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风不渡秋》春檀时

11、第 11 章 某天和

　　某天和同学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游戏在初中的时候我只看同学玩过，具体规则就不说了。
　　我输了。
　　定下的惩罚是和叶渡秋表白。
　　同学说让我搞的正式一点 ，一群人出谋划策帮我做了个信封，让我写内容。
　　琢磨了一个晚自习，我第二天课间拉他去了小树林。
　　这是情侣约会的地方。渡秋背后的不远处一棵树下是几个一起玩游戏的同学，他们来看戏的。
　　我结结巴巴的将情书递给他，红了耳朵，眼神看向旁边的树，这树太树了。
　　他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问我是不是要给隔壁班班花。
　　我摇头。
　　“给你的。”
　　他的神情透露着不可置信，最后踹了我一脚。
　　我搞不懂他每天哪里来的力气。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好快，回忆起到白天的事情，我想，我可能真的爱上他了。
　　随之而来的，是我的病情。
　　学校体检查出来的，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将体检报告推给我。
　　爸爸说要带我去治病，去桂喻，那里有顶级的医生也许可以治好。
　　我心说不行，如果我还没把叶渡秋追到手就走了，万一我回来他和别人在一起怎么办？我不可能当三吧？
　　想到这种恐怖的结果，我心一冷，仿佛人生闭上眼就看完了，我发誓要先追到叶渡秋才行。
　　于是我开始了死缠烂打的模式，一直到高二上结束，他松了口：“如果向南下雪，我就答应你。”
　　可是我在这里这么久，向南根本没下过雪。
　　我在吃晚饭的时候问我爸：“怎么样才能让向南下雪？”
　　他问我是不是想玩雪？要带我去北方。
　　我赶忙摇头：“我有一个朋友，他要过生日了。他没有什么爱好，最喜欢雪。我想送他一场雪。”
　　我爸细细思考了一下，先夸了我一下，然后说：“那你搞两台造雪机呗。”
　　我醍醐灌顶，二话不说租了几台造雪机，兴奋地拉着他去提前找好的公园，一个响指，天空飘落起雪来。
　　他看到雪很兴奋，迫不及待玩了起来。
　　玩到黄昏时分，他坐起来伸出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我俩并肩走着，刚走出去两步，工作人员突然过来让我确认移走造雪机。叶渡秋踩了我一脚，我赶紧点头，追了上去。
　　他停下脚步，双手环胸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说：“温楚声！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从天上落下的，不是你拿机器人造的！”
　　我赶忙点头，然后抱住他，嘴里絮絮叨叨的。他也懒得挣扎了，任由我抱了。
　　后来，我俩走在街上，天上突然开始下冰雹。
　　躲在便利店的雨檐下，我脑子一抽，来了一句“今年的初冰雹，是和你一起看的。”
　　他骂我有病。
　　骂就骂了，反正也没错。
　　一直待到凌晨三点，我送他回家。
　　平静的生活我不太习惯，总想找理由去见叶渡秋。
　　某个清晨，我拉开窗帘，原本心中想着今天以什么方式见渡秋，可世界变白了。吓得我以为自己的视觉失去色彩了。
　　意识到不对，穿着睡衣推开阳台窗，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真是雪！！！匆忙换上一件大衣，拿上手机就下楼。
　　我看到我爸在落地窗前看着屋外白茫茫的雪，嘴里念叨着：”素芬，我好想你。”
　　素芬？不认识。来不及思考素芬是谁，我出了门。
　　坐车来到叶渡秋楼下，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站在院子中，雪还在飘，落在头发上。我冲着二楼他的房间喊他的名字，他终于拉开窗帘。
　　他还穿着睡衣，应该刚睡醒，可能是看到我，也可能是看到雪，他瞪大了眼。
　　下一秒，他推开家门，向我跑来。
　　那一天，我下定决心又重新和他表白了一次，虽然磕磕绊绊，但他还是同意了。
　　我们俩走在街上，我将藏在心底的问题问出：“你每次看到雪都很高兴。我想知道，你是因为看到了雪，还是因为我？”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周遭都静下来了，世界只存在我们两个。
　　我内心忐忑，等待着他的回复。
　　他咬了咬食指指尖，思索了一下，说：“因为你。”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补充说：“你猜这句话真话还是假话？”
