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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寄宿灵魂 时安逃学被 ...

  •   天中飘着细雪,白色覆盖了整个小镇。再次来到这记忆幻境 ,时节已正值寒冬。时屿依旧使用着温时安的身体,而阿芜,则寄宿在温时婉的灵魂深处,她操控不了这具身体,只能以第一视角重新经历那些被她遗忘的往事。
      砰!时屿被戒尺一击敲头,他从睡梦中惊醒。
      “温时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在学堂睡觉,定要好好罚你!”时屿跪坐在课堂桌前,抬头看向四周,周围都是其他学者嘲笑的目光,一旁站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正拿着戒尺指着他的鼻子喊。
      他瞬间明白这次的幻境,自己还是温时安的身份,现在应该是在学院上学。夫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而他脑中想起墓地开启通道的那刻,他感知到了阿芜在用力的抓住他,一个念头窜出:阿芜会不会也进来了?时屿急忙起身,不顾夫子和其他人的劝告冲出课堂。
      夫子愣在原地,气的脸色涨红,对着他跑走的方向怒吼:“温时安!你干什么!你你你!走了就别回来!”

      此时的阿芜也早已醒来,但她不同,醒来后,面对眼前陌生的一切她都十分好奇,可自己却操控不了身体也说不出话。她并不知道自己寄宿在了温时婉的灵魂深处,只能看着温时婉的生活,再次体验过往,不能做任何干预。
      “阿芜!阿芜!”阿芜听见熟悉的声音喊她,心中满是欢喜可却做不出回应。隔着一层朦胧,透过温时婉的眼睛,看见了奔向自己的少年,口中叫着:阿芜。她知道那人是时屿,但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温时婉看见温时安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满脸不解:“时安?你不是应该在学堂吗?”
      时屿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一身桃粉装扮,身上白色毛领随着冷风胡乱摇曳,眉眼温柔,面色雪白,鼻尖被冻出一抹浅红。他急忙凑近,用两只手抓住时婉的肩膀问:“是阿芜吗?”温时婉被问的一脸懵,苦笑着回道:“温时安?你是不是脑子学糊涂了?你看我是谁?”
      时屿愣住几秒,收回双手,垂眸思考:她叫我温时安,看来不是阿芜,那阿芜会在哪儿呢?
      “时安?时安?想什么呢?阿芜又是那家姑娘啊?让你这么着急?”温时婉打破他的思绪,好奇的问。时屿连忙转换模样,笑嘻嘻的回应:“你当然是我姐啦,那阿芜也不是谁家的姑娘,就是……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先走了!”
      说完,他直直向外跑去,温时婉也露出些藏不住的笑意,她以为自家弟弟有了心上人,就是那个名字叫阿芜的女孩。

      时屿走在乡间小路上,边走边想:她不是阿芜,那阿芜在谁的身体里?也或许她没有进入幻境,毕竟这就是她的往事……算了既然进来了就走一步算一步,好好看看阿芜都经历了什么。

      天色渐渐变暗,时安回到家中,发现屋内爹,娘,时婉都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气氛十分紧张,时婉悄悄给他使眼色,可他看不懂,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跪下!”温父用力拍响木桌,大声怒吼,脸色暗沉,温母和时婉都吓地一哆嗦。时安看了一眼时婉又看向前方那阴沉的脸庞,慢慢跪下,他不知道咋了,但这个气氛肯定是要挨骂。
      “安儿,你告诉我们,今日为何逃学?”温母轻声开口
      时屿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白日太急,忘了还在学堂上课。温家向来重视儿子学业,今日逃学定是少不了挨打了。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娘,儿子今天突然闹肚子,所以…不得已才走的。”
      温父听后更加生气,直接拍桌站起指着他怒问:“好一个闹肚子!夫子授课,你在下面睡觉打鼾也是因为闹肚子吗?!”
      时屿嘴上一快便回怼:“那不是,纯困……”
      温父听后,更加生气,将木板子重重拍在桌沿,“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屋中空气骤然绷紧。脸色铁青,胸腔因为怒火不停起伏:“逆子!”扬起手里的竹板便要朝着时安身上落下。温母见状慌忙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温时婉也快步挤到中间,挡在地上的时安身前:“温伯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都是被你们宠坏了!”温父裹着盛怒,竹板死死捏在掌心里。温时婉抬眼,语声中充满恳求:“温伯,您消消气。时安已经知道错了。外面天寒地冻,若是打出伤口,冻上几日更不容易愈合。”
      僵持片刻,温父怒火渐渐平息,满腔火气被拦了下来。他手臂猛地一甩,将竹板“哐嗒”摔落在地面上。
      “你们就护着他吧!”他狠狠看向地上的时屿,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不动手打你。你便跪在这厅中一柱香,谁都不许靠近!”话说完,温父气愤的拂袖而去,温母也叹了口气,跟在身后一同离开。

      正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余下炭火盆里微弱噼啪的烧炭声响。温时婉垂眸看向跪在冰凉地上的他,眉眼间浸着一层浅浅的心疼和责备“时安,”她放轻了声音,“明日记得备上一份礼品,前去书院找夫子赔个不是。往后安心读书,莫要再惹温伯伯与琴姨动气了。”
      时屿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又无奈应了一声:“知道了。”
      时婉取下自己厚实的白色披风,伸手将披风搭在他的肩头。“夜里寒气重,披上。这次温伯很生气,你可千万别再逃学了。”说完,便也离开,留他独自跪在厅堂之内。

      厚重的披风落在肩上,能感觉到布料带来的一层暖意,可寒意依旧顺着衣领,一点点往身体里面钻。时屿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思绪却已经飘远:刚才的温时婉和阿芜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可谈话间,皆是不同,他不明白以前的温时婉是怎么变成了现在的阿芜。
      一柱香的时间很长。香火细细的白烟,在屋子中央缓缓向上飘起,他垂着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始终是阿芜的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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