　听起来有点不对。
　　那天之后，我和他又在一起了三天19个小时。哼，他夸我眼睛漂亮，说他最爱我了。
　　直到，我爸一通电话打过来，把我叫回去了。
　　走的时候，我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因为我有预感，这次，我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躺在医院的第三年，看着停留在三年前的消息框，翻着为数不多的合照，好想他。
　　每天睹物思人，我都快进化超能力了。
　　体内的病毒第一次发生了变异，那个时候，我的主治医生换为了宋洛安。
　　我清楚，距离再见到他，又要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从来没有和他分开那么久过，我说：“我想回去，想看看叶渡秋。”
　　“看他现在的样子？”
　　我点点头，放下筷子，已经想他有些食欲不振了。
　　我爸把手机中的照片给我看，是不知名人发的朋友圈照片，渡秋在游轮上，穿了一件蓝白色格纹短袖外套，戴着墨镜，梳着背头，旁边两个人坐在他左右两边同他说笑，他却没有表情。
　　“看够了？”
　　我还没回话，爸就把手机收回去了，他说：“好好治病，治好了再回去找他。你们俩才能过一辈子。”
　　我一愣，我爸竟然发现了。
　　我问他怎么发现的，他嗤笑一声，拆穿我俩：“两个人整天腻歪在一起，你订的所有东西，都同步到我这里来了。”
　　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宋洛安每天来给我检查 ，偶尔会和我聊天。
　　等我的病好转了，距离上次见到渡秋已经过去五年了。
　　他给我发的最多的消息就是新年快乐，连这一句话我都不敢回他。
　　我胆子太小了。
　　回到叶渡秋身边，彼时他坐在咖啡厅内，正看着一本书。
　　我走进去，坐在他对面，将手中的蛋糕推给他。
　　“同学，请你吃蛋糕。”
　　他抬头，看到是我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吓到他了，但我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温楚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我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黑屏中映射的自己，扯了理由：“最近太忙了。”
　　他挖了一口蛋糕给我吃，我下意识偏头躲过，他错愕一瞬，我想解释，他低着头一个人把蛋糕吃完了。
　　哄他的办法只有一个，买表。我记得他有一块绿色的表惦记了很久，拉着他去买了。
　　他高兴的喊了我一路“哥哥”。
　　嘴角怎么这么难控制。
　　在学校门口分开的时候，我还是和他重新道了一遍歉，他看着手上的表摆手说原谅我了。我真怀疑他爱表比我多。
　　第二天，我给他定制的表终于到了。我想，只送一个礼物未免有点简单了，顺路过一家金店，买了个蛋糕，心里还在想他会不会喜欢。
　　我显然想多了，表他很喜欢，蛋糕，也勉强收下了。
　　看着他视若珍宝地对待表，我疑惑问他：“为什么不戴上？”
　　“舍不得。”
　　“你喜欢？”
　　“废话。”
　　他白了我一眼，然后把盒子合上。
　　我边点头，边说：“只要以后我还有钱，天天送你礼物。”
　　他随口应我。
　　我说到做到，每天下午固定准时准点刷新在校园门口，保安叔叔都认识我了。
　　后来，一条消息给我看的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窖。
　　“你最近先别来了。”
　　我想问他为什么，却担心自己这样显得纠缠他。他会不会觉得我烦，觉得我事多。
　　上网时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两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被人曝光了。
　　铺天盖地的声音是骂我们的，话语恶心的让我怀疑是不是人说出来的，我们两个人置身于一场网络狂浪中。
　　有人扒我们的身份信息，扬言要我们身败名裂。
　　偏偏此时，渡秋发来消息：“我一个人静静。”
　　我心如死灰，我俩还有戏吗？渡秋，静完了你的心里还有我吗？
　　渡秋，你怪我吗？你怪我吧，怪我当初死缠烂打非要表白，如今把他推上风口浪尖。
　　输入框里输着字“渡秋，我们分手吧。”，我不敢按下发送键。
　　想来想去还是停在了那个页面。没准事情还有其他转机呢？万一呢？万一他静完心里还爱我呢？
　　我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水果刀。我想，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可以放过渡秋了？
　　刀子架在手腕上，我刚准备狠心下滑，响起敲门声。
　　我起身去开门，看到是渡秋。我慌张的关上门，把水果刀藏起来，药也塞进衣柜里了。
　　重新打开门，他把手中的向日葵塞给我。
　　渡秋示意我，我低头在花中寻找，发现一个盒子。我反问他，“给我的？”
　　他点点头，为我打开盒子，是一副四叶草耳钉。
　　他为我戴上，我看向镜中自己的耳钉，他突然靠近我耳边，悄悄告诉我：“这个耳钉，可以保佑你好运。”
　　“关于网上的谣言，不要在意，我只要你。”
　　我伸手摸了摸，酸涩漫上心头，笑着说“谢谢你，渡秋。”
　　他没有反应过来我在说谢什么，我的泪水打湿眼眶，我低头不敢让他看到，哽咽着说：“谢谢你，坚定不移的选择我。”
　　被人坚定的选择，原来是这种感觉。
　　“前几天你发消息给我，说要一个人静静。我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他轻轻拍我的背，拉着我要去试试刮彩票，美其名曰：“看看老板有没有骗我。”
　　最后，以收获10块钱结束了这场闹剧。和他一起吃了碗面，吃到一半，我重新回到彩票店。
　　老板看我回来，就问我干什么，我问他“这家店的所有刮刮乐我包了，多少钱？”
　　老板明显愣了，以为我来搞事的，扬着扫帚要把我赶出门。
　　“我是认真的。”
　　他放下扫帚，拄着它，说：“你都包了，我还干不干生意了？最多5万块钱的。”
　　我点点头。每样拿了一点，和老板登记后回到餐馆。渡秋骂我有病，我没吭声。
　　和他一起回家刮完了所有的刮刮乐。
　　他玩的不亦乐乎，看着他开怀大笑，我也不自觉跟着笑。
　　谣言最后是我爸从别人那里听说的，然后花钱摆平了。
　　没过一个月，是他23岁生日。我承诺会陪他过这个生日，并且准备了一份惊喜——我要向他求婚。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可我早就开始准备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爸电话打来，要求我在今天之内必须回桂喻。
　　那个时候我正在陪他逛街，商议晚上的派对。
　　我爸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我不愿意再次辜负他，我不想走。在求婚之前，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了。
　　挂了电话后我刚走两步，被人从后绑住，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把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