　　内心激烈争吵了一番，临走时我都没敢猜。
　　和他在他家门口分别，我心里清楚明天我俩就见不到了，我就告诉他，我俩要在一起一辈子。
　　他答应的很爽快。
　　刚刚回到温家后，爸爸就拉着我去桂喻。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新病症，全球一例。
　　我被留下住院观察，爸回向南给我办了休学。
　　刚离开他第一天我就好想他，我不敢给他发消息，因为我还没有想好以什么理由去和他解释我离开的事情。
　　他不能知道我生病的事情，他会担心的，会难过的。
　　我不忍心。我想，我就这么瞒他一辈子吧。
　　临近暑假的时候，他给我发消问最近我怎么样。
　　看到消息第一眼我就哭了，我想告诉他不怎么样，日子比盯着时钟一秒一秒转动还无聊。
　　叶渡秋，我TM快想死你了。
　　我问我爸，“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向南？”
　　不出意外，我被拒绝了。他给的理由是“等你的病好了，就回去。”
　　我不是傻子，这病我治了那么久，一点效果没有。
　　方法行不通，我就实施planB。我自己订了张机票，趁着我爸不在医院，我跑了。
　　飞机落地的第一秒，我就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里。他几乎秒回我，给了我定位。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
　　顺路买了一份蛋糕带给他。
　　坐在他对面，我拉下口罩，他才认出来是我。把手中的蛋糕给他，看着他吃完。
　　叶渡秋将叉子放下，眼神中带了几分冷淡：“你有事吗？我要回家了。”
　　语气中带着不满，我点头，然后捂住他的眼睛带他去市中心的凯里尼。我招呼Lucy把我让准备的东西拿来，叶渡秋睁开眼。
　　“你选一个吧？”
　　他有些不满，斜眼看着我：“就一个？”
　　“那all？”
　　“你都没问过我喜不喜欢。”
　　坏了，这我真没考虑。我以为他就是喜欢贵的表，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就让Lucy把贵的表都拿过来了。
　　“那你喜欢什么？”
　　他扫了一眼表，然后拿起一块摔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他的眼中好像有星星，说：“我喜欢这样。”
　　我没办法拒绝他，他太可爱了。
　　“你开心就好。”
　　摔到第n块的时候，他的手刚要落下，余光瞥到这块表，他向我比了个“1”。
　　我没想到他会要一百块，咬咬牙想他开心就好，钱不够我就刷信用卡，不能让他不开心。
　　可是渡秋真的很心疼我，他只要了十块这个表。刷卡的时候，差一点就超出了我能支付的范围。
　　我就知道，他还是爱我的。
　　送他回到家门口，我接到了爸的电话。他让我出门后左拐上车回桂喻治病，否则就一辈子别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渡秋，他正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表，我不舍得他，却还是艰难开口：“我要走了。”
　　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说走就走呗。我转过身假意走两步，我在等他挽留我。
　　但凡他叶渡秋说一句挽留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可是他没有。走两步察觉到不对劲，我转身走回去，“渡秋，你还会等我吗？”
　　“不会”，他说的斩钉截铁，“你现在走了我立马转身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我哪听过这种话，人也不想走了，又向他靠近两步，牵起他的手，语气急切，充满害怕着说：“不行，不可以。渡秋，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其实话还没说完，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你不要离开我。
　　他随口应付我，然后催我走。
　　我一步一回头，他看穿我了，直接关上门不让我看了。
　　回到桂喻的医院，我爸看着我，刚刚的怒气荡然无存，叹了口气：“行了，想看渡秋，以后隔一段时间你病差不多好点了就回去吧。”
　　我跪在地上被他搀扶起身，惊讶于他没有生我的气。
　　接着我又听他说，“下次走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